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2章 承呂公子的情
狄戎帶人將被大火燒過的地方仔仔細細的搜了一遍,但卻沒搜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。
雖然這個結果是正常的,秦遇卻還是稍稍有點失望。
來之前,他覺得孫夫人是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性是他殺。
現在,他覺得他殺的可能性有百分之八十以上!
可問題是,這個案子已經發生好多天了,很多關鍵性的證據很可能已經被毀掉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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憑著這個符號,他只能判斷孫夫人是他殺。
可沒有關鍵性的證據,他不知道該從哪裡入手去追查真兇啊!
秦遇正思索著,還穿著金甲禁軍的甲冑的呂嗣卻屁顛屁顛的走了過來。
「要不要我幫你忙啊?」
呂嗣嬉皮笑臉的盯著秦遇問。
「幫我?」
秦遇抬起眼睛,饒有興致的盯著呂嗣,「你是又開始懷疑史家了?還是看出什麼問題了?」
不會吧?
自己的發現都還沒來來得及跟他說呢!
他連情況都不了解,就看出問題了?
刑部尚書的兒子,真就恐怖如斯?
「史家肯定是值得懷疑的!」
呂嗣還是堅信自己的判斷,「不過,我要跟你說的事是其他的事。」
「什麼事?」
秦遇好奇詢問。
呂嗣稍稍湊近,故作神秘的問:「你知道傅明燭是誰嗎?」
秦遇淡淡一笑:「汸州長史,暫代汸州刺史之職,這不大家都知道的事麼?」
「我……」
呂嗣臉上微微一僵,也懶得跟秦遇裝神秘,「傅明燭是我爹的門生,我前年還見過他!」
「啊?」
秦遇詫異。
這個,他還真是不知道啊!
「我早就跟你說過,我爹在兩江地區可是有不少門生的!」
呂嗣得意的看秦遇一眼,「我可以幫你收服傅明燭,讓他踏踏實實的替你辦事!」
秦遇聞言,頓時恍然大悟。
難怪這孫子說要幫自己呢!
敢情是這麼幫啊!
秦遇稍稍思索,微笑道:「行,我承你呂公子的情!不過,他有沒有資格替我辦事,還得看他犯的事大還是小!」
傅明燭身為汸州長史,對這邊的情況肯定更加了解,也有一股屬於他的力量。
如果能收服傅明燭,辦起事來肯定更加方便高效。
這一圈走下來,他都懶得問那些官員有沒有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了。
就像鄭聽潮所說,當官的,有幾個屁股是絕對乾淨的?
他也不可能把這些地方的官員全部砍了。
只要傅明燭沒有犯大事,就先用著吧!
簡單的跟呂嗣聊了幾句,秦遇立即命人去將傅明燭叫來。
很快,傅明燭急匆匆的趕到。
此刻,傅明燭心中也是慌得一批。
他才離開不久,秦遇又叫人把自己叫來,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幹什麼。
面對這種完全不跟你講道理的人,就算心裡沒鬼都會慌!
「秦大人,你找下官有什麼……」
傅明燭小跑上前,但話剛說到一半,就突然愣住,雙目直勾勾的盯著呂嗣。
此前,呂嗣混在金甲禁軍之中,傅明燭完全沒注意到他。
眼下,他往秦遇身邊一坐,傅明燭立即將他認了出來。
傅明燭愕然,使勁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,確定自己沒認錯人,這才試探著開口:「呂……呂公子?」
「我又不是鬼,你犯得著這麼驚訝麼?」呂嗣略顯無語。
「不是,不是!」
傅明燭連連擺擺手,「下官是著實沒想到竟然能在這裡看到呂公子!呂公子,你跟秦大人不是……怎麼又……」
傅明燭很驚喜,但又有些懵。
他可是知道,呂嗣跟秦遇是很不對付的。
現在,這倆人竟然坐在一起?
這怎麼感覺有點不太真實?
「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!」
呂嗣輕咳兩聲,擺擺手道:「別扯這些了!叫你來是想問問你,你自己有沒有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!」
「你若是幹了,趁早交代,只要不是十惡不赦的事,看在我的面子上,秦大人也不會為難你!」
「可你若不老實交代,被查出來了,可別說我不替你求情!」
呂嗣有樣學樣,學著秦遇詐那些貪官污吏的方式。
秦遇嘴角微翹。
別說,這貨還學得像那麼回事!
聽著呂嗣的話,傅明燭心中一喜,但又不敢輕易開口,只是向秦遇投去詢問的目光。
他心中清楚,這個事的決斷權還是在秦遇這裡。
「他的話就是我的話!」
秦遇給傅明燭吃顆定心丸。
「多謝大人,下官明白了!」
有了秦遇的話,傅明燭那懸著的心終於放下,當下也不再隱瞞,將自己的那點事老實交代。
貪墨!
不出意外,傅明燭的屁股也不乾淨。
他兩年前調任汸州,任長史。
截止目前,他大概得銀八千兩……
「才八千兩?」
秦遇微微皺眉,明顯不信。
八千兩,確實不少。
可一州長史是僅次於刺史和別駕的官員。
對於一個長史來說,兩年時間才貪墨八千兩銀子,想想都不可能。
「秦大人,下官所言句句屬實!絕無欺瞞!」
傅明燭連忙解釋:「呂公子知道,下官是從刑部出來!」
「對!他確實是從刑部出來的!」
呂嗣替他證明:「當初我爹把他弄到汸州任長史,是希望他能掌握孫憫違法亂紀的證據,從而扳倒孫憫,取代孫憫成為汸州刺史,壯大太后的勢力……」
聽著呂嗣的話,孫憫臉色大變,連忙使勁的給他使眼色。
祖宗!
說話前過過腦子行不行?
這事兒也是能往外說的嗎?
「怕什麼!」
呂嗣不以為然,「太后跟陛下現在好得很,連我爹現在都是陛下的人,還要你藏著掖著啊?」
「……」
傅明燭臉上微僵,乾笑兩聲後,才接著說起來。
孫憫也不是傻子,也猜到他到汸州的目的了。
所以,開始的時候,孫憫處處提防著他,還跟汸州的其他官員合夥排擠他,想把他從汸州趕走。
孫憫甚至還想過栽贓陷害他,但因為他是刑部出來,比較警惕,沒能讓孫憫成功。
直到去年八月,隨著呂春秋被封侯,孫憫眼見實在擠不走他,就換了策略,開始拉攏他。
於是,孫憫就交代那些商人帶他吃喝玩樂、夜夜笙歌。
他一開始也是拒絕的。
可後來轉念一想,覺得可以趁機收集孫憫等人貪腐的證據,於是就去了。
可這一去,就壞菜了!
那日子實在……太美妙了!
就屏江花船上的那些女人,個個都是吸人精髓的妖精。
那花樣簡直是千奇百怪,讓人不自覺的淪陷。
高山流水、曲徑通幽、雙鳳戲珠、含苞待放、玉盞橫搖……
傅明燭越說越興奮,渾然有些忘乎所以。
「咳咳……」
秦遇乾咳兩聲,抬手止住傅明燭,「這個就不必細說了。」
「是、是!」
傅明燭尷尬不已,接著說:「下官漸漸的就被他們腐蝕了,忘了自己的初心!直到去年十一月,孫憫確定下官已經被拉攏了,才漸漸的讓下官參與一些事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