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5章 能屈能伸
趙鸞是個貪心的人!
她只想開疆拓土,不想丟失一寸領土!
她知道自己很貪心。
但作為大寧女帝,在領土的問題上,她不得不貪心!
秦遇沒有急著回答趙鸞的問題,只是緩緩走到御書房的巨幅地圖前,盯著朔州的部分仔細查看。
良久,秦遇回過頭來,模稜兩可的說:「也許能,但代價我朝未必能承受得起!或者說,得不償失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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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意思就是不行,是吧?」
趙鸞眼中的神光陡然黯淡下去。
「反正臣是沒有任何把握的。」
秦遇沒有直接回答趙鸞的問題,「臣竊以為,一個朔州,遠比不上燕國的半壁江山重要!朝廷應該像呂嗣一樣,能屈能伸!至於得失,需陛下自己衡量!」
唉!
這還有什麼好糾結的?
朔州本就是偏遠荒涼之地。
拿幾萬甚至十幾萬士卒的性命往一個朔州填,真的值得麼?
他可以理解趙鸞的不甘,但她覺得,趙鸞更應該權衡利弊!
現在奪不回來,又不是以後奪不回來!
有機會再奪回來就是了!
何必在這個節骨眼上為了一個朔州去跟北祁死磕呢?
趙鸞沉思片刻,吩咐上官有儀:「傳朝中三品及以上官員立即前來議事!另,派人請寧荒、趙破前來!」
「是!」
上官有儀立即領命而去。
「呼……」
趙鸞吐出一口濁氣,緩緩起身來到巨幅地圖前面,背負著雙手盯著地圖仔細的看。
沉思良久,趙鸞扭頭看向秦遇,「你覺得,整頓鹽務一事,還有必要進行麼?」
本來,她都已經下定決心整頓鹽務了!
明日開朝以後的第一件事,就是要說整頓鹽務的事。
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,朔州那邊又出事了。
這一下子,她又變得不堅定了。
可這鹽務問題,已經成為大寧的頑疾。
朝廷哪年都有事,誰又敢保證明年就沒事呢?
今年拖明年,明年拖後年。
拖得越久,病得越重!
如此,朝廷想治好這頑疾,就需要付出更大的代價!
「這個……」
秦遇稍稍思索,一本正經的說:「臣的眼光不及朝中的那些大臣,陛下還是跟那些大臣商量吧!」
趙鸞不說話,只是緩緩抬起自己的大長腿。
秦遇果斷後撤,咧嘴道:「陛下,注意帝王之儀……」
「少跟朕打馬虎眼!」
趙鸞空踢一腳威懾秦遇,「別忘了,你也是二品大員!朕現在就是在跟你商量!」
秦遇無奈,默默思索一番後,緩緩道:「臣個人覺得,整頓鹽務一事,或許可以麻痹北祁和燕國!」
趙鸞眼中精芒閃動,「你是說,兩國知道咱們在大力整頓鹽務,就會認為咱們不會在這個時候對燕國動手?」
「嗯!」
秦遇輕輕點頭,「說實話,朔州淪陷跟整頓鹽務之間,本來就沒有太多的關係!朝廷這些年,不是戰亂就是天災人禍,真想等到啥事兒都沒有的時候再去整頓鹽務,不知道得等到猴年馬月……」
聽著秦遇的話,趙鸞不禁微微頷首。
這混蛋,倒是跟自己想到一塊兒去了。
不過,這事兒也沒他想的那麼簡單!
她可以預想到,如果朝廷鐵了心全力整頓鹽務,那些鹽商和跟鹽商勾結的官員絕不可能坐以待斃!
到時候,海州、汸州等地,十有八九會發生動亂。
可控的動亂不可怕!
就怕動亂不可控,影響朝廷大局!
趙鸞有些煩躁的揉揉腦袋,沖秦遇輕輕揮手,「朕先靜一靜,你出去看看呂嗣吧!揍他可以,別揍出什麼毛病了!」
「謝陛下!」
秦遇馬上捏緊拳頭往外走。
「站住!」
趙鸞叫住他,「要打拖遠點打,別吵著朕!」
「遵旨!」
秦遇氣勢十足的說著,快速離開御書房。
看著秦遇那副迫不及待的模樣,趙鸞不禁頭疼的搖搖頭。
混蛋!
一天天的,盡給自己找事!
很快,秦遇來到御書房外。
呂嗣還在外面跪得好好的,不時往御書房門口偷瞄。
見秦遇走出,呂嗣連忙熱情的沖秦遇招手。
「說吧,你想怎麼死?」
秦遇來到呂嗣面前,惡狠狠的盯著這混蛋。
「別、別!」
呂嗣連連擺手,可憐兮兮的看著他,「祖宗,我知道錯了!只要你幫我渡過這次的難關,以後咱們什麼都好說!」
「現在才認錯,晚了!」
秦遇一把將呂嗣揪起來,捂著呂嗣的嘴就往一邊拖去。
呂嗣奮力掙扎,但卻掙扎不脫,兩隻腿就跟垂死的羚羊一樣,一蹬一蹬的。
最終,秦遇將呂嗣拖到遠離御書房的亭子裡。
眼見秦遇要動真格的了,呂嗣頓時怕得要死,連忙哀求:「我給你賠罪行不行?實在不行,咱們先記個帳,我給你一萬……不,三萬兩銀子,行不?」
說著,呂嗣又可憐巴巴的拉著秦遇的衣角。
秦遇愣了一下,一巴掌拍開呂嗣的手,「你他娘的在我背後捅刀子的時候怎麼沒想到現在?」
「我……」
呂嗣臉上一僵,滿臉委屈的說:「我一開始真沒想連累你啊!誰叫你他娘的老是拿那屎玩意兒來噁心我來著?我本來只是想坑你一下,真沒想到這事會讓陛下如此震怒啊!」
「廢話!」
秦遇輕踢呂嗣一腳,「陛下跟你說過你們兩家聯姻重要性沒?」
「剛才在御書房的時候說了。」
呂嗣輕輕點頭,委屈巴巴的說:「這也不能全怪我啊!你們什麼事都瞞著我,我哪知道我跟那屎玩意兒的婚事會這麼重要……」
呂嗣越說越是委屈,都快哭出來了。
自己也是受害者啊!
但凡他們不瞞著自己,就算自己不想娶那屎玩意兒,也不至於去狠揍她啊!
「我都沒委屈,你他娘的還委屈上了?」
秦遇鼓起眼睛,惡狠狠的瞪呂嗣一眼,又問:「你把史憐兒打成什麼樣子了?」
「這個……」
呂嗣哼哧了半天,緩緩抬起自己的拳頭給秦遇看。
只見呂嗣的拳頭破了好幾塊皮。
「臥槽!」
秦遇愕然的看著呂嗣受傷的拳頭,「你的拳頭都打成這樣了?那史憐兒得有多慘?」
呂嗣低下腦袋,小聲的說:「牙齒打掉了兩顆,滿嘴是血,臉也打腫了,哭都不怎麼能哭出來……」
他一拳把史憐兒放倒以後,還騎在史憐兒身上左右開弓。
他這拳頭是不小心磕到了史憐兒的牙才受的傷。
「……」
秦遇聽得一陣無語,「你是豬啊!你他娘的就不會讓史憐兒把你身上弄出點抓痕什麼的?那樣,你們好歹也是互毆,在陛下和太后面前好歹也好說點……」
呂嗣低垂著腦袋,「我一拳下去,她就昏頭轉向了,根本沒反抗的機會……」
「你他娘的……真是個人才!」
秦遇沖呂嗣豎起大拇指,「算了,看在三萬兩銀子的份上,我懶得揍你了!反正,不管你跟史憐兒的婚事如何,你肯定是免不得挨一頓板子的!」
「啊?」
呂嗣心中發虛,愁眉苦臉的看著秦遇,「還得挨啊?」
「廢話!」
秦遇哼哧道:「你把史憐兒打成那樣,你以為陛下和太后不需要給史家交代啊?」
「不是……」
呂嗣不樂意了,嘟囔道:「那你以前打我的時候,怎麼沒人給我呂家交代?」
秦遇白他一眼,「你捫心在問,我哪次揍你不是因為你欠揍?」
「我……」
呂嗣臉上一僵,又苦哈哈的問:「有沒有辦法讓我別挨這頓板子啊?」
秦遇想了想,伸出兩根手指:「再加兩萬兩!」
呂嗣咬咬牙,重重點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