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姐妹團聚
「沒啥。」
張年心不在焉，轉移話題說：「對了，你要到鎮上教書了？」
魚溫柔想起張年給那個小女孩墊付學費的事情。
她點點頭說：「嗯。」
不過她沒有完全相信張年的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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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五塊錢是不是張年打獵換的錢，還要回到家裡問過嫂子她們才行。
哪怕是這兩天張年的表現，讓魚溫柔有些刮目相看。
其實張年很想趁著現在魚溫柔對自己略有改觀的時候，跟魚溫柔坦白。
但是又怕魚溫柔接受不了。
最終張年還是忍住了沒說。
張年心底嘆息一聲：算了，聽天由命吧。
就這樣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。
「時候不早了，估摸著爸他們等我們回家吃飯呢。咱們走吧？」
張年說。
「嗯。」
魚溫柔答應一聲起身。
她臉色微微發白，明顯是因為沒有吃早飯的緣故。
張年想起在城裡的時候買的椰子糖，於是拿出來對魚溫柔說：
「你一早上沒吃東西，吃這個吧？」
看到是椰子糖，魚溫柔眼神不由一亮。
她微微瞥了眼張年。
這傢伙還記得她喜歡吃椰子糖。
這次她沒有拒絕，接過那包糖。
張年也是趁機幫她提起編織袋。
張年掂量了一下，還挺沉的。
真是個要強的姑娘。
沒有理會魚溫柔驚訝的眼神，張年一手拿著油壺，一手提著編織袋，大步流星往家裡走。
看著張年的背影，魚溫柔溫潤的紅唇張了張，最終什麼也沒說，先跑著跟了上去。
到了家裡的時候，嫂子楊瑛正在院子裡洗野菜。
張大海坐在土墩上吧嗒吧嗒的抽著旱菸。
魚幼薇待在房間裡，門微微開著。
「爸，嫂子。我們回來了。」
張年吆喝了一聲：「飯煮好了嗎？沒煮的話我去。」
張大海說：「你們先歇歇，我去。」
楊瑛看到魚溫柔，高興得立馬放下手裡的野菜奔了過來。
「溫柔啊，回來了？」
楊瑛握著魚溫柔的手，仔細打量著她：「嘖嘖，瞧瞧咱們溫柔，又漂亮許多嘍！」
魚溫柔笑著：「嫂子，瞧您說的。來，我幫你洗菜！」
楊瑛急忙阻止：「別了。你剛回來，還是去跟你妹妹聊嗑聊嗑吧。洗菜讓嫂子來。」
跟張年一樣，在魚溫柔跟魚幼薇眼裡，嫂子楊瑛就跟她們媽差不多。
魚溫柔很聽楊瑛的話，朝魚幼薇的屋走去。
楊瑛趕緊拉過張年，問他：「這一路上，你沒惹溫柔生氣吧？」
「嫂，哪能呢？」張年立馬說。
「那就好！」
楊瑛瞪了張年一眼。
張年有些忐忑，問楊瑛：「嫂，你說要是溫柔知道我對幼薇做的事，她會咋樣？」
楊瑛沒好氣道：「還能咋的？溫柔想咋樣就咋樣。誰讓你做來的？」
張年羞愧的低下頭：「嫂，聽你的。溫柔想咋的就咋的。」
楊瑛其實也很頭疼，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。
這次張年犯的事兒太大了。
她可兜不了底。
「你給我在這老實待著。哪也別去。」楊瑛又說了一句，繼續低頭洗菜。
張年這個時候也已經做好了迎接暴風雨的準備。
他心情緊張的往魚幼薇的房間瞄。
但是這個時候房間的門已經關上，窗簾也拉了下來，張年啥也沒看到。
沒奈何，張年只能等。
這種等待的過程，讓他心煩意亂。
房間中。
魚幼薇其實早聽到外面的聲音，知道自己姐姐回來了。
但是她並沒有出去。
她很糾結。
王麻子想要強暴楊瑛的時候，張年的適時出現，讓她對於張年的看法其實已經有了改觀。
加上這幾天張年每天都打到野味，家裡都有肉吃。
魚幼薇雖然不像以前那樣反感張年，但是她始終無法說服自己去原諒張年。
而現在擺在她面前最大的難題是，這件事兒要不要告訴魚溫柔？
魚溫柔知道後又會有什麼舉動？
魚幼薇陷入兩難中。
魚溫柔本來跟魚幼薇聊嗑著，見她忽然沉默，眉頭蹙得緊緊的，忍不住問她：「幼薇，你咋了？」
魚幼薇聽見姐姐叫喚，立馬回過神來，說：「沒、沒啥！」
她說這句話的時候，眼裡分明閃著淚花，差點奪眶而出，被她硬生生忍了下去。
魚溫柔察覺到這一幕，倏地伸手抓住魚幼薇的雙肩，盯著她問：
「幼薇，是不是發生什麼了？告訴姐！」
魚幼薇藏在被子裡的手微微顫抖。
她腦海里忍不住浮現那一晚瘋狂的一幕。
差點忍不住就要說出來。
但是等她抬頭，看到魚溫柔那雙關懷備至的眼睛，魚溫柔別過頭去。
「姐，真的沒啥。哪有什麼事。爸跟嫂都對我好好的。」
魚幼薇說。
魚溫柔注意到了她的措辭。
魚幼薇說張大海、楊瑛對她好，唯獨沒說張年。
魚溫柔瞬間就來氣了，看著她說：「幼薇！你跟姐說，是不是張年那個混蛋欺負你了？姐替你做主！」
魚幼薇聽著姐姐那聲色俱厲又關切至極的話語，她真的很想哭。
可是……她能說嗎？
姐姐知道後，說不定會跟自己當時一樣，做出瘋狂的舉動。
最終，魚幼薇什麼也沒說，只是說了一句：「姐，咱們去吃飯吧？我好餓了。」
魚溫柔今天一上午啥也沒吃，就吃了張年給的幾顆糖，肚子也是餓的很了。
於是點點頭說道：「成。吃完再說。」
……
院子裡的榕樹下，張年站在那，心情緊張極了。
「杵在那幹嘛？趕緊幫我剝玉米！」
楊瑛呵斥了一句。
她也知道此刻張年的心情。
但她無能為力，誰讓張年以前那般無恥呢？
這事兒，誰也幫不上忙。
張年乖乖坐下，默默剝著玉米。
心裡卻翻江倒海一般。
他不知道，接下來自己即將面對的是什麼。
但他已經做好了準備。
無論魚溫柔會怎麼樣，他都受著。
哪怕殺了他。
就在張年忐忑不安的時候，魚溫柔跟魚幼薇攜手走出了屋子。
張大海端著炒好的雞走了出來。
他跟楊瑛已經說好了，今天魚溫柔回來，在院子裡吃飯。
不過當看到兩姐妹的時候，張大海的手一抖，差點沒把炒雞摔在地上。
整個院子倏的一靜。
張大海三人都緊張的盯著兩姐妹。
魚幼薇有沒有把事情告訴魚溫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