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4章 羞愧難當


  聽完丁徹的匯報,秦遇不禁暗暗嘆息。

  果然沒一個好鳥!

  也罷!

  下一個拿來開刀的人已經有了,就等鹽商和那些官員到齊了!

  秦遇想了想,又接著詢問:「史家知道這處岩鹽礦嗎?」

  「根據我掌握的情況來看,史家應該是不知道的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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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丁徹回答:「史屹身為兩江鹽運使,如果知道這種事還不上報,那就真是在找死了!」

  史屹就算從中得利,估計也不會太多!

  但史屹若是將這個事情報給朝廷,或者自己帶人把葛松濤的岩鹽礦端了,功勞豈不是更大?

  這可是草菅人命和豢養私兵啊!

  嗯,倒也有幾分道理!

  不過,史屹在江寧府遇刺,感覺有些古怪。

  自己前天才當街遇刺,今天又輪到史屹了。

  周稷山刺殺自己,完全合情合理。

  可那幫人為何又要刺殺史屹呢?

  是有人想把這灘水攪渾?

  還是說,史屹手中掌握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?

  嗯?

  想著想著,秦遇心中突然一動。

  不對啊!

  按照丁徹此前所說的情況,去追擊刺客的那些護衛的實力好像不算強啊!

  估計也就六境的樣子。

  要追刺客,不應該派最強的人去追麼?

  史家富甲天下,不至於連個九境或者八境的頂級護衛都拿不出來吧?

  也正是因為他覺得史家這樣的家族肯定有精心培養的高手,此前當街被人刺殺的時候,他才將史家也列入懷疑的目標之一。

  是自己多想了,還是確實有點不對勁?

  史屹一路從雲淮趕來,這一路那麼多地方可以動手,刺客為何偏偏選擇在江寧府動手?

  刺客背後的人總不至於是為了讓史屹懷疑是自己派人刺殺他的吧?

  霎時間,秦遇腦海中湧出無數的疑問。

  秦遇默默的思索一番,又問:「除了這些,有沒有查到什麼牽扯到史家的事?」

  「沒有!」

  丁徹搖頭道:「屬下推測,以史家的富有,他們想從鹽務上弄銀子,辦法多的是,應該不至於大規模的販售私鹽!如果要查史家,恐怕還得往寧州查!」

  嗯,這倒是!

  史屹就是兩江鹽運使,掌握著鹽運最大的權力。

  直接販售私鹽,手段確實太低劣了點。

  直接販售私鹽所得的利益,估計遠遠比不上他們用別的方式從鹽務上牟利。

  「行,那你先休息一下,我去見見史屹和史望!」

  交代丁徹一句後,秦遇便離開房間。

  一路上,秦遇腦海中不斷思索著。

  目前查到的這幫人,幾乎沒有一個乾淨的。

  十大鹽商,柳東來已經被抓,賈德全已死。

  下一個就是葛松濤!

  真要是動真格的,這些鹽商、鹽吏估計一個都活不了!

  但無論是他還是朝廷,都不可能一下子將這幫人全部幹掉。

  還是得保證鹽運通道的通暢啊!

  這幾個鹽商的位置,也得趕緊找人頂替上去才行。

  目前,姜瓷算是一個備選鹽商。

  還得找其他的鹽商啊!

  此刻,史屹也剛包紮完傷口。

  他也從刺史府的人口中得知了秦遇昨晚再次遇刺並將刺客擒住的事。

  秦遇接連遇刺,自己也遭到刺殺。

  想來,秦遇應該也能看出,是有人想把眼下這灘水攪渾吧?

  史屹正思索著,史望帶著秦遇走進來。

  史屹見狀,連忙站起身來,「下官史屹,見過……」

  「受傷了就別這麼多禮了。」

  秦遇抬手止住史屹,又沖史望揮揮手:「你先出去吧,本官與你兄長聊聊!」

  「是!」

  史望躬身退出房間。

  他本來還想在門外聽聽秦遇要跟史屹聊些什麼東西,可一看到跟門神一樣守在門口的齊大錘,他就只能打消心中的念頭,帶著幾分擔心離開。

  屋內,秦遇在史屹的邀請下坐下,淡淡詢問:「傷勢如何?」

  「謝大人關心,只是被擦傷了,不礙事。」

  史屹勉強一笑,又一臉慶幸的說:「得虧我們那馬車車廂牆板之間夾了鐵板,要不然我們兩兄弟今日恐怕要交代在這江寧府了……」

  「原來如此!」

  秦遇隨意的笑笑,在史屹的邀請下坐下,帶著幾分調侃的意味說:「你說你也是,史家富甲天下,多花點銀子請幾個頂級高手當護衛又不是很難,摳摳搜搜的幹什麼?」

  「這……」

  史屹尷尬一笑,心中卻大呼不妙。

  遭了!

  百密一疏!

  就這個問題的答案,自己跟史望根本沒有商量過。

  如果秦遇轉頭就拿同樣的問題去問史望,搞不好要露餡啊!

  該死!

  這個狗賊不會對這場刺殺產生懷疑了吧?

  史屹保持著尷尬的笑容,腦子裡卻瘋狂的運轉著。

  怎麼辦?

  該怎麼才能搪塞過去?

  可這個問題,根本沒法搪塞啊!

  史家富甲天下,要說史家沒幾個高手坐鎮,連他自己都不信!

  如果刻意迴避這個問題,秦遇就算不懷疑也得懷疑了!

  短暫的沉默後,史屹硬著頭皮回答:「這真不是下官扣,史家也確實有幾個實力還不錯的高手。」

  「可兩江地區現在的情況太複雜了,下官的長媳近日又剛剛產子。」

  「下官安排了兩個人在府上坐鎮,又安排了兩個人帶人守著寧州的轉運鹽倉。」

  「下官也沒想到,這幫惡賊竟然會如此的喪心病狂……」

  史屹一邊說著,一邊在心中暗暗祈禱。

  但願史望記得自己此前的叮囑,不會亂說話吧!

  不然,光是這個事,他們就圓不過去!

  秦遇這狗賊,當真狡猾,一來就給自己拋來這麼大的難題。

  「那你以後還是要多多注意!」

  秦遇隨意一笑,而後迅速恢復正色:「眼下,各地的鹽務問題實在太多了!本官用腳趾頭都能想到,你們史家肯定也不乾淨!本官也懶得去查你們史家了,有什麼問題,你自己交代吧!」

  來了!

  就知道肯定躲不過這一關。

  史屹心中一嘆,滿臉慚愧的站起來,「下官有罪!下官愧對陛下,愧對朝廷……」

  「打住!」

  秦遇抬手止住史屹,「直接說事就好了!如果陛下要嚴懲你和史家,本官現在就不是在這裡跟你說話了!」

  「下官羞愧難當,實在難以啟齒!」

  史屹忍痛從袖兜里拿出一份奏疏,恭恭敬敬的呈給秦遇:「這是下官的請罪書,還請大人過目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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