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生產許可證
「留一架?」
楊平安看著呂明峰期待的眼神,嘴角抽了抽:「老呂,你是不是忘了,我的飛機剛被警察拉走了。」
「啊?」呂明峰一拍腦門,「對哦,我看新聞說你的飛機被查了。不過楊小廠長,你這膽子是真大,麵條廠造飛機,虧你想得出來。」
「行了行了,別貧了。」楊平安擺擺手,「鋼材卸到倉庫去,我還有事要忙。」
呂明峰指揮著工人卸貨,忽然壓低聲音湊過來:「楊小廠長,實話跟你說,今天好幾個人打聽你的事,問你廠子的地址。」
「什麼人?」
「不知道,反正看著不像本地人。」呂明峰撓撓頭,「我尋思著提醒你一聲,你自己小心點。」
楊平安心裡咯噔一下。他造飛機的事在網上傳開,肯定會引起一些人的注意,但沒想到這麼快就有人找上門來。
「知道了,謝了。」
送走呂明峰,楊平安回到辦公室,打開電腦查看直播間的後台數據。
好傢夥!
短短几個小時,他的直播間粉絲從零漲到了十五萬,而且還在持續增長。評論區更是炸了鍋,各種留言刷屏。
「主播什麼時候再播?我要看飛機!」
「麵條廠造飛機,這是我今年聽過最離譜的事。」
「樓上的,你out了,人家飛機都飛起來了,還離譜個屁。」
「主播,飛機什麼時候能買?我出十萬!」
「十萬?樓上的是不是沒睡醒,主播說了八萬八。」
楊平安看著這些評論,心裡美滋滋的。雖然飛機被警察拉走了,但這波熱度算是蹭到了。
正想著,手機又響了。
這次是本地號碼。
「餵,哪位?」
「楊廠長你好,我是市電視台的記者張敏。關於你們麵條廠造飛機的事,我們想做個專題採訪,不知道你方不方便?」
電視台?
楊平安眼珠一轉,這可是個好機會。
「方便方便,當然方便。」
「那太好了,我們明天上午過去可以嗎?」
「沒問題。」
掛了電話,楊平安嘴角勾起笑容。電視台要來採訪,這事要是操作得當,說不定能給申請生產許可證加點分。
他正琢磨著怎麼應對採訪,辦公室的門被推開了。
趙大爺氣喘吁吁地跑進來:「廠長,又有人來了!」
「誰?」
「不知道,開著好幾輛豪車,看著來頭不小。」
楊平安心裡一緊,難道是呂明峰說的那些人?
他快步走到廠門口,就看到三輛黑色奧迪停在那裡。車門打開,下來幾個穿著西裝的中年人,為首的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。
「請問哪位是楊平安楊廠長?」金絲眼鏡男人客氣地問道。
「我就是。」楊平安走上前,「幾位是?」
「楊廠長你好,我是華夏航空工業集團的副總工程師,我叫陳建國。」男人遞過名片,「這幾位是我的同事。」
華夏航空工業集團?
楊平安接過名片,心裡掀起驚濤駭浪。這可是國內航空工業的龍頭企業,怎麼會找到他這個小麵條廠來?
「陳總工,您這是?」
「是這樣的,我們在網上看到你們廠造直升飛機的視頻,覺得很有意思。」陳建國笑著說,「能不能帶我們參觀一下你的生產車間?」
「這個…」楊平安有些為難,「我的飛機都被警察拉走了。」
「我知道。」陳建國推了推眼鏡,「不過我們更想看看你的生產設備和工藝流程。說實話,一個麵條廠能造出能飛的直升機,這在我們業內引起了不小的震動。」
楊平安猶豫了一下,還是點了點頭:「那請跟我來吧。」
他帶著陳建國一行人進了車間。
陳建國的目光在車間裡掃視,落在那些改裝過的工具機上,眼神越來越亮。
「這些工具機都是你自己改裝的?」
「對。」楊平安點頭,「原本是做麵條用的,我稍微改了改,就能加工飛機零件了。」
「稍微改了改?」陳建國身後一個工程師忍不住開口,「楊廠長,你這改裝的思路很巧妙啊。你看這個夾具的設計,還有這個刀具的角度,都很專業。」
「還行吧。」楊平安撓撓頭,顯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陳建國在車間裡轉了一圈,又仔細查看了幾台工具機,最後停在楊平安面前。
「楊廠長,冒昧問一句,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?」
「我?」楊平安愣了一下,「我就是個高中畢業生,沒上過大學。」
「高中?」
陳建國和幾個工程師對視一眼,眼中都露出驚訝的神色。
「那你這些航空知識是從哪學的?」
「自學的。」楊平安隨口說道,「平時沒事就在網上看看資料,看多了就會了。」
陳建國沉默了。
他在航空工業幹了三十多年,見過無數天才工程師,但像楊平安這樣的,還是頭一次見。
高中學歷,自學成才,用麵條廠的設備造出能飛的直升機,這要是說出去,誰信?
可事實就擺在眼前。
「楊廠長,我有個不情之請。」陳建國認真地說,「你能不能把你造的直升機圖紙給我看看?」
「圖紙?」楊平安心裡一動,「陳總工,你要圖紙幹什麼?」
「實不相瞞,我們集團最近在研發一款輕型直升機,遇到了一些技術瓶頸。」陳建國坦誠地說,「我看了你直播里的飛機,有些設計思路很新穎,或許能給我們一些啟發。」
楊平安沒有馬上答應。
他知道圖紙的價值,雖然是系統給的,但也不能隨便送人。
「陳總工,圖紙我可以給你看,但是…」
「我明白。」陳建國笑了,「這樣吧,如果你的設計對我們有幫助,我們可以給你一筆技術諮詢費。另外,關於你申請生產許可證的事,我們集團也可以幫忙說句話。」
楊平安眼睛一亮。
這才是他想要的!
「那就多謝陳總工了。」
「客氣了。」陳建國伸出手,「合作愉快。」
兩人握手的時候,楊平安忽然想到一個問題。
「陳總工,我能問個問題嗎?」
「你說。」
「像我這種民企,真的有可能拿到飛機生產許可證嗎?」
陳建國沉吟片刻,緩緩說道:「說實話,很難。但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。」
「怎麼說?」
「國家這幾年一直在推動軍民融合,鼓勵民營企業參與國防建設。」陳建國解釋道,「如果你能證明自己有這個技術實力,而且產品確實有市場需求,還是有機會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