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8章 與其壓力自己,不如壓力別人
經過一番商議,他們決定兵分四路。
裴度率領寶鏡司兩百人從下坪郡往屏江上游展開秘密調查,重點調查曾經在下坪郡任職過的官員還有那些沿途碼頭人員、巡檢人員,同時往與汸州只有一江之隔得陶州展開輻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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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麼多人在山裡採礦,肯定需要大量糧食!
這些糧食應該是走水運通道到達那條秘密通道以後再送入山裡的。
從當年碼頭人員、巡檢人員身上,或許能查出一些線索。
阮知和狄戎率領五十名金甲禁軍加五十名寶鏡司人員留在江寧府,在協助傅明燭處理汸州各項事務的同時,也繼續從汸州這邊展開秘密調查,重點調查那些跟孫憫往來密切的人。
曾觀帶著剩下的寶鏡司人馬,從下坪郡城沿著屏江往下游進行秘密走訪,而後轉入那條隱蔽通道,一直往山里搜尋。
秦遇則帶著他和郭泱的人進入南屏山深處展開地毯式搜索。
為了掩人耳目,秦遇會以整頓鹽務的名義重返海州而後悄悄從懷縣進入南屏山中。
定下計劃,秦遇又命人悄悄去準備乾糧。
他們此番深入南屏山,不知道得待多久,多備乾糧,肯定是好事。
「對了!」
裴度又想起一個是,正色道:「陛下讓我給你帶個話,她說,她相信你!」
「呵呵……」
秦遇苦笑。
她怕是想說,相信自己能夠查清楚吧?
不過,軍政大權都放給自己了。
寶鏡司和郭泱的人也全都來了。
自己現在基本是要啥有啥,這要是查不清,連他自己都覺得沒法交代。
苦笑之餘,秦遇又問郭泱:「對了,郭總管,你的人來了多少?」
說話間,秦遇又輕輕的動了動鼻子。
其實此前他就聞到了,但他還以為是阮知身上的脂粉味關在房間裡沒散出去。
當他再看向郭泱的時候,他猛然意識到,這脂粉味是來自郭泱身上。
還用上胭脂水粉了?
雖然他知道郭泱是太監,但想著他用胭脂水粉,還是有點小小的惡寒。
「五百!」
郭泱簡單明了,沒有多餘的話。
「太后有什麼叮囑或者要求嗎?」
秦遇收起心中的惡寒,再次詢問。
這要是個小角色,秦遇估計還得調侃一下他用胭脂水粉這種事。
不過,這可是宗師!
他可不想被郭泱暴揍一頓。
「第一,不能讓真兇死了!第二,確保你和呂嗣的安全。」
郭泱低垂著眼瞼,聲音有些尖,但卻鏗鏘有力。
「那可真是多謝太后了!」
秦遇笑笑,又跟眾人說:「反正我們還得等等再出發,你們這邊若是還有想了解的,可以整理一下,找我詢問!不過我話先說明白,我知道的差不多都跟你們說了,很多東西,我也不知道。」
「了解就沒什麼好了解的了。」
曾觀接過話茬,「大家再仔細的梳理一下整個案件,儘可能的尋找其中的疑點!此事事關重大,最好是把所有的疑點都捋清,免得造成冤獄!」
曾觀親歷了當年那場充滿血腥的大清洗。
那時候的寶鏡司還由他義父趙破直接負責,他從中協助。
無論是他還是趙破都知道,其中的很多人都是被冤枉的。
可那個時候,沒誰敢去勸沉浸在喪子之痛中的先帝。
他們明知道很多人是冤枉的,還得將那些人關入詔獄施以酷刑。
面對那些婦孺的苦苦哀求,他們卻無能為力。
其中,甚至有義父的故交。
也正是因為這個事,讓義父心中一度充滿自責和愧疚,最後直接將寶鏡司丟給自己,他自己則不再過問朝中事務,潛心鑽研武道。
如今,舊案重提!
他卻不希望曾經的悲劇再次上演。
聽著曾觀的話,眾人都重重點頭,唯有郭泱一臉漠然。
他不管什麼冤獄,他只想找出謀害太子的真兇,將其全家老小交到太后手中,讓太后泄憤!
幾人又簡單的聊了一陣,這才走出書房。
來到外面,阮知和南雀兒都還有點恍惚。
這事兒何止是麻煩!
簡直就是要命!
她們光是想想都覺得頭疼。
難怪秦遇此前跟她們說,晚點知道,還能少頭疼幾天。
「徐晚,你就別跟我一起了!跟他一起吧!」
曾觀沖秦遇努努嘴,那意思再明顯不過。
「不用!」
徐晚搖頭拒絕,「我若想找機會跟他親熱,有的是機會!現在辦案要緊,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!」
大概是經歷了過年那幾天的洗禮,徐晚好像大方了許多。
對於自己跟秦遇的關係,也不再避諱。
曾觀讚許的看徐晚一眼,又扭頭看向秦遇:「你看到了啊,這可不是我要拆散你們,是她自己不願意的!」
「你還有心思調侃我們兩個啊?」
秦遇丟給曾觀一個白眼,「這次寶鏡司可是全員出動,要是這個案子查不清楚,你不嫌丟人,我都替你丟人!」
嗯!
與其壓力自己,不如壓力別人!
這事兒也不可能讓自己一個人干啊!
「我……」
曾觀果然被壓力到了,連臉上的笑容都跟著消失了,「行了,不跟你們扯了,我去把整個案子重新梳理一遍!」
說著,曾觀拍著自己發脹的腦袋離開。
郭泱也兀自退到一邊靜靜的思索起來,不再參與他們的話題。
秦遇讓人幫他們安排一下住處,帶上南雀兒和徐晚,去到自己的房間。
回到房間,徐晚主動摟住秦遇的胳膊,輕聲嘆息:「你這次可真是捅破天了……」
「還好吧!」
秦遇打個哈哈,「對了,曾老大是在哪裡找到那幾十車財寶的?」
「蕖江支流中!」
徐晚抿唇道:「當初虞武的人將幾十車財寶全部沉入蕖江支流,而後有人起了貪念,造成他們自相殘殺,最終只有三個人活了下來,曾老大帶人查了好久才查到他們的藏身之地,並將他們擒住……」
說起來,曾觀也挺倒霉的。
才從閔地回來不到三天,裴度就趕回皇城將秦遇的信交給了趙鸞。
當天晚上,他們就連夜集合人馬離開皇城了。
「那些財寶值多少銀子?」
南雀兒目光灼灼的詢問。
徐晚:「聽曾老大說,至少值五、六百萬兩銀子。」
「才這麼點?」
南雀兒詫異。
「才……這麼點?」
徐晚哭笑不得,「你是在秦遇身邊待久了,眼光變高了?」
才……五六百萬兩銀子?
南雀兒笑笑,「我還以為怎麼也有一千萬兩銀子以上呢!」
「想什麼呢!」
徐晚嗔怪道:「那幾十車財寶大多都是銀子,少數黃金,其他的都是些玉器之類,其中應該還有部分遺失的。」
「哦。」
南雀兒恍然大悟的笑笑,「那那些東西裡面有沒有帶有我族文字的器皿或者寶物?」
「繞了半天,你是想問這個啊!」
徐晚恍然大悟,「這個我還真不知道,不過曾老大已經帶人將那些財寶押送回皇城了,你想知道,回到皇城以後,可以讓秦遇去問問陛下!」
「這個等回皇城以後再說吧!」
秦遇笑笑,一把摟住徐晚,「咱們這麼久沒見了,是不是該先親熱一下?」
「呸!」
徐晚羞嗔,「出了這麼大的事,你還有這個心思啊?」
「有!怎麼沒有?」
秦遇哈哈一笑,「又不耽誤什麼事,親熱一下怎麼了?」
說著,秦遇在徐晚唇上狠狠一吻,又一把拉過南雀兒,同樣深深一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