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20章 天生被克
第二天。
早飯過後,秦遇便準備帶著南雀兒、洛青衣和齊大錘前去探望宋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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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洛青衣說,在他們離開皇城五個多月的時間,宋拙的身體狀況急劇惡化。
如今,宋拙已經臥床不起了。
根據南雀兒的判斷,宋拙應該時日無多了。
老傢伙不在皇城,他這個當晚輩的怎麼著都得去探望一下宋拙。
他們正準備好出門的時候,呂嗣卻先一步找了過來。
他身後的隨從還抱著一堆補品。
看著生龍活虎的秦遇,呂嗣不禁微微皺眉,「你不是臥床不起了嗎?」
秦遇暗暗好笑,「你他娘的就這麼想我病倒?」
「我知道了,你他娘的肯定是因為不想上朝而裝病!」
呂嗣猛然醒悟過來,向秦遇投去鄙視的目光。
「誰說的?」
秦遇當然不承認了,「我這是被雀兒治好了!」
「屁!」
呂嗣撇撇嘴。
秦遇的話,他一個字都不信!
昨天還感染風寒臥床不起,今天就活蹦亂跳的,他真當南雀兒是神仙啊!
「愛信不信!」秦遇懶得跟他閒扯,「話說,你是來探望我的,還是來幸災樂禍的?」
「我他娘的是來還債的!」
呂嗣滿是不爽的瞪秦遇一眼,從袖兜中掏出一疊銀票遞給秦遇,哼哧道:「一共五萬六千兩!數數!」
「還有利息啊?」
秦遇詫異,打趣道:「成太后的義子了,就是不一樣,出手都闊綽了!」
秦遇接過銀票,但卻連看都沒看一眼就塞入袖兜中。
他可是知道,趙鸞也賞了呂嗣五十萬兩銀子,還封呂嗣為正議大夫,妥妥的正四品散官。
呂嗣現在是有官、有錢,還有了新的身份,而且不用上朝!
日子簡直是美滋滋!
「屁的利息!」
呂嗣撇撇嘴,「還有六千兩是你封侯的賀禮!」
賀禮?
秦遇愣了一下,滿臉笑意的看向呂嗣,「別說,你他娘的還挺講究!」
當初呂春秋封侯,他送的賀禮是五千兩。
呂嗣轉頭就還六千兩回來。
確實挺講究!
「廢話!」
呂嗣撇撇嘴,「你以為我是你?封侯了都不知道請我喝酒!」
「行,改天請你喝酒。」
秦遇笑笑,又問:「太后收你為義子的日子定下來沒有?」
「定下來了!下個月初十!」
說起這事,呂嗣頓時咧嘴一笑,一巴掌拍在秦遇的肩膀上,「以後有太后和皇姐給我撐腰,你小子再敢得罪爺,太后和皇姐都不會放過你!」
「嗯嗯。」
秦遇忍住笑意,「以後你可得幫襯著我一點。」
「那就得看你表現了!」
呂嗣雙手叉腰,得意一笑。
看著呂嗣這副模樣,洛青衣和南雀兒趕緊將臉扭去一邊。
這倒霉孩子!
天生就被秦遇克。
秦遇忍住笑意,「行了,我還得去探望宋相,不跟你扯淡了!」
呂嗣想了想,「算了,我也一起去吧!正好我帶了些補品,我也懶得拿回去了!」
秦遇一臉黑線,「你不是帶給我的嗎?」
「你他娘的屁事沒有,我拿給你幹什麼?」呂嗣理直氣壯的回答。
得!
混不到呂公子的補品了。
秦遇聳聳肩,帶著呂嗣一起出門。
路上,呂嗣又神秘兮兮的問:「你知道崔執去哪裡了不?」
秦遇輕輕搖頭,「這個我還真沒關心過。」
呂嗣嘿嘿一笑:「那孫子被派往沅州澗口縣任縣令了!還有一個文廟學宮的人跟他一起過去的,任縣丞!」
「挺好!」
秦遇微笑,「崔執要是能有他爹一半的正直,那邊的私鹽就能控制住!」
而且,朱菘藍已經將治理那些地方的答案都告訴朝廷了。
只要崔執按照朱菘藍所提的方案治理地方,要不了幾年應該就能讓澗口縣擺脫對私鹽的依賴。
想著朱菘藍,秦遇又不禁暗暗期盼。
他只知道朱菘藍被調回朝廷聽用了。
也不知道他什麼時候才能趕到皇城。
他還想好好跟朱菘藍喝一場酒呢!
「這孫子能直接任縣令」還得感謝咱們呢!結果,咱們連酒都沒有混到一口!」
呂嗣抱怨崔執幾句,又調侃道:「文廟學宮那幫王八蛋這次可是托你的福,撿了大便宜!你都算是文廟學宮的大恩人了,你不去讓文廟學宮給你立個碑什麼的?」
秦遇聞言笑罵:「立你大爺!給我立個像,給你立個碑,行不?」
不過話說回來,文廟學宮這次確實是撿了大便宜。
沒辦法,大寧現在的官員太緊缺了。
從文廟學宮選拔人才任職,總比全靠各個官員舉薦親屬或者熟人為官要好。
何止是文廟學宮的人撿了大便宜,此次恩科的士子也撿了大便宜。
以往的恩科,就算通過了殿試,那也得再經過吏部的考核,合格以後方能授予正式官職,通常也就五到十人能得到正式官職,後面的基本都是候補等缺,亦或是被授予地方教諭之類的教育類官職。
但這次恩科,據說有三十多人被授予正式的官職。
聽說,大多都是縣丞這一級別的起步。
楊寄春他們那一年科舉的人看到這些人的待遇,估計得羨慕得流淚!
秦遇胡思亂想間,呂嗣又低聲詢問:「高澹升任吏部右侍郎了,這事兒你知道不?」
「聽說了。」
秦遇輕輕點頭,一臉無所謂。
升就升吧!
反正都是棋子,隨便怎麼升都行。
呂嗣微微皺眉,低聲道:「你說皇姐是怎麼想的?明明是我們立了功,怎麼還給高澹連升八級?你沒跟她說過虞璟派人刺殺你的事?」
呂嗣很不爽。
高澹屁的功勞都沒有,憑什麼連升八級?
不知道的,還以為整頓鹽務、查清太子哥遇刺真相的人是他高澹呢!
「說了也沒用。」秦遇搖頭道:「周稷山一口咬死是他自己自主主張,算不到虞璟頭上。」
「屁!這話你信麼?」呂嗣哼哧道。
「信不信也沒辦法啊!」
秦遇無奈一笑,「或許陛下有更深層次的考慮,你也別把這個事往外說。」
兩人一路吹牛打屁,終於來到宋府。
得知秦遇他們前來探望宋拙,宋顯熱情的上前迎接。
宋顯其實也才回來不久,連一個月時間都不到。
當宋顯回來的時候,朝中人都知道,宋拙應該是沒多少日子了。
不然,趙鸞絕不可能讓在霧州和荇州主持大局的宋顯匆匆趕回皇城。
「見過秦侯!見過呂公子。」
宋顯笑著向兩人行禮。
「別、別!」
秦遇連忙上前拉住宋顯,「你這是寒磣我們呢!」
「就是啊!」呂嗣不好意思的笑笑,「這要是讓我爹知道我還讓宋叔父給我行禮,他非揍我一頓不可!」
「感覺你小子變化挺大啊?」
宋顯笑看呂嗣一眼,又打趣兩人:「你倆現在一個武寧侯,一個正議大夫,我現在無官無職,不按規矩行禮,別人還說我宋家人沒教養,連基本的禮儀都不懂!」
「少來!」
秦遇笑看宋顯,「誰不知道陛下這是讓你在家盡孝啊?怎麼就別講究這些了,還是去看看宋相吧!」
「好!」
宋顯抬手虛引,「請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