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把這面首亂棍打死！

  沈藏回到小院，探頭往房裡看了一眼，見公孫亮已經走了，這才鬆了口氣，

  「這呆貨動手動腳的，可比黃嬤嬤瘮人多了。」

  鎖了房門，一頭栽倒床上沉沉睡去。

  翌日。

  九兒借著頭疼的藉口，緊閉房門，和紅綃躲在養心居里。

  沈藏揣著幾兩散碎銀子，一路來到外院的侍衛房。

  七八個輪休的侍衛正圍著桌子賭的興高采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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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前世在毒窩裡臥底十年，這一世更是混跡勾欄，最擅長和三教九流打交道。

  幾輪骰子擲下去，就和一眾侍衛混熟了。

  「哎，這位大哥，」

  沈藏碰了碰身邊的侍衛，

  「我聽說過兩天有個什麼遊園詩會，小弟我好奇，那是個什麼場面？」

  那侍衛剛贏了三兩銀子，心情正好，

  「嗨！就是京里的貴人們聚在城外的皇家別院，喝喝酒，賣弄賣弄學問。」

  「每年都有？」

  「每年都有，不過...今年有點特別。」

  「怎麼特別了？」

  「往年叫遊園踏青，咱們殿下和皇子都不參加的，可今年皇子要在踏青時辦個什麼詩會，你也知道，咱們殿下和皇子...嗯！」

  他眉毛挑了挑，一副「你懂的」的表情，

  「所以，咱們殿下就不得不去了。」

  說著話，忽然壓低聲，神神秘秘道，

  「殿下出城，我們頭兒緊張的要命，這時候還在城外沿路踩點呢。」

  「哦...多謝，小弟長見識了！」

  沈藏見再問不出什麼，便隨意下了注「大」。

  骰盅一開，竟開了個「小」。

  「他娘的！今天點子忒背！」

  沈藏把碎銀子往前一推，

  「青皮了！改天再玩吧！」

  他離開侍衛房，沿著長廊一路走回後院。

  剛到小院門前，忽然見到黃嬤嬤領著幾個侍衛迎面走來，向沈藏一指，

  「他在這！給我拿下！」

  侍衛二話不說，衝上來把沈藏按倒，五花大綁捆了起來。

  沈藏怒道，

  「老孽婆！你幹什麼？」

  這裡和養心居只隔了一道牆，他故意扯著脖子大喊，九兒那邊應該會聽得到。

  黃嬤嬤冷笑道，

  「有人告發你偷盜皇家御用之物！」

  向侍衛一揮手，

  「去他房裡搜！」

  沈藏心知肚明，她這是想栽贓陷害，扯著嗓子大喊道，

  「放屁！殿下對我寵愛有加，想...」

  「讓他閉嘴！」

  侍衛掏出一塊破布塞進他嘴裡。

  黃嬤嬤笑得越發得意，

  「狗奴才，讓我看看你到底偷了什麼？」

  七八名侍衛衝進院踹開房門，在房間裡粗暴的翻找起來。

  院門前漸漸聚集起了許多看熱鬧的人，劉彥站在人群中，嘴角抿著一絲冷笑。

  「找著了！」

  侍衛從床底的角落翻出一隻布包，送到黃嬤嬤眼前。

  黃嬤嬤瞟了一眼劉彥，見他對自己點頭，慢慢打開布包。

  一隻白玉雕成的狸貓，赫然映入眼帘。

  「到底是個勾欄出身的下等人，真是狗改不了吃屎！」

  黃嬤嬤面臉得意，

  「連陛下御賜的白玉貓都敢偷，如今人贓並獲，我看你還怎麼狡辯！」

  怎麼狡辯？

  媽的嘴都被塞住了，當然沒法狡辯！

  黃嬤嬤兩步竄到沈藏面前，論圓了手向他臉上狠狠打了過來。

  沈藏目露寒光，突然向前一縱，猛地頂在她面門上！

  「啊...哎！」

  黃嬤嬤鼻孔躥血，仰面摔倒。

  抓捕他的侍衛打心裡沒拿他這文弱面首當回事，都去房裡搜查了，只留下一人漫不經心的看著他，根本毫無防備。

  見他突然發狠，那侍衛嚇了一跳，急忙一腳把他踹倒，扶起黃嬤嬤，

  「嬤嬤，沒事吧？」

  沈藏倒在地上，一個側翻又站起身，毫不猶豫的跑向養心居。

  這老孽婆明擺著是想背著九兒弄死自己，只要跑進養心居，別說一隻白玉貓，就算白玉大象也定不了自己的罪！

  黃嬤嬤明白他的打算，一手捂著鼻子，悶聲悶氣喊道，

  「別讓他跑了！」

  沈藏轉過院牆，已經能看到養心居的院門。

  可還沒來得及高興，身後突然一陣巨力襲來。

  一個侍衛飛撲上來，頓時把他撲倒在地。

  其他侍衛也陸續趕過來，抓著腿像拖死狗一樣，把他又拖了回去。

  黃嬤嬤用手絹塞著鼻孔，臉上贅肉氣的不停抽動，指著沈藏大吼，

  「他偷盜御賜之物，人贓並獲，按律給我亂棍打死！」

  沈藏趴在地上拼命掙扎，可侍衛怕他再暴起傷人，幾個人將他死死壓住。

  「你們幹什麼？」

  突然一聲怒斥傳來。

  所有人慌忙跪倒，

  「見過殿下！」

  沈藏心頭一喜，抬頭看去。

  只見九兒面含煞氣，帶著一眾侍婢走了過來。

  公孫亮躲在最後邊，正向自己擠眉弄眼。

  沈藏一愣。

  竟然是這呆貨去報的信？

  黃嬤嬤表情一凜，急忙躬身道，

  「殿下，此人偷盜御賜之物，人贓並獲，老奴正欲...」

  「鬆綁！」

  九兒不等她說完，揮手吩咐。

  侍衛急忙將他鬆綁。

  九兒斜眼瞟著黃嬤嬤，

  「他偷了什麼？」

  黃嬤嬤回身指著白玉貓，

  「稟殿下，他...」

  「老孽婆！」

  啪！

  沈藏掄圓了胳膊，狠狠打了她個嘴巴。

  黃嬤嬤肥大的臉被打得左右亂顫，猛地撲倒在地。

  手絹都被從鼻孔里打掉了，鼻血淌了一臉。

  所有人都驚呆了。

  黃嬤嬤在府中地位可以說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，連公主都從沒當眾責罵過她。

  這個新得寵面首，竟然敢動手打她！

  沈藏怒道，

  「老孽婆！這隻白玉貓，是殿下賞賜給我的！」

  九兒瞥了一眼侍衛手中的白玉貓，心裡明白一定是有人栽贓陷害，點點頭，

  「那小貓兒是我賞給沈藏的，誰告訴你是他偷的？」

  黃嬤嬤被打懵了，捂著臉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來。

  斜眼瞟了一下劉彥，見他鐵青著臉連連搖頭，明白是九兒有意回護沈藏，慢慢爬起身，跪伏在地，輕聲道，

  「殿下，若如此，那確是老奴失察。」

  「可老奴也是為了維護府內秩序，才犯下此錯。」

  「這奴才剛才打了我，還請殿下看在左相的面上，為老奴做主！」

  九兒本想藉機趕走黃嬤嬤，可這會聽她又提起左相這個靠山，心裡卻猶豫起來。

  沈藏的身份是個小人得志的面首，自然可以驕橫跋扈。

  可自己卻是靠著左相勢力，爭奪儲君之位的山陰公主，不能不考慮左相的臉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