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2章 情之一字,熏神染骨,誤盡蒼生


  當天晚上,寧荒親自為兩人尋了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將兩人安葬,並兌現承諾,在他們的墳前種上一棵牡丹樹。

  做完這一切,寧荒便將秦遇他們趕走。

  而他自己,卻在黃燈行和吳柳兒的墳前坐下。

  秦遇回望遠處燃起火光的位置,心中暗暗疑惑。

  寧荒這是怎麼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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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跟黃燈行也沒什麼交情吧?

  怎麼還傷感上了?

  秦遇稍稍思索,慢慢的挪動到呂嗣身邊,低聲道:「你去跟趙前輩打聽打聽,問問寧前輩這到底是怎麼了。」

  「你自己怎麼不去問?」

  呂嗣警惕的看秦遇一眼。

  他的本能告訴他,秦遇沒安好心。

  「你是不是傻?」

  秦遇瞪呂嗣一眼,「我這是給你一個跟趙前輩拉攀關係的機會!」

  「我看你是想坑我還差不多!」

  呂嗣撇撇嘴,根本不信秦遇的鬼話,「要問你自己問,我才不去問!」

  靠!

  這孫子變聰明了啊!

  不可愛了!

  秦遇暗暗吐槽,架不住心中的好奇,又走到趙破身邊,滿是好奇的詢問:「寧前輩這是怎麼了?」

  趙破搖頭一嘆:「情之一字,熏神染骨,誤盡蒼生。」

  嗯?

  秦遇心中的八卦之火瞬間被點燃,燒得他渾身刺撓。

  他這是為黃燈行而嘆,還是在為寧荒而嘆?

  難道,寧荒是觸景生情?

  因為黃燈行和吳柳兒的事,想到了他和他的愛人的過往?

  秦遇心中的八卦之火瞬間被點燃,立即湊到趙破身邊,壓低聲音詢問:「寧前輩年輕的時候也有過一場轟轟烈烈或者不堪回首的愛情?」

  被秦遇這一問,其他人也紛紛豎起耳朵,生怕錯過什麼勁爆的內容。

  夜色中,眾人眼中的八卦之火都快要把夜晚點亮了。

  「你就這麼想知道?」

  趙破挑眉,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。

  「咳咳……」

  秦遇乾笑,「其實吧,我也不是想知道這些事,就是比較佩服寧前輩,想多了解一下他,說不定還能找機會拜師呢!」

  趙破沖秦遇招招手,「耳朵湊過來,我悄悄的告訴你!但你不許告訴其他人!否則,就等著挨揍吧!」

  「嗯嗯!」

  秦遇連連點頭,趕緊將耳朵湊過去。

  就在將耳朵湊過去的剎那,秦遇猛然意識到不妙。

  然而,他想多躲閃卻已經來不及了。

  趙破閃電般的探出手,一把揪住秦遇的耳朵。

  「疼疼……」

  隨著趙破用力,秦遇頓時疼得嗷嗷叫喚,心中卻瘋狂吐槽。

  你他娘的是宗師啊!

  怎麼搞得跟個悍婦一樣?

  呂嗣見狀,頓時幸災樂禍的笑起來。

  還好自己聰明,沒被這孫子坑!

  不然,這會兒倒霉的就是自己了!

  對,就這麼收拾他!

  狠狠的收拾!

  呂嗣不斷在心中給趙破加油助威。

  「年輕人,好奇心別那麼重!」

  趙破一臉戲謔的看著秦遇:「不然哪天挨了揍都不知道是為什麼!」

  說著,趙破再次使勁的擰一下秦遇的耳朵,這才放開他。

  「嘶……」

  剛批閱完奏疏的趙鸞被耳朵上傳來的疼痛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
  混蛋!

  趙鸞暗暗氣惱。

  秦遇這混蛋,肯定又在跟他身邊的女人打情罵俏!

  他倒是舒坦!

  打仗還隨時都有美人陪在身邊!

  等他回來,自己也得逮著他那耳朵狠狠的擰!

  哪怕自己跟著疼,也得擰!

  「陛下,怎麼了?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」

  上官有儀不明所以,關切詢問。

  趙鸞回過神來,隨意一笑,「沒什麼,就是突然有點頭疼。」

  上官有儀:「臣馬上命人去傳太醫過來。」

  「不用,不用!」

  趙鸞抬手阻止上官有儀,裝模作樣的揉揉腦袋,「朕這頭疼的病,太醫怕是治不了。」

  上官有儀一愣,旋即反應過來,試探著問:「陛下不會是在為如何封賞秦遇而頭疼吧?」

  朝廷下午剛收到談判的結果,陛下這會兒就頭疼起來了,想來應該就是為如何封賞秦遇而頭疼了。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趙鸞抬起眼睛,苦笑道:「朕現在是真不知道該如何封賞秦遇了。」

  剛才她是裝頭疼,但一聊起這個話題,她就成了真頭疼。

  閔地一戰,秦遇的功勞實在太大了。

  如今他跟楚國的談判又大獲成功,還順道把灌州的事都給解決了。

  這麼多功勞加在一起,如何封賞秦遇,確實是個頭疼的問題。

  她目前能想到的封賞,就是此前答應秦遇的「入朝不拜」的特權。

  但秦遇這麼大的功勞,只賞這麼個特權,怎麼著都說不過去。

  況且,那特權還是秦遇拿真金白銀換的!

  賞金銀財寶,秦遇不缺。

  賞爵位?

  秦伏猛的國公之位雖然不是世襲罔替,但只要秦遇繼承,那也是郡公。

  現在封秦遇為侯爵,那是純純噁心人。

  封他為國公?

  朝廷肯定不可能讓秦氏一門兩國公啊!

  封秦遇官職?

  那對秦遇來說,純粹就是處罰!

  這也不行,那也不行!

  可朝廷能給的封賞就這些啊!

  「這個……」

  看著頭疼不已的趙鸞,上官有儀也只能跟著苦笑,「秦郎中有才卻不戀權,對他的封賞,確實挺難的……」

  其實,今天收到談判結果的時候,她就在想這個事了。

  但她想來想去,也不知道趙鸞還能怎麼封賞秦遇。

  真要論功行賞,估計只有把她自己給賞出去了。

  趙鸞想了想,又滿是頭疼的詢問:「你有好的建議沒有?」

  上官有儀苦笑搖頭:「臣也不知道該如何封賞秦郎中,臣以為,陛下可於明日朝會之際跟朝中諸位大臣商議此事。」

  上官有儀非常乾脆的甩鍋。

  不甩不行啊!

  她是實在想不出還能怎麼封賞秦遇。

  「行吧,那就明日再議吧!」

  趙鸞緩緩站起身來,氣惱道:「這個混蛋,還真是會給朕出難題!」

  上官有儀抿唇一笑,卻不接話。

  她心中清楚,別看陛下一口一個「混蛋」的罵著秦遇,心裡卻是高興得很。

  誰敢在這個時候跳出來說秦遇的不是,多半要倒霉!

  趙鸞忍受著痛並快樂著的感覺回到寢宮,躺在床上,卻久久無法入眠。

  不止是封賞秦遇的事,還有閔地的諸多事情也讓她很是頭疼。

  這麼大片地方,要治理好,可不容易……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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