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9章 史屹的驚喜
雲淮。
史家已經將三百萬兩銀子備齊,另外幾個鹽商也老老實實的將銀子送了過來。
同時,史屹也收到了秦遇在陶州整頓吏治的消息。
目前,史家似乎已經完全渡過危機了。
不過,史屹和史望卻高興不起來。
史家嫡長孫辦滿月酒的請帖早就發出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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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有兩天,就是辦滿月酒的日子了。
雲淮很多有頭有臉的人物也派人送來了禮物,光是長命鎖他們就收了不少。
可是,很多人都以各種理由搪塞,不親自前來赴宴。
亦或是說自己有事,只能派家中的小輩前來。
這不,他們又收到了雲淮郡守派人送來的長命鎖。
這位以前整日想盡辦法巴結史家的郡守大人卻說,秦遇在陶州整頓吏治,不知道什麼時候就來雲淮了,他得提前去下面的各個縣巡查整頓,實在抽不開身,還請他們多多擔待。
話倒是說得挺漂亮,理由也很充分。
不過,有些東西,大家都心知肚明!
「行了,本官知道了。」
史屹沖雲淮郡守派來的人揮揮手,「退下吧!」
「小人告退!」
來人躬身退下。
來人剛剛離開,史望就忍不住大罵:「這個混蛋,早不整頓吏治晚不整頓吏治,偏偏選在這個時候!分明就是故意的!」
狗屁整頓巡查各縣!
分明就是看史家好像是失勢了,急著跟史家劃清界限!
「行啦!」
史屹淡淡的瞥老三一眼,「這人心啊,最經不起試探!這也是個好事!不經此一事,咱們怎麼知道哪些人是可以共患難的呢?」
史望不忿:「話雖如此,可……」
史望正說著,管家突然小跑而來,「二爺、三爺,秦大人剛派人送來一封信!」
「秦遇?」
兩人詫異的相視一眼。
秦遇派人送信來幹什麼?
難道是詢問罰金有沒有收齊?
帶著滿心的疑惑,史屹接過信打開。
史望好奇,也跟著湊過去查看。
然而,信上的內容卻跟他們想像中大不相同。
秦遇和呂嗣要來雲淮吃史家嫡長孫的滿月酒,讓史屹好好辦他的事,無需遠迎。
看到信上的內容,史望不禁有些失神。
有那麼一瞬間,他都懷疑這是不是有人假冒秦遇的名號在調戲史家。
然而,信上的印信卻已經說明了一切。
「這……」
史望有些失神,「二哥,秦遇這是什麼意思?」
「還能有什麼意思?」
史屹將信收起,臉上驟然露出笑容,「打一巴掌給個甜棗!」
史望反應過來,「你的意思是,秦遇在以此安撫我們?」
「確切的說,是陛下在安撫我們史家!」
史屹眼中精芒閃動,「我史家對朝廷還有利用價值,朝廷剛從咱們這裡拿了三百萬兩銀子走,陛下總得給我們點甜頭嘗嘗!」
這都是當權者的慣用伎倆!
他仿佛聽到了趙鸞在他耳邊說:朕讓秦遇這種大人物來喝史家嫡長孫的滿月酒,夠給史家面子了吧?
估計,她還想讓史家感恩戴德呢!
史望明悟,旋即笑呵呵的說:「那豈不是說,咱們可以狠狠的打一打那些以為咱們史家失勢的人的臉?」
「當然!」
史屹挑眉一笑,又吩咐管家:「這個事不要向外透露,就當什麼都不知道!」
到時候,來喝滿月酒的,就是史家的朋友。
讓那些不來的人後悔去吧!
輕視史家,是要付出代價的!
「是!」
管家躬身告退。
「等等!」
史屹突然叫住管家,「府上最近有沒有人在外面惹事?」
嗯,秦遇要來,這事兒還是得注意點。
管家微微一頓,連忙賠笑道:「沒有,沒有!」
史屹察覺到管家的異常,厲聲道:「到底有沒有?」
管家被嚇得一個激靈,再也不敢隱瞞,小心翼翼的說:「三小姐昨兒個跟一個商州來的客商起了點衝突,把人手打斷了,牙也打掉了三顆牙……」
「什麼?」
史屹的臉色陡然垮下來,怒喝道:「去,把那個不孝女給我叫來!」
管家不敢怠慢,連忙小跑而去。
「二哥,這又不是什麼大事,別生氣。」
史望笑呵呵的勸說。
得知秦遇要來,史望的心情瞬間好了起來。
他現在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那些輕視史家的人追悔莫及的樣子!
「這就不是生不生氣的事!」
史屹黑著臉,「咱們現在是要收斂,要讓朝廷看到史家的改過之心!秦遇和呂嗣本來就跟她不對付,她這個時候在外飛揚跋扈,是生怕秦遇沒理由敲打咱們史家嗎?」
原來如此!
史望恍然大悟,又拍拍是屹的肩膀站起來,「我去忙我的,你好好跟憐兒說。」
史屹黑臉點點頭,目送史望離去。
很快,委屈巴巴的史憐兒來到史屹的院中。
見史屹的臉色不對勁,史憐兒心中頓時直打鼓,小心翼翼的上前,「爹……您找我?」
啪!
迎接史憐兒的是一記響亮的耳光。
猝不及防之下,史憐兒被扇得轉了一圈才眼冒金星的摔倒在地。
「嗚嗚……」
史憐兒抬手捂住臉頰,的眼淚奪眶而出,「你憑什麼打我?」
「憑什麼?」
史屹怒火中燒,「我有沒有警告過你們,最近不得惹事?你昨天幹了什麼事?」
本來,史家這次不用遭受這無妄之災的。
要是她好好的跟呂嗣成婚,哪有這麼多事?
結果,她偏偏要在大年初一當眾毆打呂嗣,讓兩家的婚事徹底告吹。
她這一頓打,打掉了史家三百萬兩銀子!
說起昨天的事,史憐兒不但沒有認錯,反而更加委屈的痛哭起來:「誰叫她罵我缺牙巴?現在好多人都笑話我少了兩顆牙,我想缺這兩顆牙嗎?嗚嗚……」
史憐兒越說越是委屈,眼淚跟斷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呂嗣打掉了她兩顆牙,一顆座牙,一顆門牙。
回到雲淮以後,她花重金讓人給自己鑲了門牙。
可這鑲的牙跟自己的牙怎麼都有點區別,而且還有銀絲捆綁,她一張嘴別人就能看見她的假牙。
她現在最忌諱別人說她的牙。
可昨天那個不開眼的東西,竟然敢指著她的鼻子罵她缺牙巴。
她要不狠狠的教訓那個不開眼的東西,以後豈不是誰都敢笑話她?
看著不但不知反省還振振有詞的女兒,史屹更是氣不打一處來,差點一腳踹上去。
努力的忍住心中的衝動後,史屹滿臉寒霜的低吼:「馬上去給人賠罪道歉,該怎麼賠就怎麼賠!」
什麼?
讓自己去給那個混蛋賠禮道歉?
自己要是去了,自己的臉面還往哪裡擱?
史憐兒越想越是悲憤,放聲尖叫:「我不去!打死我都不去!」
「行,不去是吧?」
史屹緊握拳頭,咬牙低吼道:「別說我沒提醒你,秦遇和呂嗣要來喝你大侄子的滿月酒,如果這事兒鬧到秦遇那裡,別指望我替你求情!」
秦遇?
呂嗣?
聽到這兩個名字,史憐兒眼中陡然充滿恨意,身體卻莫名一顫。
被秦遇和呂嗣支配的恐懼,再次浮現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