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我這逼,裝的硬不硬?
九兒被秦文昭陰毒的目光看的心顫,心裡後悔不已,
「我沒聽他的話,這下可闖禍了!」
「可是鬧了這麼久...他怎麼還沒回來?」
忽然想到一個心驚的可能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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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他該不會是扔下我,自己逃了吧?!」
她腦子裡胡思亂想,臉上卻還能強裝鎮定,
「哼!本宮已派人去找了,等他來了,你們這些污衊之詞,自會不攻自破!到時本宮要奏明陛下,治你們個污衊之罪!」
「如今人證在這,我看他是不敢出來!」
謝知秋面色蒼白,衣襟上的血跡還沒幹透,染著一大片殷紅,
「他一個勾欄琴師,連秀才都不是,怎麼寫的出那樣的文章?一定是抄來的!」
他這麼一說,圍觀的權貴們也泛起嘀咕。
「是啊,京里的文人雅士我也認識不少,怎麼從沒聽人提起過『風月才子』這個名頭?」
「有道理,他連《神女賦》都寫得出來,怎麼連個秀才都沒考中?」
「這可是欺君之罪啊,他這麼大膽子?」
盧錫章見所有人都面露懷疑,得意笑道,
「我看也不必等了,他定是沒膽子出來的,本相這就...」
「誰說我沒膽?」
聲音響起,圍觀的人急忙讓出一條路來,沈藏大步走了進來。
九兒和楊宴終於見到救星,長鬆口氣,
「他總算來了!」
謝知秋緊咬牙,陰毒的盯著他,
「你這舞弊抄襲的小人,還真敢出來?」
沈藏眉毛一挑,上下看了他一眼,撇嘴笑道,
「文曲星的血吐完了?」
謝知秋頓時五官扭曲,
「廢話少說!」
「我要再與你比一場,當著滿京貴人的面揭穿你!」
「好,你既然還想接著丟人,沈某就滿足你。」
沈藏背起雙手,淡然道,
「你不是說我舞弊麼?那題目就你來定,沈某奉陪!」
謝知秋眼睛慢慢掃過四周,定在一個女子手中的宮扇上,猛地一指,
「就以那扇面上繡的牡丹為題!」
「可以,」
沈藏隨意擺擺手,
「沈某就讓你再吐一次血。」
謝知秋猛地咬住舌尖,強自鎮定下來,
「我只要勝了這局,就能一腳踩死這姓沈的,從此青雲直上!」
低下頭拼命思索。
沈藏背著手,笑吟吟的等著他。
過了良久。
謝知秋猛地抬頭,
「有了!」
大聲道,
「天香漫染欲近人,玉骨輕收鎖一春。縱使丹青永不凋,東風曾問幾度真?」
圍觀的人響起低聲讚嘆。
「狀元郎這首寫的妙啊!」
「用詞華麗,意境高雅,寫得好!」
謝知秋聽見讚美聲,蒼白的臉又漲紅起來,得意的瞟著沈藏,
「沈琴師,該你了!」
沈藏慢悠悠走到女子面前,溫笑道,
「姑娘,這扇面是誰繡的?」
女子見他長相俊秀,溫文爾雅,紅著臉低聲道,
「是我自己繡的。」
沈藏笑眯眯道,
「姑娘的女工真是精湛!」
「那我就給姑娘繡扇的繡花針,寫一首詩吧。」
一邊向謝知秋走過去,一邊念道,
「百鍊千錘一根針,一顛一倒繡上行。眼晴長在屁股上,只認衣冠不認人!」
圍觀的權貴們頓時都懵逼了,瞪大了眼呆在原地。
紫衣少女站在人群里,嘴巴張的老大,
「我...我以為他能寫出什麼絕妙詩詞來,可他...他怎麼罵人呢?」
「哈哈哈!」
顧懷谷突然大笑,
「有趣!有趣!」
「有辱斯文!」
謝知秋氣的暴跳如雷,指著沈藏的鼻子,哆嗦道,
「你...你敢罵我?!」
沈藏猛地打掉他的手,厲聲道,
「我罵的就是你!你身為新科狀元,理應為國之棟樑!」
「可你卻忙著鑽營投機,靠賣弄墨水做了人家門下走狗!」
猛地指住謝知秋的臉,
「你哪像個讀書人?那些聖賢書,都被你讀進狗肚子裡了!」
謝知秋被罵的啞口無言,渾身哆嗦著,
「你...你...」
秦文昭和盧錫章臉色越發難看。
盧錫章怒道,
「你一個勾欄琴師,連秀才都不是,懂得什麼讀書人?什麼聖賢書?」
「我怎麼不懂?」
沈藏背起手,朗聲道,
「為天地立心,為生民立命,為往聖繼絕學,為萬事開太平!」
所有人都不再出聲,難以置信的看著沈藏,反覆念叨著這句話。
過了許久。
「說得好!沈公子這句話正是吾輩楷模!」
吳行舟情難自抑,一時竟忘了「如履薄冰」的人生信條,猛然拍手大喊。
顧懷谷兩眼放光,只覺胸中激盪,輕聲道,
「此子是個大才,絕不能屈居公主府!」
謝知秋面如死灰,徹底死了心,僵硬的轉著腦袋,見每一雙看著自己的眼睛都充滿著嘲諷。
「怎麼樣?文曲星,我罵你罵的對不對?」
聽沈藏嘲諷自己,謝知秋猛地噴出一口黑血,一頭栽倒在地上。
沈藏急忙躲到一邊,厭惡的看著他,
「差點被你的髒血污了沈某!」
心裡已經笑得打滾,
「臥槽!臥槽!我這逼裝的夠硬!」
秦文昭鐵青著臉,垂眼盯著地上的謝知秋。
盧錫章急忙退到他身邊,悄聲道,
「殿下,這局扳不回來了,此地不宜久留。」
「閉嘴!」
秦文昭慢慢抬起眼,
「沈藏,你剛才那首詩僻陋粗俗,根本就不如狀元所作。」
指著謝知秋,
「他不過是被你的小聰明氣昏了頭,以詩而論,分明是你輸了!」
沈藏心頭火氣,
「媽的!沒完沒了呢了?」
「反正仇也結了,今天我就和你懟到底!」
挑了挑眉,
「哦?那我就再作一首,殿下聽聽如何?」
秦文昭伸出三根手指,
「我只給你三個數的時間,一...二...」
「煮豆燃豆萁,豆在釜中泣,本是同根生,相煎何太急!」
他這首詩的意思太明顯了,別院門前氣氛瞬間緊張到極點,所有人都替他捏了把冷汗,心驚的看著秦文昭。
顧懷谷搖搖頭,輕嘆一聲,
「他終究是年輕氣盛,不該嘲諷皇子的...」
秦文昭臉上陰雲密布,
「相煎何太急...你是在挖苦本皇子?」
沈藏撇嘴一笑,
「殿下多想了,沈某說的是...明月樓的廚子在煮豆子!」
盧錫章壓低了聲音,語氣焦急道,
「殿下,今日勢不利我,不能再留了,走吧!」
眼見滿場的人都看著自己,秦文昭盯著沈藏看了片刻,緩緩轉身,離開了別院。
別院外。
秦文昭剛一坐進車架,猛地將茶盞摔的粉碎,怒道,
「安排人,殺了秦非魚和那個沈藏!」
盧錫章大驚,
「殿下,不可衝動!」
「不是衝動,」
秦文昭強壓怒火,沉聲道,
「盧相,我已深思熟慮過了,現在動手是最佳時機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