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4章 居然用紙糊弄我們!
大伙兒開始犯嘀咕了:
「咦?裡頭沒人啊?」
「不對勁兒啊,氣息明明還在原地打轉……」
「都看清了,空的!真沒人!」
「糟了!被耍了!人呢?往哪跑了?!」
最後一塊碎石落地,塵埃落定。
地上乾乾淨淨,劉東、刑天、巫族兄弟,全沒了。
連王中龜那圓滾滾的腦袋都不見了蹤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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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族高手順著氣息撲過去,只瞧見四個皺巴巴的紙人,蹲在那兒裝模作樣。
當場火冒三丈,一人一腳踹爛,又一把火燒得渣都不剩。
「好個奸猾的賊!居然用紙糊弄我們!」
「現在咋辦?」
「還能咋辦?方圓十里都沒他們的味兒了,鐵定追丟了。」
「收隊!好歹西幽關以東的地盤,現在全是咱們人族的。」
話音剛落,一群人呼啦啦掉頭就走,眨眼功夫,連個影子都沒留下。
其實啊,這事兒壓根兒就是劉東早埋好的套。
等人一進王中龜圈出來的「土坑區」,他立馬讓刑天帶著巫族兄弟停在第二層掩體外。
每人捏一個帶自己氣息的紙人,往地上一放,然後,屏住呼吸,閉眼裝死,連心跳都壓得比螞蟻爬還輕。
他自己呢?拎著四個紙人,拽上王中龜,繼續往前蹽。
把人族引遠後,刑天他們轉身就撤,按劉東畫好的「歪路圖」,繞開主道,直奔西幽關城。
至於劉東和王中龜?
還真跑到了煙塵最濃那塊兒,可別忘了,劉東兜里揣著個「會呼吸的酒窖」,藏倆人,跟藏兩顆花生米似的輕鬆。
他讓王中龜演完最後一場「地爆戲」,扭頭就把這小胖子往酒窖里一塞。
人族高手哪怕在這兒挖三天三夜,也別想扒拉出一根頭髮絲來。
直到確認那幫人走遠了,劉東才拉著醉醺醺的王中龜,從酒香里探出身子。
這小子滿臉通紅,眼冒金星,舌頭都打卷了:
「師……師父!再來一碗!這酒,香得離譜!」
「來來來!三大碗!不醉不歸!」
劉東傻眼了。
誰能想到,這看著挺仗義的小胖墩,竟是個深藏不露的酒罐子?
一進酒窖,鼻子就跟裝了雷達似的,「咻」一下鎖死最烈那壇。
人家幫了大忙,劉東也不好意思攔著。
結果這小子抱著罈子狂灌,喝完還不滿足,嘴上喊著「再來一壇」!
要不是劉東怕耽誤接應刑天,這會兒他還能抱著空罈子唱山歌。
現在嘛,人已經半癱了,眼睛半眯著,走路直打晃。
劉東盯著他:「你再晃一下,我就把你扔這兒餵狐狸。」
「我現在得去找刑天他們,你自己選:走,還是留?」
王中龜一個激靈,酒氣全嚇飛了,騰地站直,腰杆挺得比竹竿還直:
「師父!千萬別丟我啊!」
「我剛才土遁耗空了,現在連捏個泥巴都費勁!」
「酒不喝了!真不喝了!您快帶我一起飛吧!」
看他趕緊把酒罈子塞進儲物戒,劉東繃著的臉這才松下來:
「我不是摳門,是真沒工夫陪你喝。」
「明白!全聽師父的!」王中龜立馬貼上來,狗腿得很。
劉東本不想認這個師父,可王中龜死活不鬆口。
理由也實在:「您這身本事,就是我這輩子要追的光!給點修煉竅門就行!」
劉東一問,才知道這傢伙居然是自學成才,沒師傅、沒秘籍、沒後台,全靠自己摸黑闖出來的。
普通人撞上機緣都抓不住,他倒好,一把攥緊,還一路衝到這高度。
連劉東都覺得服氣,這才點頭應了這聲「師父」。
當下不多廢話,劉東一手揪住王中龜後脖領子,
「呼」地騰空而起!辨准方向,速度直接拉滿!
若不是他提前裹住一層真氣護著這小胖子,起步那瞬間,王中龜怕是能散成十八瓣兒。
王中龜非但不怕,還咧嘴直樂:
「師父!牛啊!啥時候教我這手絕活兒?」
「你當這是坐滑梯?沒修為墊底,飛一半就變煙花!」
劉東直翻白眼,野路子就是野路子,連這點常識都不懂。
可王中龜拍拍胸口:「我肯定追上您!」
這話聽得劉東一愣:
丁籟說要趕上他,情有可原;
雷鳶、喬垣牧嚷著要超越他,也能理解;
現在又蹦出個王中龜,也要拿他當標尺?
劉東心裡嘀咕:
現在年輕人,怎麼一個比一個敢想?
天賦都不看,張嘴就要「對標頂尖」,臉皮厚得堪比城牆……
不過他也懶得潑冷水。
有衝勁兒總比躺平強,信自己,才有可能真做到。
他腳下一催,風聲呼嘯,人如流光,直撲刑天他們撤離的方向。
再說另一邊。
刑天帶著巫族殘部,悶頭朝西幽關狂奔。
正跑著,前方林子裡突然冒出四條人影。
「趴下!人族還有伏兵!」
刑天手一揮,全員「唰」地扎進路邊密林,連呼吸都屏成一根線。
四人越走越近,眼看就要擦肩而過。
忽然,「嗷,!」一聲獸吼炸響,震得樹葉亂抖!
那四人瞬間拔刀亮劍,殺氣騰騰擺好陣勢。
刑天心一沉:壞了!誰驚動了野獸?暴露了?
正自責呢,那邊卻傳來清脆一聲喊:
「前面樹叢里躲著的……是刑天大哥嗎?」
刑天猛地抬頭,眼睛一亮,整個人都亮了!
他「嗖」地竄上半空,笑得合不攏嘴:
「丁籟妹子!是你啊!我還以為又碰上人族堵截呢!」
巫族兄弟一聽,紛紛從草窩裡鑽出來,撓頭傻樂:
「鬧半天,是自己人啊!」大家陸續從藏身的地方鑽了出來。
這四個人,正是丁籟、張羽嫻、雷鳶和喬垣牧。
剛才那聲震林樾的吼叫,壓根不是什麼野獸發出來的,是跑在前頭探路的山膏凶獸。
丁籟立馬招呼眾人,快步朝刑天他們那邊趕去。
「刑天大哥,你們這傷……看著可真不輕啊!」
「對了,我夫君劉東,路上沒碰見你們嗎?」
一瞅見刑天他們身上掛彩、血跡未乾,丁籟四人心裡咯噔一下,又急又怕。
但更揪心的,還是劉東到底在哪、安不安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