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麻袋教訓他


  「沒事。」

  

  楊瑛說著,轉頭狠狠瞪著趙小川:「王八羔子,別以為你爸是村長,我們家就怕你。回去告訴你爸,再敢欺負我們家幼薇。我就把他的事情捅出去!咱張家跟你們魚死網破!」

  趙小川聽了,頓時有些犯怵。

  他爸雖然是村長,但平時做過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。

  其實村里人都知道,但是大家礙於村長手裡的權力,扣大家工分。

  所以都是睜隻眼閉隻眼。

  現在楊瑛撒潑,萬一真抖出去,到時候麻煩可就大了。

  「行,咱們走著瞧!」

  放下一句狠話,趙小川扭頭就走。

  這一切都被遠處的張年看在眼裡。

  「趙小川……」

  張年默默念了一下對方的名字。

  忽然撇眼間看到旁邊泥土堆里的一個破麻袋。

  張年走過去拾起破麻袋,然後就朝趙小川追了過去。

  張年現在已經算是打獵的好手,所以他追過去的時候,趙小川竟然沒有察覺。

  漸漸靠近趙小川,張年猛的打開破麻袋,就往趙小川腦袋套去。

  趙小川瞬間眼前一黑,驚恐的嚷著:「什麼情況?!誰啊?誰?!」

  沒有人回答他,緊接著趙小川就感受到自己的身上一陣劇痛。

  砰砰砰……

  拳拳到肉的聲音傳來。

  疼得趙小川痛苦哀嚎:「王八羔子,誰打我?!」

  張年不搭理他,只是騎在他身上,讓他動彈不得,一拳接著一拳的揍。

  直到破麻袋上滲透出汩汩的鮮血來,他這才住手。

  然後趁著天黑飛快地跑開。

  回到家,張大海沒有像平時一樣坐在土墩上抽旱菸,而是在廚房裡忙著。

  「爸,我來幫你。」張年說著就擼起袖子幫忙。

  「聽你嫂說,明兒你要到鎮上去?」張大海問。

  「嗯。」

  張年炒著兔肉。

  「兔肉已經分好了。明兒給溫柔帶一些過去。」張大海摸出旱菸說。

  「知道了。」張年答應一聲。

  張大海抽了口旱菸,沉默了一下,又開口:

  「野獾子你打到的?」

  張年手中的動作一頓:「我打的。」

  老爸應該進過他的房間。

  不過張年也沒在意。

  「明兒我就把它拿去賣錢。」張年又說。

  張大海吧嗒吧嗒抽著旱菸,沒再說話。

  這時候楊瑛跟魚幼薇也從河邊回來。

  張年擺好飯菜,一家人坐下開始吃飯。

  魚幼薇眼眶有些紅。

  顯然今天趙小川的舉動嚇壞了她。

  「瑛子,咋的了?」張大海注意到魚幼薇的神情,問了一句楊瑛。

  楊瑛說:「爸,沒啥。就今天回來,路上遇到一條野狗。把咱家幼薇嚇著了。」

  野狗?

  張大海眉頭一皺。

  啞子灣哪來的野狗。

  張年知道楊瑛說的是趙小川。

  他沉默著沒說話。

  「阿年,明兒給溫柔把野兔肉帶過去。」

  楊瑛轉移話題。

  「知道了。」張年點點頭。

  一夜無話。

  第二天早上,張年就起了個大早。

  他把野獾子放到背簍里,又帶上楊瑛已經打包好的兔肉,就往鎮上走。

  一個小時後到了鎮上,張年朝魚溫柔所在的小學走去。

  這家小學據說以前是清朝的大官留下來的院落改造成的。

  雖然破舊,但古色古香,很有年代感。

  到了門口,張年就問守門的老人:「大爺,我找魚幼薇,能幫傳個話麼?」

  還順手遞了根煙給他。

  老大爺倒也是個爽快人,二話不說就往學校里去找人。

  張年站在門口等著。

  學校里傳來朗朗的讀書聲,還有時不時孩子們的歡聲笑語。

  張年不禁感慨了一下。

  他上輩子沒讀過書,後來也是自學的。

  其實他也嚮往讀書。

  今年剛好是恢復高考的那一年。

  也是改革開放的時候。

  這個時候的人有兩種選擇。

  一是選擇讀書,參加高考。

  二是響應改革開放的號召,下海經商。

  上一世,張年選擇了後者。

  而這一世,他只想依靠狩獵賺錢,讓家裡人過上好日子。

  張年等了沒多久,老大爺就帶著魚溫柔到了學校門口。

  老大爺回到門衛室,張年就隔著鐵門跟魚溫柔聊著。

  魚溫柔沒想到張年會來找她,於是問道:「你怎麼來了?」

  張年笑道:「打到了野兔。給你送野兔肉。」

  說著,張年就隔著鐵門,把兔肉送到魚溫柔手中。

  「溫柔,這誰啊?」

  就在張年打算多跟魚溫柔說幾句的時候,突然一個聲音傳來。

  張年好奇扭頭看過去。

  只見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,梳著中分,看起來文質彬彬的青年。

  魚溫柔看到這個青年,眼裡閃過一絲隱晦的嫌惡。

  不過她還是很有禮貌地回答道:「我家裡人。」

  張年聽得一愣。

  他沒想到魚溫柔會說得這麼直接。

  看來自己最近的表現,已經大致得到魚溫柔的諒解。

  「家裡人?」青年驚訝,伸手扶了扶眼鏡,打量一眼張年。

  張年從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傲慢跟不屑。

  「以前可沒聽溫柔你說過啊?」青年沖魚溫柔微微一笑。

  魚溫柔對於青年稱呼她「溫柔」似乎很反感,說:

  「孫老師,不要叫我溫柔。叫我魚老師。」

  青年尷尬一笑,說:「好的,魚老師。哦,到上課時間了,我先走了。」

  叮鈴鈴……

  學校里響起鈴聲。

  魚溫柔對張年說:「我也去上課了。」

  張年點點頭:「去吧。」

  魚溫柔遲疑了一下,突然說:「以後你有時間再來看我吧?」

  張年愣了愣,沒想到魚溫柔會這樣說。

  「好的!」

  目送魚溫柔進了學校,張年又遞了一根煙給守門的大爺:

  「大爺,剛才那個戴黑框眼鏡的,啥來頭?」

  老大爺得了第二根煙,心情明顯很好,笑呵呵的說:

  「他叫孫超。據說是縣城裡的。」

  聞言,張年疑惑:「縣城裡的?幹嘛跑到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教書?」

  老大爺吞雲吐霧:「小伙子,這你就不知道了吧?嘿,還不是因為魚老師!」

  因為魚溫柔?

  張年眉頭一皺。

  「那是!」老大爺繼續說:「孫老師據說曾經跟魚老師在一個地方實習的。這不看上魚老師,追到這兒來了嗎?」

  原來如此!

  張年恍然大悟。

  為了愛情,犧牲自己的大好前途?

  這不傻逼嗎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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