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小黑叫得凶
張年貓著腰，沿著田坎邊悄悄跟著錢老頭。
月光下，張年發現，錢老頭所去的方向，居然是他家的那兩畝地。
「他去那裡做什麼？」
張年暗暗納悶。
來到他家的地後，錢老頭忽然調轉了方向，來到西側的一個葫蘆架旁。
葫蘆架上藤蔓交錯，交織成一張大網。
葫蘆架下的蔓藤更多，延伸到一旁的小水溝里。
張年眯著眼，就看到錢老頭從他的破褲兜里摸出一把大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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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米？
張年眉頭一皺。
他想起來之前在他家廚房的時候，錢老頭說的。
當時錢老頭居然不避諱地直接說，要偷他家那一袋大米。
當時張年就很生氣，還警告了一下錢老頭。
但錢老頭似乎根本不在意。
現在他突然掏出一把大米來，難道這米是從他家拿來的？
錢老頭要做什麼？
張年滿腹疑惑。
就在這時，張年看到錢老頭突然兩他手裡的大米，往葫蘆架下的蔓藤撒下去。
邊撒他邊神神叨叨地說:
「去吧，去吧……」
等撒完米，錢老頭這才嘴裡哼著小調，悠哉悠哉地往回走。
張年沒有立即跟上錢老頭。
他想要搞清楚，葫蘆架下的蔓藤到底有什麼？
於是他又在原地靜等了好一會，認為錢老頭不會去而復返後，這才快速來到葫蘆架下。
他摸出古苗刀，在葫蘆架下的蔓藤里亂薅著。
薅了好一會，沒什麼發現。
張年臉色凝重起來。
既然什麼都沒有，那錢老頭這麼做的目的是什麼？
張年想不明白。
他沒有過多停留，在沒有什麼發現後，就跳上田坎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「簌簌，簌簌……」
就在張年沒走幾步的時候，後邊突然傳來怪響。
這個聲音讓得張年心中一突。
因為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！
正是白天他在山上聽到的怪聲！
張年心臟驟然加快跳動起來。
他緊揝著古苗刀，加快腳步往家走去。
一路上，那個聲音都似乎跟在後面。
直到進了村後，那個怪聲這才消失。
張年心中鬆了口氣。
他心中驚異，暗想到底那玩意是什麼？
他琢磨著，明天帶小黑子過來看看。
回到家中，就看到張大海把錢老頭等幾個雞頭嶺的人送到門口。
因為木棚還沒有建成，今晚上錢老頭他們還是要回雞頭嶺的。
張年剛走到門口，錢老頭就笑吟吟地對他說:「娃兒，過來。跟你說個事兒。」
張大海看到錢老頭拉著張年往牆角走，不由眉頭一皺，問了一句:
「錢老頭，你要跟我兒子說什麼？」
錢老頭笑道:「沒啥事兒，就聊磕兩句。」
張年問他:「聊磕啥？我一個年輕人，跟你這老頭可沒啥好聊的。」
錢老頭依舊笑吟吟地，說:
「娃兒。今晚看好你家大米哦！」
說完，錢老頭就背著手，跟雞頭嶺的人返回他們村去了。
張年眉頭緊鎖。
錢老頭這意思，今晚要來他家偷大米？
他怎麼偷？
張年有些不信，錢老頭會單獨一人半夜三更來他家。
回到院子裡，魚幼薇正在收拾碗筷。
看到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，忙問道:
「張年，咋了？有心事？」
張年搖搖頭，說:「沒什麼。」
魚幼薇也沒多想，說道:「今兒個你也夠累了。趕緊回房歇息去吧？」
「好！」
張年點點頭，然後回到自己屋裡。
不過他輾轉反側睡不著。
到了晚些時候，他才從床上爬起來。
他來到雞棚，從雞棚里把小黑子抱出來，放到廚房裡。
他始終不放心。
錢老頭神神叨叨的，說不準會用其他什麼法子來偷他家大米。
「小黑子，今晚你在廚房裡睡。守在這裡。」
張年對小黑子說。
「汪汪！」
小黑子叫喚了兩聲。
張年交代小黑子過後，就把廚房門給鎖上。
回到房間，張年才迷迷糊糊地睡著了。
睡夢中，張年似乎聽到小黑子的叫喚聲。
等天空泛起魚肚白，張年早早地就起來了。
魚幼薇正在院子裡洗漱。
看到張年，她問道:
「張年，昨晚上小黑子叫得很厲害。不知道咋回事。」
張年聽得心中一突，說:「叫得很厲害？」
「嗯。」
魚幼薇點點頭:「它叫得很兇。我還從來沒聽過小黑子叫得這麼凶。」
張年聽罷，急忙跑到廚房裡去看。
「汪汪！」
他剛進廚房，小黑子就搖曳著尾巴過來。
張年蹲下看了看小黑子，發現它沒什麼事，這才放下心來。
然後他又來到那袋大米前。
發現裝大米的袋子底部多了個小洞，有零散的大米散落在周圍。
張年蹲下身體，仔細觀察那個小洞。
發現有撕咬的痕跡。
張年眉頭一皺，暗想:是什麼東西咬的？
他回頭看了一眼小黑子，目光中帶著詢問。
「汪汪！」
小黑子沖他犬吠了兩聲，然後便跑到灶膛口，鑽了進去。
張年跟了過去。
小黑子從灶膛里又鑽了出來，然後不斷對灶膛口叫喚著。
張年心想，小黑子的意思，是那個東西從煙囪里爬下來的？
他又檢查了一下小黑子。
發現小黑子身上有不少爪痕。
看來魚幼薇說的沒錯，昨晚上小黑子真跟其他動物打了一架。
只不過讓張年好奇的是，那動物是什麼動物？
懷著疑惑，他帶著小黑子來到院子裡。
魚幼薇剛洗漱完畢，看到小黑子安然無恙，她才對張年說:
「昨晚上我聽到小黑子凶叫的時候，好像看到有什麼東西從我窗戶上爬上去。」
張年來到魚幼薇房間的窗口。
他仔細觀察，發現窗口上有淺淺的腳印。
這腳印不大，跟小黑子的狗爪子差不多。
張年暗想，看來那個東西比小黑子強不了多少。
甚至有可能昨晚上小黑子還占了便宜。
張年猜測，那隻野物估計是沿著魚幼薇的窗戶爬到屋頂，再從屋檐上跑到煙囪口，往下爬到廚房裡去的。
等天光大亮，村里幫忙的人就過來了。
楊瑛煮好大鍋飯，讓大伙兒吃。
沒一會，雞頭嶺的人也來了。
今天還是繼續昨天的工作。
張大海帶人繼續去河對岸砍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