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生產
最近三個月,老孫的帳戶多了二十三萬,每次都是現金存入,沒有轉帳記錄。
「二十三萬,哪來的?」
他又調出老李的通話記錄。
老李最近一個月打了八十多個電話,其中六十個打給同一個號碼。
楊平安查了查那個號碼的歸屬地——境外。
「果然有問題。」
他立刻給陳峰打電話。
「陳隊,又發現兩個。」
「誰?」
「倉庫管理員老孫,還有食堂廚師老李。」
「證據呢?」
楊平安把銀行流水和通話記錄發過去。
陳峰看完,沉默了幾秒:「這兩個人我們盯了一段時間了,但是一直抓不到把柄。你這套系統真厲害。」
「那現在怎麼辦?」
「我馬上派人過去。」陳峰說,「不過這次不能打草驚蛇,得先監控一段時間,看看他們背後還有誰。」
「明白。」
掛了電話,楊平安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太陽穴。
黑鷹組織的滲透太深了,廠里到底還有多少內鬼?
正想著,手機響了。
是個陌生號碼。
「餵?」
「楊先生,我是黑鷹組織的負責人。」對方聲音低沉,「我們可以談談嗎?」
楊平安心裡一緊:「你想談什麼?」
「合作。」對方說,「你的技術很有價值,我們願意出高價購買。」
「我不賣。」
「別急著拒絕。」對方笑了,「我們出的價格,比軍方高十倍。」
「不賣就是不賣。」楊平安說,「你們死了這條心吧。」
「那就可惜了。」對方的聲音變冷,「既然你不願意合作,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。」
「你想怎麼樣?」
「你很快就會知道。」
電話掛斷了。
楊平安盯著手機,心裡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黑鷹組織要動手了。
他立刻給陳峰打電話。
「陳隊,黑鷹組織剛才給我打電話了。」
「說什麼?」
楊平安把通話內容複述了一遍。
陳峰沉默了幾秒:「看來他們要動真格的了。你最近小心點,我會派人保護你。」
「好。」
掛了電話,楊平安走到窗邊,看著外面的廠區。
夜色中,廠區燈火通明,工人們還在加班生產。
一切看起來很平靜。
但楊平安知道,暴風雨就要來了。
第二天早上,楊平安剛到辦公室,趙大爺就急匆匆跑進來。
「廠長,出事了!」
「什麼事?」
「倉庫著火了!」
楊平安心裡一沉,立刻跟著趙大爺跑出去。
倉庫在廠區最西邊,此刻濃煙滾滾,火光沖天。
消防隊已經趕到,正在滅火。
「怎麼著的?」楊平安問。
「不知道。」趙大爺說,「早上六點巡邏的保安發現的,當時火已經很大了。」
楊平安走近一看,心裡涼了半截。
倉庫里存放的都是生產材料,包括鈦合金板材、碳纖維布料,還有一批剛進口的精密零件。
這些東西價值上千萬,全燒了。
「有人受傷嗎?」
「沒有,倉庫晚上沒人。」
楊平安鬆了口氣。
人沒事就好,材料燒了可以再買。
但他心裡清楚,這不是意外。
黑鷹組織動手了。
消防隊忙活了兩個小時,才把火撲滅。
楊平安走進倉庫,裡面一片狼藉。
鈦合金板材被燒得變形,碳纖維布料化成了灰燼,精密零件全部報廢。
「損失多少?」
「初步估計一千五百萬。」趙大爺說,「而且這批材料是專門用來生產偵察機的,現在全沒了。」
楊平安蹲下來,撿起一塊燒焦的木板。
木板邊緣有明顯的助燃劑痕跡。
「這是人為縱火。」
趙大爺臉色變了:「誰幹的?」
「還能有誰。」楊平安站起來,「報警吧。」
警察很快趕到,勘查了現場。
「楊廠長,這確實是人為縱火。」警察說,「而且對方很專業,用的是軍用級別的燃燒彈。」
「能查到是誰嗎?」
「我們會盡力。」警察說,「不過這種案子通常很難破,對方肯定做了反偵察準備。」
楊平安點點頭。
他知道警察說的是實話。
黑鷹組織既然敢動手,肯定不會留下破綻。
送走警察,楊平安回到辦公室,打開監控系統。
他調出昨晚倉庫周圍的監控錄像,從晚上十點開始看。
十點到十二點,一切正常。
十二點到凌晨兩點,還是正常。
凌晨兩點十分,一個黑影出現在倉庫門口。
楊平安放大畫面,但是看不清對方的臉,因為戴著面罩。
黑影在門口停留了幾秒,然後掏出一個小型裝置,貼在門鎖上。
幾秒鐘後,門鎖被打開。
黑影走進倉庫,五分鐘後出來,手裡拿著一個遙控器。
他按下按鈕,倉庫里瞬間爆發出火光。
「專業。」
楊平安繼續看下去。
黑影離開倉庫後,沿著廠區圍牆走到東北角,然後翻牆離開。
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,乾淨利落。
楊平安調出東北角的監控,想看看黑影翻牆後去了哪裡。
但是監控畫面到這裡就斷了。
「被人破壞了。」
他打開人員忠誠度檢測系統,查看昨晚在廠區的所有人員。
昨晚廠里只有三個保安值班,其他人都回家了。
三個保安分別是老王、小劉和新來的小馬。
楊平安調出他們的詳細資料。
老王幹了十年,忠誠度評分95分。
小劉幹了五年,忠誠度評分92分。
小馬剛來兩個月,忠誠度評分……60分。
「找到了。」
楊平安立刻給陳峰打電話。
「陳隊,倉庫縱火案有線索了。」
「什麼線索?」
「保安小馬有問題,他昨晚值班,忠誠度評分只有60分。」
「你確定?」
「確定。」楊平安說,「而且監控顯示,縱火的人很熟悉廠區布局,知道哪裡有監控盲區。」
「那我馬上派人去抓他。」
「等等。」楊平安說,「先別打草驚蛇,我想看看他背後還有誰。」
「你想怎麼做?」
「我裝作什麼都不知道,繼續讓他上班。」楊平安說,「你們派人盯著他,看他會聯繫誰。」
「行,就這麼辦。」
掛了電話,楊平安靠在椅背上,閉上眼睛。
黑鷹組織這次動手,肯定不只是燒個倉庫這麼簡單。
他們還會有後續行動。
下午三點,楊平安去了生產車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