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思想鬥爭
來到魚幼薇房間門口，張年駐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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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想剛才嫂子說的話，張年思緒翻騰。
是啊，嫂子說得對。
一直以來，都是嫂子在跟魚幼薇溝通，勸說、安慰魚幼薇。
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打獵上，卻忽略了跟魚幼薇的溝通。
總不能一直這樣下去。
又想起張大海的話，什麼時候明媒正娶魚幼薇？
張年深吸一口氣，然後鼓足勇氣敲響了魚幼薇的房門。
咚咚咚。
他連敲三下。
過了一會，才聽到魚幼薇在裡頭說:
「嫂子，我不餓。你們先吃吧？」
張年心底嘆了口氣。
這個家嫂子已經算是代替了母親的角色。
魚幼薇第一反應就是嫂子。
不是他，也不是張大海。
當然，如果張年他哥張全冬還活著的話，可能會不一樣。
從小，魚幼薇、魚溫柔兩姐妹，就很聽他哥的話。
至於他？
以前的他就是個渾蛋。
張大海一直在忙活家裡的生計，母親死得早。
以前都是他哥跟嫂子把他還有魚溫柔兩姐妹帶大。
可惜的是，張年不懂事，老是給家裡惹麻煩。
後來張大海腿瘸了，家裡的生計沒了主要來源。
張年他哥不得不出了山村，去外邊闖。
只為了一家五口人能夠吃上飯。
張大海腿剛瘸的那年，一家六口人曾經連米都沒有，每天都只能吃一點野菜。
有時候張年去跟地痞流氓半夜喝酒回來，還時不時聽到嫂子跟魚溫柔姐妹在屋裡頭哭得稀里嘩啦。
不過那時候的張年哪裡會考慮那麼多，每天就是出去耍。
沒了酒錢，甚至偷了嫂子私藏的米，拿去換酒吃。
嫂子私藏的米，也就半斤米。
是為了一家人實在撐不下去的時候用的。
誰知道張年直接拿去換酒去了。
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。
偷米換酒後，張年就經常這麼幹。
也虧得那時候張全冬在外邊跑車，拿到不少錢，寄回家裡來，一家人才沒有餓死。
想起過往，張年不禁潸然淚下。
他抹去眼淚，然後開口說:「幼薇，是我。」
張年知道，他終究還是要去正面面對魚幼薇。
所以他也不怕魚幼薇會如何。
既然決心改變，那就要徹底做到。
站在魚幼薇房間門口，張年不像以前那般忐忑。
反而，這個時候的他內心很平靜。
此時。
房間內的魚幼薇聽見是張年的聲音後，內心顫了一下。
是張年不是嫂子？
魚幼薇沒想到今兒個會是張年來喊她吃飯。
一時間內心如小鹿亂撞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哪怕是已經看到張年有所改變。
但是魚幼薇還是沒有做好心理準備。
要怎麼去面對張年？
開門，還是不開？
魚幼薇坐在房間的椅子上，一雙大長腿不由微微抖動起來。
「幼薇，出來吃飯了。」
房門外，張年的聲音再次傳來。
魚幼薇心裡更是慌亂。
回答，還是不答？
魚幼薇腦子裡好像有兩個她在爭吵不休。
讓得她思緒混亂，腦袋好像要爆炸一樣。
房門外。
張年並不知道，這個時候的魚幼薇正在進行著激烈的思想鬥爭。
他又喊了一聲:「幼薇，吃飯了。」
屋內還是沒動靜。
張年吐了一口濁氣。
他以為魚幼薇還是沒原諒他。
於是他鼓足勇氣，推開了房門。
在推開房門的剎那。
屋內的魚幼薇身體明顯抖了一下。
她還記得，那一天晚上。
張年喝醉後，也是在門口喊她。
她沒答應。
然後張年就暴力地推開門。
接著發生了瘋狂的一幕。
而這個時候，跟當時的情形，很像。
只不過，現在的張年，跟那個時候的張年，已經有所不同。
張年推開門走了進去，看到魚幼薇坐在椅子上，雙腿微微抖動。
他溫柔地說了一句:「幼薇，吃飯了。」
魚幼薇這個時候也已經結束了思想鬥爭。
她想起來這段時間張年的變化，於是也是鼓起勇氣，抬頭看著張年。
「我不餓……」魚幼薇開口。
不過還沒等她說完，就已經被張年打斷:
「幼薇，聽話。嫂子都說了，這兩天你下地幹活，吃得很少。」
「不吃飯，哪來的力氣幹活？」
張年循循善誘。
「你……你別說了！」魚幼薇把頭轉到一邊。
張年的關心，讓她更加難受。
張年靜靜地看著魚幼薇，說:
「幼薇，曾經是我不對。但是我已經真心悔過了。真的。」
「我說過我要賺到錢明媒正娶你。但是前提是，在你自願的情況下。」
「如果你不願意的話，我也不會強求。」
張年說著，從兜里摸出兩百塊錢。
這錢本來他是交給楊瑛的，楊瑛又還給了他。
楊瑛跟他說:「你自己交給幼薇。」
張年把兩百塊放到屋裡的桌子上，說:
「幼薇。這是兩百塊錢。是給你的彩禮錢。」
「如果你不願意嫁給我，這錢也是你的。」
魚幼薇瞥了一眼那厚厚的一沓錢。
半晌才說:「張年，你以為給錢，那天晚上的事情就當沒發生過嗎？」
張年說:「幼薇，我說了。會對你負責。如果你不願意嫁給我，我以後也會對你好的。咱們……是一家人，不是嗎？」
聽張年這麼說，魚幼薇的心又是顫抖了一下。
她腦子裡浮現那三個字:一家人。
從小就在張家長大，魚溫柔跟魚幼薇兩姐妹，也早已經把這裡當成她們的家。
可是，偏偏家裡出了個張年，把這個家搞得亂糟糟的。
張年遊手好閒也就算了，可為什麼要欺負她？
這一瞬間，魚幼薇很想哭。
她不明白，為什麼代價是她？
好好的清白被奪走，她才十六歲啊……
本來活潑的她，變得沉默寡言。
她還有美好的前程以及人生。
可一切都被張年給毀了。
「你讓我靜靜。」魚幼薇說。
看到魚幼薇微微抽泣，張年嘆了口氣。
她還是沒能原諒他。
張年沒有再說什麼，轉身出了門，然後把門帶上。
來到廚房，飯菜已經擺好了。
張大海吧嗒吧嗒抽著旱菸。
楊瑛立馬問道:「幼薇怎麼說？她來吃飯嗎？」
張年說:「她說她不餓。」
楊瑛說:「那咱們先吃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