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9章 后羿大巫?
想接這活兒,可不是光喊句「我願意」就行。
第一,得親自跑一趟地界,把后土本人找到;
第二,人家活得好好的,願不願傳、肯不肯鬆手,誰說得准?
好在王中龜壓根兒沒糾結這個,咧嘴一笑:「師父去哪兒,我跟哪兒。修煉這事,急不來,但一天不落。」
可不管咋說,想學真本事、想拿傳承,就得走出西幽關城,離開蟠福客棧。
丁柏昌和楊若蕉心裡早有數,劉東和丁籟這群人,不可能一直蹲在這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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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聽真要走,倆人臉上立馬掛上不舍。
當爹媽的,當然巴不得丁籟天天在家吃飯睡覺。
可他們清楚:這孩子,翅膀硬了,該飛了。
楊若蕉邊往包袱里塞乾糧邊叮囑:「東西都裝牢靠,路上別圖快、別貪懶。」
「遇事多想三遍,再動手。」
丁籟和劉東趕緊點頭:「記住了!」
丁柏昌也拉著人,反覆交代注意事項。
其實哪用操這麼多心?
人人手上戴著儲物戒,家底全揣著呢。
出發前,也就是低頭瞅兩眼,有沒有少藥、缺符、斷刀刃而已。
真漏了啥也不慌,客棧里堆著米麵藥材布匹,城裡有鋪子有集市,出了城還有鎮子、坊市、驛站,哪都買東西。
所以,大家就簡單翻了翻戒指,確認無誤,就轉身抱拳告別。
丁柏昌、楊若蕉一直送到客棧門口。
一行人頭也不回,直奔東城門而去。
身後,蟠福客棧一下子空蕩下來。
丁柏昌望著緊閉的店門,忍不住嘆氣:「哎喲……還真有點不適應。」
「以前熱熱鬧鬧的,茶沒喝完人就圍一圈;現在連鍋蓋揭開了,都沒人搭腔。」
楊若蕉挽住他胳膊,笑眯眯:「有我在啊,你還怕冷清?」
「對對對!」
丁柏昌拍拍她手背,「最高興的事,就是你又回來了。」
且不提老兩口情意綿綿。
這邊,劉東他們已穿過東城門,腳一抬,踏出西幽關城。
一到城外,大伙兒才七嘴八舌問:「陽哥,下一站去哪?」
除丁籟外,其他人確實一頭霧水。
劉東也沒賣關子:「巴山。」
「后羿大巫的老家就在那兒。他托我的事,得辦妥。」
「后羿大巫?」
薇朵眼睛亮了,「難怪!你是拿了『逐光箭』的傳承吧?」
「沒錯。」
劉東點頭,「但這趟不光為傳承,更是為他報仇。」
接著,他把后羿被暗算、隕落的前因後果,一五一十說了出來。
說完又補了一句:「路上咱們也得多留心,雷、木、水三系的傳承線索,越快摸清越好。」
「至於中龜的土元素……怕是得等到見著后土本人再說。」
王中龜擺擺手,滿不在乎:「師父別替我著急,我等得起。」
雷鳶、喬垣牧、張羽嫻三人卻興奮得直搓手。
尤其是張羽嫻,心頭砰砰跳:原來主人心裡,真把我當自己人啊!
按理說,水元素傳承完全可以找別的活人接手。
可劉東偏偏挑了她,一個住在水靈珠里的魂體。
在他眼裡,張羽嫻不是什麼「祭靈」,就是一個實實在在、會哭會笑、懂進退的姑娘。
哪怕現在只有影子沒有體溫,他也照舊叫她名字,給她分任務,讓她坐主位、喝熱茶。
劉東拍拍衣袖說:「去巴山不趕時間。沿途遇到城、鎮、集、村,咱們都進去逛逛、聽聽、問問。」
「多一條消息,就多一分指望。」
安排一落,大家立刻動身。
出了東門十里地,幾人騰空而起,朝東方穩穩飛去。
既沒火燒眉毛,就沒必要拼命趕路。
一路勻速前行,時不時往下掃兩眼:有沒有可疑車隊?有沒有張貼告示?有沒有人議論巫族、異象、失蹤案?
夜裡投宿、白天趕路,節奏不緊不慢。
每遇上像樣點的城鎮,至少停半天,分頭打聽,飯館茶樓醫館驛站全不放過。
人多好辦事,半天功夫,街談巷議、商鋪八卦、驛報殘頁都能收一籮筐。
可惜,雷、木、水三系的線索,像被風吹散的紙灰,怎麼找也攏不起來。
丁籟湊近薇朵,小聲問:「薇朵姐,你是巫族出身,這一片,還有沒有你們部落的人?」
薇朵搖搖頭:「真不清楚。這兒早沒人定居了,我小時候也沒來過。」
薇朵撓了撓頭,有點不好意思:「我逛過的地方不多,就只溜達到過以前那個朝陽穀。」
「雷屬性的路子,打根上是祖巫強良留下的;木屬性呢,是句芒傳下來的;水屬性,可不就是共工那一脈嘛。」
「哎喲!」
張羽嫻猛地一拍大腿,「劉大哥,那水屬性的傳承……該不會早沒了吧?」
劉東一聽,眉頭立刻擰成了個疙瘩。
可不是嘛,這事兒他們還真給忘到腦後去了。
當初他跟刑天一塊兒硬闖過共工那片秘境結界,裡頭早就空了。
雖說沒瞅見啥水屬性功法,但共工的殘魂壓根兒沒影兒了,人都沒了,還拿啥傳?
張羽嫻輕輕皺了下鼻子,很快又揚起笑:「沒事!我現在靠水靈珠練,挺順手的。」
「沒傳承也行,照樣能漲本事。」
話是這麼說,可誰心裡不清楚?要是真得了共工那份真傳,她早就能把水勁玩得呼風喚雨了。
嘴上輕描淡寫,心底那點小失落,還是悄悄冒了頭。
丁籟也嘆了口氣:「真可惜啊……」
「難不成,共工的魂魄還在別的地界藏著?」
「怕是難找。」劉東直搖頭,「就算還在,咱連個邊兒都摸不著。」
雷、木兩脈也一樣,光知道有這回事,線索?一個沒有。
就算碰巧聽見半句風聲,能不能順藤摸到人,還是兩說。
「先往前走吧,多看多問,興許路上就撞見點門道。」
劉東沒再多講,怕掃了雷鳶、喬垣牧和張羽嫻的興。
至於王中龜?那傢伙全程心飄天外,眼神全在街邊糖糕攤上打轉,根本不用顧忌情緒。
閒話打住。
一行人腳不停歇,走了幾天,巴山的輪廓已經隱隱在望。
王中龜一指遠處:「師父,離巴山就剩一步路啦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