第189章 想幹什麼?


  晚上,太后和趙琰就在呂家用膳。

  飯後,太后又屏退眾人,只帶著趙琰來到呂春秋的房間。

  太后在呂春秋的病床邊上坐下,「哀家跟你說的事想得如何了?」

  「這……」

  呂春秋欲言又止,目光從趙琰身上掃過。

  

  似乎,有所顧慮。

  趙琰自然看懂了呂春秋的意思,識趣道:「那我先迴避一下。」

  「世子別誤會!」

  呂春秋止住趙琰,「我只是想再跟太后確認一下!」

  說著,呂春秋又向太后投去詢問的目光。

  太后瞥了趙琰一眼,沉聲道:「哀家一直覺得,無論從哪方面考慮,趙琰跟鸞兒才是最般配的!」

  「在哀家壽宴之前,城陽王就向哀家求過親!哀家那時候想的是,如果鸞兒答應婚事,哀家可以主動放棄那盛大的壽宴!」

  「可結果,這個事卻被秦遇那個混帳東西給破壞了……」

  說起這個事,太后便恨得牙痒痒。

  趙琰將太后的小動作看在眼裡,心中狂喜不止。

  不過,為了給太后留下老成持重的好印象,他並未表現出太多喜色。

  得到太后肯定的答案後,呂春秋這才開口道:「既然太后下定決心了,那咱們就……清君側!」

  「什麼?」

  太后臉色陡然一變,怒視呂春秋:「難道你想引起我大寧的內亂不成?」

  趙琰眼皮也陡然一跳,有些難以置信的看向呂春秋。

  清君側?

  他想幹什麼?

  「不!」

  呂春秋搖頭,「微臣正是不想大寧陷入內亂,所以才有這個想法!」

  「放屁!」

  太后怒氣不止,目光冷厲的盯著呂春秋:「哀家知道你對鸞兒心存怨恨,但哀家警告你,你是大寧的臣子,哀家也是大寧的太后!誰與大寧為敵,誰就是哀家的敵人!」

  說著,太后那冷厲的目光又掃向趙琰:「包括你!」

  趙琰立即躬身,信誓旦旦的說:「趙琰身上流著趙氏的鮮血,趙琰永遠是大寧的臣子!」

  「太后,請聽微臣說完!」

  呂春秋輕輕一嘆,「如今陛下被秦遇迷了心智,對秦遇寵信無度!太后若再放任下去,大寧才是要陷入內亂!這朝堂的水太深了,陛下終究還是把握不住,當由太后替陛下掌舵!」

  呂春秋說著,又悄悄的給趙琰使眼色,示意趙琰幫著說話。

  然而,太后的態度尚且不明確,趙琰不願開口,只當沒看到呂春秋的眼神示意。

  太后靜靜的思索著呂春秋的話,有些為難,又有些意動。

  片刻之後,太后抬起頭來,沒好氣的瞪著呂春秋:「如今朝廷的兵權幾乎都在秦伏猛和薛成道兩個人手中掌握著,你以為是想清君側就能清的?當心把你全家老小的性命搭進去!」

  呂春秋眼中閃過一道厲芒,低聲道:「假如陛下到了寧州呢?」

  「寧州?」

  太后眼皮陡然一跳,轉而又瞪向呂春秋,「你以為你是誰?你想讓她去哪,她就去哪?」

  呂春秋目光灼灼的盯著太后,「若微臣有辦法讓陛下必去寧州呢?」

  隨著他的話音落下,太后和趙琰心中同時一驚。

  趙琰更是滿心狐疑。

  他有辦法讓趙鸞必去寧州?

  真的假的?

  太后稍稍思索,又向呂春秋投去詢問的目光。

  呂春秋不說話,只是滿臉自信的點點頭。

  看著呂春秋那信心十足的模樣,太后臉上再次難以自抑的露出意動之色,甚至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。

  片刻之後,太后站起身來,不停在房間裡來回踱步。

  良久,太后站定,抬眼看向趙琰:「去問問呂大人的藥煎好沒有!」

  趙琰知道太后這是要單獨跟呂春秋聊,當下點頭退出房間。

  替他們關上門以後,趙琰並未馬上離去,而是將耳朵附在房門口。

  「你真有把握?」

  「有!」

  「你有幾成把握?」

  「至少五成以上……」

  「那就是沒把握!」

  「太后……」

  到了後面,屋裡的聲音變低。

  趙琰聽不到兩人在聊什麼,這才強忍心中的激動退去。

  很顯然,太后想要重新奪回權力!

  而且,聽呂春秋那意思,呂春秋的計劃多半是需要自己的父王配合的!

  太后並未跟呂春秋談得太久。

  差不多兩刻鐘後,太后帶著趙琰從呂家離開。

  一路上,太后都心不在焉,似乎在想什麼重要的事。

  趙琰好奇不已,就跟有一隻貓在心底撓似的。

  猶豫一陣,趙琰還是忍不住詢問:「太后跟呂大人都聊了些什麼?」

  「這個你就別關心了!」

  太后微微抬眼,「你記著,你什麼都沒聽到,也不要動任何心思!你和鸞兒的事,哀家自會安排!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趙琰賠笑答應,心中卻是暗暗失望。

  很明顯,呂春秋跟太后說了一些重要的東西,但太后卻還沒有決心。

  或者說,她還有太多的顧慮。

  突然之間,趙琰又想到了自己的父王。

  父王也跟太后一樣。

  很多事,他明明看得明明白白的,但卻就是下不了決心!

  瞻前顧後、磨磨蹭蹭!

  魄力!

  無論是太后還是自己的父王,都缺乏足夠的魄力!

  而趙鸞卻比他們有魄力多了!

  「文廟學宮的事,你辦得很漂亮!」

  太后讚賞一句,話鋒又突然一轉,「不過,你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!」

  趙琰心中疑惑,又謙恭道:「請太后指點。」

  太后眼睛微眯,意味深長的說:「別人在乎名聲,但秦遇不在乎!他若是在乎名聲,會藏拙這麼多年,讓皇城的所有人都以為他是個只知道吃喝嫖賭的紈絝子弟?你覺得他受的非議、唾罵還少嗎?」

  「這……」

  趙琰啞然。

  是哦!

  秦遇背負了那麼多年的罵名都不怕,更何況現在?

  以前那些文人又有幾個瞧得上秦遇的?

  「有些人惜名,而有些人惜命!」

  太后眼中寒芒閃動,「而秦遇恰恰就是後者!」

  後者?

  趙琰眼皮陡然一跳。

  太后不會是讓自己派人刺殺秦遇吧?

  從根源上解決問題麼?

  這確實是最直接的辦法。

  但他可不想這麼幹!

  秦遇是秦家的獨苗。

  若是他派人刺殺秦遇的事泄露出去了,秦老虎可不管他是不是城陽王世子。

  太后並未過多解釋,只是沉聲吩咐:「你繼續想辦法加深秦遇跟那些文人的矛盾,最好是讓他們水火不容,不死不休!剩下就的交給哀家吧!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趙琰欣然領命,心中卻是暗暗好奇。

  太后這是想幹什麼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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