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5章 窮苦但不忘本
給魚溫柔介紹對象？
張年聽得一愣。
看來嫂子是想讓他儘快跟魚幼薇結婚了。
「嫂子這也是為了避免夜長夢多。」楊瑛說。
張年理解嫂子的心情，說道:「嫂，你要給溫柔介紹對象，你心裡有人選了嗎？」
「嗐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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楊瑛嘆了一口氣，說:「哪能那麼容易？」
「溫柔人長得漂亮，又是知識分子。她去過北方，見過世面。想給她介紹合適的對象，還真不容易。」
張年一聽，想了想覺得嫂子說的也是。
不說別的，單單是魚溫柔本人，眼光就出奇的高。
就連那個父母在教育局當幹部的孫超，魚溫柔都沒鳥他。
要說能配得上魚溫柔的，還真難找到。
這時候張年看到張大海找來木梯，往堂屋上爬。
他走過去問道:「爸，你幹啥？」
張大海爬到屋檐上坐下，才說:「房梁歪了，我修補一下。」
張年說:「爸，要不讓我來吧。您腿不利索。」
張大海瞪了他一眼，說:「以為你爸老了，不行了？」
「那不是。」張年笑著說。
張大海說:「有時間就去看看老李頭。他救過你的命，又教你狩獵技術。對你有恩。」
「咱雖是窮苦人，但不忘本。」
張年說:「爸，我曉得。」
已經是傍晚時分，張年招呼一聲小黑子，然後就直奔老李頭的籬笆竹院。
張年剛走，魚幼薇突然從房間裡出來。
她目光四望，沒看到張年的身影。
楊瑛看到她，問道:「幼薇，咋了？」
魚幼薇說:「沒！屋裡悶，出來透透氣。」
「過來跟嫂子坐。」
……
張年來到籬笆竹院的時候，盧傑剛剛餵老李頭吃過飯。
「盧隊，李叔情況怎麼樣？」
一進屋，張年就問道。
盧傑說:「好了許多。你既然來了，我回去換一身衣裳。」
「嗯。」
張年點點頭。
來到老李頭的房間，就看到他坐在床上，背靠牆上，手裡拿著一份已經泛黃的舊報紙看著。
「李叔，身體好些了嗎？」
張年在床邊的藤椅上坐下。
老李頭說:「是好些了。能吃能喝。不過時不時還是有點頭暈。」
張年說:「那您就多注意休息。」
老李頭把舊報紙放到一邊，問他:「當時你們狩獵花豹，沒發生其他事吧？」
老李頭是個經驗豐富，嗅覺敏銳的獵人。
張年知道老李頭遲早會問這個，所以他也沒隱瞞，把發生在古人洞府的事兒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老李頭。
老李頭聽完，陷入短暫的沉默中。
張年開口說:「李叔，您說，那個洞府里的四位山君，是老虎，還是人？」
老李頭皺著眉頭，說:「古仙人洞府？你說的那一片地方，我以前也曾經去過。但是……」
「但是什麼？」張年問。
到了現在，張年還是感覺那座古仙人洞府，仿佛充滿了迷霧一般，神秘又讓人敬畏。
他不禁透過窗戶，望向老虎山的方向。
老虎山就像是一頭蟄伏在夜幕下的龐然大物，俯視著大地，讓人敬而生畏。
「但是你說的那個洞府，我沒看到過。」老李頭說。
沒看到過？
張年微微一愣。
「李叔，怎麼會沒看到？」張年疑惑不解。
老李頭悠悠嘆了口氣，說:「年子啊，這世上有些事情，可遇不可求。」
「我給你說個故事吧。」
「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今天，咱村里一戶人家，丟失了一個三歲的孩子。」
「全村的人都出去找，找了一個星期，都沒找到人。」
「有人說孩子被野狼叼到山上去了。」
「那時候老虎山還不叫老虎山，而是叫清河山。」
「……」
張年仔細聽著，沒有插話。
他記得李雲成也跟他說過，縣誌里的記載，老虎山原來的確是叫清河山。
老李頭繼續述說著:
「孩子不見了，他的父母哭天搶地。村民們說這麼多天過去，孩子肯定死了。就想幫忙操辦後事。」
「哪裡知道，等準備請人操辦的當晚，孩子突然出現在他們家的院子裡，跟家裡養的狗子玩耍。」
「孩子玩耍得很愉快。發出的笑聲叮咚如泉。」
「夫婦兩個又驚又喜，急忙問那孩子:你去哪兒了？孩子回答:我在山上跟老虎玩。」
「大人一聽，就覺得奇怪。哪有人跟老虎玩的？別說他一個三歲娃娃，哪怕是成年人，也沒那個膽子。」
「他們再三問孩子，究竟去了哪裡？孩子的回答始終如一。」
聽到這裡，張年頓時明白過來。
老李頭說這個故事的用意，就是想說，有些事情可遇不可求。就好比那座古仙人洞府，他遇到了，但是老李頭卻沒有。
張年問:「李叔，那個孩子突然回來，後來咋樣了？」
老李頭悠悠嘆口氣，說:「半年後，得了一場大病，死了。」
「啊？！」
張年聽得一愣:「死了？」
老李頭點點頭:「死了。」
張年陷入一陣沉默中。
本以為那孩子獲得了奇遇，卻不曾想就這麼死了。
張年說:「李叔，當時我們在山裡遇到的那個人，他索求的地日草，到底存在不存在？他的目的是什麼？難道就是為了長生麼？」
老李頭眸光悠悠，說:「地日草……我也沒聽說過。不過按照你所說的，那人既然不肯自己去找，而是讓你幫忙去找。那就說明，這東西可能要背負很重的因果。所以他才沒有親自去，而是讓你們替他背負。」
老李頭的話，讓得張年眉頭一皺。
在他看來，那個向北只是一個勘探隊的警衛隊長。
應該沒有那麼大的權力隨意掏槍殺人。
想要地日草的，很可能另有其人。
或許是向北背後真正的主人。
張年琢磨著，什麼時候去一趟省城，先把何首烏的錢拿到再說。
張年繼續跟老李頭聊磕了一個小時。
這時候盧傑也來到了籬笆竹院。
張年跟他換崗後，就招呼一聲小黑子，返回家中。
才回到家，楊瑛就過來對他說:
「晚些時候，你主動去跟幼薇聊聊。」
「嗯。」
張年這次沒有猶豫，直接答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