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9章 壞了!忘這茬了!
「老天爺這回真開恩,趕著把機會往咱手裡塞。」
「成,現在我就動手拆那道鎖。等解開了,你先和薇朵立契;化形的事,放最後一步,我緩口氣再干。」
「沒問題!」蜓兒尾巴一甩,興奮得差點原地起飛。
它心裡早盤算好了,逢蒙的爪子一松,自己就算活過半條命;剩下半條,交給薇朵管也值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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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免驚動其他妖物,劉東特意換了個僻靜林子,原來烤肉那片,油星子還冒著煙呢,再招來幾隻饞嘴的,怕是要鬧出群毆。
丁籟、薇朵、雷鳶、喬垣牧圍成一圈守著,眼睛都不敢眨。
也就一炷香工夫,劉東收手:「成了。你現在自由了。」
他盯著蜓兒:「現在反悔還來得及。但契約一旦落定,再想改口,門兒都沒有,你想清楚再開口。」
「想清楚了!」
蜓兒笑嘻嘻,「不過……薇朵姐以後真一直跟著您嗎?」
劉東一怔。
壞了,忘了這點,蜓兒沖的是他的烤架。薇朵要是哪天自個兒走人,烤爐熄了,契約豈不成了空頭支票?
他沒繞彎:「說實話,我保不住她永遠留在我身邊。」
「所以這決定,得你自己拍板。」
蜓兒擺擺觸角:「那我更要簽了。」
「我知道她不會永遠跟著您。可眼下她在,夠我蹭半年燒烤了。再說,她帶著我出門遊歷,我能逛南市、逛東街、還能偷偷買糖葫蘆,比縮在巴山洞裡強一百倍!」
劉東差點笑出聲:前腳說饞烤串,後腳惦記糖葫蘆,這小蟲子咋淨想著吃喝玩樂?
但人家想得明明白白,留在巴山,逢蒙遲早上門「驗貨」;跟著薇朵,至少能跑、能藏、能裝普通人混日子。
這才是真·救命稻草。
薇朵聽完,終於點了頭:「行,咱們立契。但醜話說前頭,哪天你想走,我絕不攔。」
「咱現在算合夥幹活:你幫襯我,我護你周全,互不拖欠。」
蜓兒拱了拱身子:「謝主人!至於『放我走』那話……等真到了那天,再說唄。」
話音未落,兩人指尖點血,金光一閃,契約已成。
那邊劉東正盤腿調息,化形才是大活兒,靈氣得攢足了才能動手。
薇朵剛簽完契,丁籟他們就圍上來道賀。
山育和浮影也沒翻白眼,反而朝蜓兒點點頭,這回,算是真服氣了。
能自己點頭答應當血契靈獸,這膽子就夠大了。
薇朵扭頭問蜓兒:「你最拿手的本事是啥?」
蜓兒立馬答:「跑得快!我們八翅蜻蜓,腿腳快是刻在骨子裡的。」
「再就是眼力好,飛高點兒,底下十里八鄉,哪條溝、哪片林、誰家院牆塌了半截,全看得清清楚楚。」
「可要真打起來……嘖,就挺尷尬的。」
「跟修為差不多或比我低的,還能周旋兩下;
遇上強過我的,我連還手都費勁。」
大家聽了,沒一個笑她,反倒直點頭。
道理很明白:八翅蜻蜓嘛,天生就不是靠拳頭吃飯的種。
不過往後要是派個探路、盯梢、捎信的活兒,那非她莫屬。
這邊大伙兒剛聊完,劉東也緩過來了。
他走過來,拍拍袖子:「薇朵,跟蜓兒定契啦?」
「定了。」薇朵點頭。
蜓兒立刻仰起小臉,眼巴巴瞅著劉東:「上仙,我能變人形了吧?」
「行,現在就開始。」
劉東沒多廢話。早辦完早踏實,今天鐵定找不到逢蒙了,事兒堆一堆,不如一口氣幹完。
而且化形一完,他還得躺平休養好幾天。拖來拖去,反而容易出岔子。
他轉身布陣,畫圈設符,把四面八方圍得密不透風。
「誰都不准靠近!動一下、喊一聲,輕則化形失敗,重則我倆全栽。」
丁籟、薇朵、雷、喬垣牧齊刷刷應聲:「明白!」
山育凶獸、浮影、大羅金仙傀儡、紫竹棍、張羽嫻也都圍上來,一人守一角,盯得比獵犬還緊。
劉東一招手,把蜓兒帶進陣心,抬手引靈,化形正式啟動。
妖獸變人,說白了就是修為到位了,才能捅破那層膜。
要是實力不夠,哪怕想破腦袋也變不了。
好在蜓兒早跨進大羅金仙門檻,不是卡在門檻外,而是卡在「怎麼跨過去」這一步上,身子明明有反應,可臨門一腳老踹不動。
現在劉東加把力,用法陣幫她把「啟動鍵」再按一遍。只要不出意外,人形穩穩落地。
陣光一閃,靈氣翻湧,如潮水般往蜓兒身上灌。
她立刻收神凝氣,順著這股力,重新催動體內那股化形之力。
成了!
停滯的進程猛地一跳,咔噠一聲接上了。
蜓兒心頭一熱:成了!
可她馬上咬住舌尖,上回失敗就是分了神,這次絕不重蹈覆轍。
其實不是所有妖獸都愛變人。
比如山育凶獸,幾百歲了還頂著原形橫衝直撞,照樣橫著走;
浮影更絕,乾脆懶得換,一團影子晃來晃去,誰也摸不著邊。
但蜓兒不一樣。她這種小身板,不化形?碰上塊大石頭都可能被壓扁。
變完人才能真正長力氣、練功法、扛得住欺負。
否則兩個同級的,她跟山育凶獸放對?
三秒被打飛;跟浮影過招?人家影子一晃就繞到她背後了。
當然,真撒丫子逃命,她倒真是誰都追不上。
陣里進度順當。
先是從腦袋開始,五官漸顯,髮絲垂落;
接著脖子拉長,肩膀撐開,腰線收束,胸背起伏……
可當變化一路往下,滑到鎖骨以下時,劉東眉頭忽然一擰。
心裡咯噔一下:壞了!忘這茬了!
化形哪管穿衣?一身皮肉現出來,光溜溜站那兒,跟剝了殼的煮雞蛋似的。
他這兒看得見,外頭丁籟她們根本瞧不著,全在外圈警戒呢;
蜓兒自己更沒空琢磨這個,全副心神都在「別散功」上。
悄悄閉眼?沒人會知道。
可劉東偏不想圖省事。
八翅蜻蜓化女形,那張臉、那身段,本就是天地精氣雕出來的。
他是血氣旺盛的年輕漢子,又不是木頭人。
雖說已跟丁籟成了親,念頭比以前穩,但真直勾勾盯著看,道心再硬也得冒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