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女帝相迎
臘月二十四,皇城下起了鵝毛大雪。
再有兩天,朝廷就該休朝了。
趙鸞已經收到消息,秦遇他們今天午時前後就會抵達皇城。
早朝結束,趙鸞便率領文武百官來到皇城外迎接凱旋的將士。
看著坐在華蓋下的趙鸞,群臣不禁暗暗感慨。
秦遇這小子這次真的是真的一飛沖天了。
誰都知道,趙鸞說是來迎接虞璟,其實是來迎接在此戰中立下巨大功勞的秦遇的。
不說別的,光是大寧女帝親自出城相迎這一點,就是天大的殊榮。
趙鸞以前就對秦遇極其寵信了,這以後還不得更把秦遇當個寶貝疙瘩啊!
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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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比人得死,貨比貨得扔啊!
去年的這個時候,秦遇還是人人喊打的臭狗屎。
這才不到一年時間,秦遇就徹底成了香餑餑了。
自家的兒女,怎麼就不能像秦遇這樣有出息呢?
灑滿積雪的華蓋下,趙鸞低眉,絞盡腦汁的思索著到底該怎麼收拾秦遇這個混蛋。
想著秦遇在禹陽乾的那些破事兒,她就有些腿癢。
這個混蛋,為了不升官,簡直無所不用其極!
可他不知道,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,賣官鬻爵肯定會遭到御史的彈劾的。
自己還想重用他呢!
他這麼一鬧,自己若是再給他升官,肯定會引起群臣的激烈反對。
她嚴重懷疑,秦遇就是趕在朝廷休朝之前回來,如此,還能給朝臣點時間彈劾他!
混蛋!
真想把他吊起來狠狠的抽!
她突然好懷念把秦遇當皮球一般踢來踢去的感覺。
雖然自己也疼,但解氣啊!
「陛下,陛下……」
就在趙鸞苦思冥想的時候,耳邊傳來雲瑛的呼喚聲。
趙鸞回過神來,抬眼看向雲瑛:「怎麼了?」
雲瑛低聲匯報:「探馬來報,奉義郡王和我朝凱旋的將士距此不到五里了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趙鸞緩緩站起來,又將上官有儀叫過來,「你說,朕該怎麼教訓秦遇這混蛋?」
「這……」
上官有儀抿嘴一笑,「秦郎中這也是為陛下分憂,陛下再教訓他,會不會不太好?」
她也也早就知道了秦遇大肆賣官鬻爵的事。
她心中清楚,別看趙鸞為此事氣得不行,真說到要教訓秦遇,她肯定捨不得。
這種文武雙全又不貪戀權勢的人,可是真正的寶貝疙瘩!
誰若真想教訓秦遇,估計趙鸞得先教訓他!
而且,她也是女人,她感覺趙鸞對秦遇是有點意思的。
不過這種事她可不敢問,也不敢說。
趙鸞垮著一張臉,沒好氣的說:「朕需要的是他在朝廷政事上替朕分憂,不是讓他在這種事上替朕分憂!」
上官有儀想了想,抿唇道:「要不,罰俸一年?」
「……」
趙鸞嘴角微微抽動。
罰俸?
秦遇本來就不缺銀子,這次又靠著賣官鬻爵瘋狂斂財。
別說罰俸一年了,罰俸十年,對秦遇來說,都是九牛一毛。
上官有儀悄悄的瞥趙鸞一眼,又伸手接住幾片掉落的雪花,笑吟吟的岔開話題,「瑞雪兆豐年,我朝今年連續開疆拓土,如今又天降瑞雪,來年大寧必將更加繁榮昌盛。」
「嗯,這倒是個好兆頭!」
趙鸞微微頷首。
她也知道上官有儀是故意岔開話題,也懶得再逮著她問。
不過,不教訓秦遇一頓,她這心裡著實不痛快啊!
不行!
必須得想個辦法,狠狠的教訓這混蛋一頓!
嗯,實在不行,就把這混蛋拴在自己身邊!
他不是貪財好色嗎?
讓他貪不了財也好不了色,看他難受不難受!
在趙鸞胡思亂想的時候,雪幕中出現一支長長的隊伍。
趙鸞舉步從華蓋下走出,示意撐著華蓋的宮女不必跟上。
群臣見狀,趕緊收起手中的油紙傘跟上。
虞璟的車駕在百丈之外停下,虞璟快速走下車駕,帶著秦遇他們一行人快速上前。
此行,不但袁定國等人跟著回皇城受封,還有殷野、霍天問、張勝等閔國降將。
在距離趙鸞還有一丈左右的時候,虞璟恭恭敬敬的跪下:「微臣虞璟,叩見陛下!陛下冒雪前來迎接,微臣感激涕零,無以言表!」
虞璟將額頭抵在雪地上,身體最大程度的伏低,無比恭順。
「快快請起!」
趙鸞快步上前,親手將虞璟扶起,「大寧與閔國向來和睦友好、親如一家,奉義郡王今率閔國舉境歸附,為百姓謀福祉,護萬民之安,朕心甚慰!郡王以千萬百姓相托,朕與大寧,必不負郡王所託!」
虞璟躬身,「虞璟才能有限,無法給百姓安寧,心知唯有陛下可讓閔地百姓安居樂業!他日我大寧必將一統天下,成萬世之基業!」
趙鸞抿嘴一笑,「這萬世基業,還需郡王鼎力相助啊!」
「臣定肝腦塗地,萬死不辭!」
虞璟賭咒發誓一般。
「有郡王這話,朕就放心了!」
趙鸞客套的笑笑,「外面風雪大,朕已在宮中備下酒宴,咱們先行回宮!你和高相先好好熟絡熟絡,朕就不邀你同乘了!」
「是!」
虞璟領命。
跟虞璟說完,趙鸞又似笑非笑的看向秦遇:「秦遇!」
「微臣在!」
秦遇心中陡然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覺。
他娘的,女魔頭不會又要玩什麼么蛾子吧?
大庭廣眾之下,得收斂點吧?
趙鸞眼睛微眯:「此番你立下曠世奇功,賜你與朕同乘!」
同乘?
隨著趙鸞的話音落下,群臣頓時一驚。
不少人都在心中暗暗揣度,趙鸞賜秦遇與她同乘,是不是在釋放某種信號。
秦遇也跟著愣了一下,待回過神來,才硬著頭皮躬身:「多謝陛下!」
不用懷疑!
女魔頭肯定是收到自己賣官鬻爵的消息了!
她這是迫不及待的想收拾自己啊!
算了!
是福不是禍,是禍躲不過!
她還能吃了自己不成?
徐晚看在眼裡,不由暗暗擔心,低聲詢問身邊的南雀兒,「他不會有事吧?」
南雀兒吸吸鼻子,輕哼道:「他倒不會有事,但現在突然我擔心我們有事。」
「啊?」
徐晚不明所以。
難道陛下不捨得罰秦遇,改罰她們?
不至於吧?
「啊個什麼啊!」
南雀兒湊到徐晚耳邊,低聲道:「你就不怕我們的男人被搶了啊?」
被搶?
徐晚臉上狠狠一抽,愕然的看向南雀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