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4章 陰氣太重了?
朝會結束,趙鸞率先離開朝堂。
秦伏猛爺孫倆也像是打了勝仗的將軍似的離開,留下滿腔怒火的群臣。
「宋相,陛下是不是瘋了?」
費仲黑著一張臉,滿腹怨氣的看著宋拙。
「是啊,陛下難道鐵了心要死保秦遇?」
「宋相都把台階送到陛下腳下了,陛下竟然還執迷不悟?」
「難道陛下非要讓大寧亂起來才甘心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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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啊,宋相,你還是再去勸勸陛下吧!」
一群大臣將宋拙團團圍住,向宋拙訴說著自己的擔憂。
此刻的宋拙的臉色也難看得可怕。
沒有人知道宋拙到底在想什麼,但所有人都能看出宋拙的藏不住的失望。
是啊!
趙鸞是他的學生!
他都把最佳答案遞給趙鸞了,趙鸞卻執意將答案退了回來,他怎麼能不失望呢?
「都散了吧!」
良久,宋拙滿是疲憊的嘆息一聲:「我和蘇老再去勸勸陛下吧!如果陛下還是不肯聽從我們的意見,我也無能為力了!或許,我是真的老了,咳咳……」
宋拙發出一陣咳嗽,又叫上蘇彧,緩緩往外走去。
突然之間,他的身體似乎變得佝僂起來。
看著宋拙的背影,群臣不禁面面相覷。
宋拙這是什麼意思?
老了?
雖然宋拙的年紀不算小,但不到六十的年紀,在朝堂上並不算老啊!
他都算老,將近七十的蘇彧算什麼?
難道,他對趙鸞失望了,想退出朝堂了?
想到這裡,費仲和盧承不禁默默的相視一眼,眼中都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狂喜。
如果宋拙都對趙鸞失望了,趙鸞很快就會成為真正的孤家寡人!
在眾人的注視下,宋拙低垂著腦袋,邁著沉重的步伐走遠。
蘇彧重重的嘆息一聲,也趕緊跟上去。
不多時,宋拙和蘇彧來到趙鸞的書房。
再次見到趙鸞,兩人臉上陡然露出笑意。
「陛下,老臣演得怎麼樣?」
蘇彧笑呵呵的捋著自己的鬍鬚。
「挺好!」
趙鸞抿嘴輕笑,又親自拿起茶壺給兩人倒茶,「不過,這只是開始,後面幾天,咱們還得接著演下去!這場戲既然開始了,就不能停下來,咱們大家就什麼都不知道,繼續演下去,千萬別露餡。」
「嗯!」
宋拙點頭一笑,「不過話說回來,秦遇這張嘴是真毒啊!」
「誰說不是呢?」
蘇彧立即接過話茬,哭笑不得的說:「不瞞陛下,老臣差點當朝抽這混帳幾巴掌!這混帳罵得太難聽了!」
饒是他們知道秦遇也是在演戲,他還是被秦遇那些話氣得不輕。
這也得虧是在演戲,秦遇應該還是收著點的。
要不然,就秦遇那嘴,估計連他的祖宗十八代都要被罵個遍。
不過,想想崔詡,蘇彧心中又平衡了不少。
聽著蘇彧的話,趙鸞頓時忍俊不禁,「回頭朕讓他給蘇老道歉!」
「不不!道歉就不用了。」
蘇彧連連搖頭,「還請陛下給秦遇提個醒,倘若老臣哪天真跟他對上了,讓他嘴下留情就行了。」
「撲哧……」
趙鸞被蘇彧的話逗笑,「秦遇這張臭嘴有這麼可怕麼?」
「反正老臣肯定罵不過他!」蘇彧苦笑著端起茶杯。
「說得你罵得過秦伏猛那老傢伙似的!」宋拙打趣道。
蘇彧臉上微微一僵,旋即無奈一笑。
確實!
秦伏猛那老東西,嘴上也是從不積德。
先帝尚在的時候,他就沒少跟秦伏猛起過爭執。
結果,沒一次罵贏的!
如今,秦家這小崽子簡直就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!
他突然覺得,年輕人整日混跡於市井之間,也不是沒好處的!
至少,罵人的時候不會太落於下風。
「好了,先不說這個事了。」
趙鸞滿是笑意的止住他們,「咱們這戲得繼續演下去,但朝中的事不能停下來!三地旱災的事,還請恩師多多費心。」
「陛下言重了。」
宋拙微笑,「臣下午便派人快馬加鞭趕去查探三地的災i情,必要的時候可以從衛州調集糧食賑災……咳咳……」
說著說著,宋拙就開始咳嗽起來。
蘇彧啞然失笑,「在陛下面前你就別裝了。」
他這是演上癮了啊?
「咳咳……」
宋拙不說話,只是以拳抵嘴不住咳嗽。
趙鸞察覺到不對勁,連忙關切詢問:「恩師,你病了?」
宋拙連續咳了好一陣才緩過勁來,沖趙鸞輕輕一笑,「都是老毛病,陛下別擔心了,這也正好配合咱們的計劃……」
他當年被人打爆丹田後,就留下了暗疾。
隨著年齡越來越大,前日又不小心中了暑,他這暗疾也越來越嚴重。
趙鸞擔心的看他一眼,立即讓人去傳太醫……
……
下午,趙琰從牡丹回到自己的住處。
此時,盧永已經等候多時了。
「見過世子。」
見到趙琰,盧永連忙起身行禮。
「坐下說!」
趙琰邀請盧永坐下,「你爹讓你給我帶消息?」
「世子果然明察秋毫!」
盧永順勢拍個馬屁,滿臉笑容的問:「世子知道今日朝堂的事嗎?」
趙琰微笑,「只是在牡丹園的時候聽人說秦遇好像當朝怒罵群臣,被罰閉門思過!具體的就不清楚了。」
「這不是最重要的!」
盧永臉上的笑容格外燦爛,「我爹說,宋相都把台階送到陛下的腳下了,陛下都不肯順著台階下來!如今,連宋相都對陛下有些失望了……」
說著,盧永又將今日發生在朝堂的事詳細的告訴趙琰。
他這一說就是一刻多鐘。
聽盧永說完,趙琰卻不自覺的皺起眉頭。
看著趙琰的神色,盧永不禁疑惑:「世子好像不高興?」
趙琰輕輕搖頭,「我只是在想,陛下犯得著這麼袒護秦遇嗎?秦遇真有這麼重要嗎?」
宋拙的建議確實是最好的解決辦法。
看得出來,宋拙也是真心為趙鸞和朝廷著想。
可即便如此,趙鸞竟然還是枉顧滿朝文武的建議,就罰秦遇閉門思過就完了?
趙鸞這是走火入魔了嗎?
還是說,她跟秦遇已經有了肌膚之親?
一想到有這種可能,趙琰心中頓時有股被秦遇綠了的感覺。
雖然他目前跟趙鸞沒有關係,但在他心中,趙鸞已經是他的人了!
「這個啊?」
盧永想了想,笑呵呵的說:「我覺得吧,與其說陛下是在袒護秦遇,不如說她是在跟太后和滿朝文武較勁!陛下本就好強,肯定不想就這麼輕易的屈服!不管怎麼樣,她肯定都得掙扎一下。」
趙琰低眉思索片刻,頷首道:「這倒是!」
他倒是忽略了趙鸞的性格。
趙鸞跟他一樣,都是吃軟不吃硬的主。
群臣越是逼迫,她肯定就越是不肯妥協。
「世子不必擔心!」
盧永諂媚一笑,「如今連宋相都不站在陛下這邊,我相信陛下撐不了多久的!」
在他看來,趙鸞現在的舉動完全就是好勝心作祟。
但,不管趙鸞再怎麼好強,她都不可能保得住秦遇。
到底是秦遇和秦家重要,還是大寧的江山社稷重要,相信傻子都知道答案。
「但願吧!」
趙琰微笑,「對了,你爹知不知道呂大人那邊現在是什麼情況?」
「這個不清楚。」
盧永搖頭,又問:「是呂嗣請世子替他打聽他爹的境況的?」
「嗯。」
趙琰頷首,「回頭給你爹說一下,讓他想辦法打聽一下呂大人的境況,太后和呂嗣都很關心這個事。」
「阿嚏……」
身處寶鏡司地牢的呂春秋打了個噴嚏,又下意識的攏了攏衣服。
這都盛夏了,寶鏡司這地牢中竟然還有些許涼意?
這破地方,陰氣有這麼重嗎?
嗯,多半是死的人太多了!
呂春秋思忖著,又抄起酒壺給自己倒上一杯酒,一邊品嘗著剛送來的醬肉,一邊美滋滋的喝著小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