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致電吳廠長
一直等到天色暗了下來，張年這才下山。
回到家裡，廚房的燈亮著。
張年先是把兩隻野兔跟兩隻野雞放到雞籠里，這才把背簍里的野羚子拿了出來，擺放到院子裡。
聽見院子裡的動靜，張大海三人立馬出來。
當看到院子裡擺放的大玩意，楊瑛驚呼一聲:
「阿年，這是啥呀？怪嚇人的。」
張大海跑過來一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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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野羚子？」張大海瞥了一眼張年。
張年點點頭:「嗯。野羚子。」
「用弓打的？」
張大海看了一眼野羚子的脖子，血水還在流。
「嗯。跟老李頭借的弓。」張年說。
張大海沉吟了一下:「你打算怎麼弄？」
張年說:「當然是剔骨拔皮。不過在家裡弄，動靜太大。被人看到不好。」
要是讓人知道張年家有這麼一頭野羚子，怕是要眼紅。
非來討著分肉不可。
另外，如果讓趙山河父子知道，會更加糟糕。
張年把趙小川打了，身為村長的趙山河本就不會放過他。
到時候會以這個理由，把他們家往死里整。
「爸，要不咱晚些時候去墳地里？那裡晚上肯定沒人去。」
張年說。
張大海沉默著，坐到了土墩上，摸出旱菸杆。
「先吃飯。吃完飯再說。」張大海說。
張年進了廚房。
意外的是魚幼薇居然也在。
楊瑛幫張年盛好飯，說:「咱家阿年越來越有本事了。現在連野羚子都能打到了。」
「不過阿年，以後還是不要老往山上跑。春天到了，怕是有黑瞎子，危險。」
聽到「危險」兩個字，魚幼薇情不自禁瞥了一眼張年。
張年沒有注意到魚幼薇的目光，而是笑著說:「嫂，我知道的。」
魚幼薇吃過飯就回屋裡去了。
張年問楊瑛:「嫂。趙小川這兩天沒來找麻煩吧？」
楊瑛蹙著眉頭:「沒來。可是我總感覺有不好的預感。」
得罪了村長家，以後還能有好日子過嗎？
楊瑛很擔憂。
哪怕現在張年越來越有本事。
但如果趙山河執意要針對他們家，以後在這村里肯定是活不下去了。
按理來說，趙山河知道自己兒子被張年揍了，應該早就過來找他們家麻煩了。
但是這兩天沒啥動靜。
這反而讓楊瑛更加擔憂。
「嫂，你別擔心。趙山河好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。」
張年說。
楊瑛聽了，頓時驚慌起來:「阿年，你可別胡來？現在情況已經很不好了。你可別再生事。」
張年說:「嫂，我有分寸。」
吃過飯張年來到院子裡。
「爸，去墳地弄麼？」張年問。
「去吧。」張大海點點頭。
思來想去，還是覺得張年說得有理。
墳地那兒晚上鐵定沒人去，沒人會發現。
於是父子兩個帶上工具，扛起野羚子，往墳地去。
楊瑛跑過來，給張年兜里塞了幾根香，說:「到那裡點著，不要打擾到了人家。」
來到墳地後，張年在墳地周圍點燃香，算是給人賠禮。
張大海把野羚子放下，點燃煤油燈，然後從背簍里拿出剔骨尖刀。
父子兩個開始宰羊。
張大海不但當過兵，還在生產隊殺過豬。
他的剔骨手法十分老辣，遊刃有餘。
張年看得暗暗咂舌。
沒想到老爸這麼厲害。
宰羊的過程基本上都是張大海動手。
張年就在一旁當副手。
張年心裡暗暗想著，等以後弄到更大的野物，全都交給老爸處理。
父子兩個忙活到了凌晨，才終於把這隻野羚子處理完畢。
張年估摸著，起碼也有四十斤肉。
足夠他們一家吃上不少日子。
回到家裡，楊瑛還沒睡。
聽見動靜就從房裡出來，問:「有多少肉？」
張年說:「差不多四十斤這樣。」
楊瑛說:「我煮好了薑湯，跟你爸一起去廚房喝去。」
父子兩個到了廚房，喝了薑湯驅寒。
楊瑛把肉裝好到家裡的桶里，灑鹽醃起來。
第二天早上起來，張年沒有再上山。
而是把昨天處理好的野羚子肉分了幾份。
他拎著兩斤野羚子肉，先是去村頭的籬笆竹院。
回到籬笆小院，小黑子立馬歡快的叫喚起來。
老李頭坐在院子裡的青石台階上，吧嗒吧嗒抽著旱菸。
幾隻小奶狗圍著他轉悠。
「李叔，瞧我給您帶啥來了？」
張年拎著兩斤肉過去。
老李頭本來沒在意。
忽然發現張年手裡拎的肉，跟一般的肉色澤有所不同。
他立馬接過來仔細打量。
很快，老李頭的神色就變得嚴肅起來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張年，說:「野羚子肉？」
張年笑道:「還是您老眼光厲害。」
老李頭站起來:「真是野羚子！你真打到了？！」
老李頭不可思議地說。
在他看來，張年想要在一個星期之內打到野羚子，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。
但沒想到才過去兩天，張年就打到了。
這小子果然是塊打獵的料。
張年嘿嘿一笑:「運氣！李叔，您看，以後小黑子就跟著我了？」
老李頭罕見地笑了起來:「我說話算話。這細犬也挺喜歡你。讓它跟著你吧。」
「謝李叔！」
張年嘿嘿笑著，俯身摸了摸小黑子柔順的毛髮。
跟老李頭聊磕了一會，張年便回到家中，把昨天打到的兩隻野兔裝到背簍里。
又準備了兩份各兩斤的野羚子肉，便往鎮上去。
他先是到了鎮上的小學，讓守門的大爺把兩斤肉交給魚溫柔。
又把兩隻野兔賣到供銷社飯店，這才去等班車。
十點鐘的時候，班車準時出發。
張年這次去縣城，目標很明確。
程瀟那裡不好辦，那吳廠長呢？
吳廠長身份地位很高，應該能夠幫忙。
一點鐘的時候，班車到了縣城汽車站。
張年下車後，就去郵局。
這個時候還沒有公共電話，想要打電話，只能跑郵局。
上次吳廠長去啞子灣，給過張年電話。
很快張年便聯繫上了吳廠長。
吳廠長讓他去木器廠找他。
張年按照吳廠長所說，來到了木器廠。
讓張年意外的是，吳廠長居然在門口等他。
「小張，來，跟我進來！」吳廠長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