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4章 你……你咋會使逐光箭?!
話音未落,他揮手急召七隻厲魅移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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陣法拼的從來不是誰嗓門大,而是誰先把命門藏得最深。
要是做不到這點,陣眼打一開始就被揪出來,整個陣法當場就散架。
陣眼一毀,陣法立馬歇菜,後面全白忙活。
逢蒙既然能擺出這赤血煮陽陣,當然清楚這玩意兒的命門在哪兒。
所以跟劉東說完話,他立刻把七隻赤血厲魅來回調換位置,就是想攪亂陣眼分布,讓劉東剛才的判斷全作廢。
就算劉東之前看出點門道,現在也得重新摸排、重新找點。
眼睛看見的表象,跟陣法底下真正運轉的規矩,根本不是一回事。
逢蒙心裡篤定:你劉東就算看穿了表面,也絕摸不到底層邏輯。
局面一亂,你前一秒剛猜出來的位置,下一秒就全不對勁了。
可劉東壓根沒慌,反手飄到半空,穩穩懸住。
左手掏弓,右手搭弦,兩秒拉滿。
豆正喹正看得起勁,冷不丁「呃」一聲嗆住,嗓子都劈了叉:
「啥?!你……你咋會使逐光箭?!」
逢蒙是大巫后羿的徒弟,這種招牌箭術,他閉著眼都能認出來。
可真見劉東拉開架勢,他腦殼當場嗡一下,人傻了。
「你不懂的事兒多著呢,現在可沒工夫給你當老師。」
劉東哪肯跟他掰扯?
弓弦鬆開的剎那,一道白光「嗖」地躥出,直撲逢蒙面門!
逢蒙驚歸驚,沒傻站那兒等挨揍。
他知道逐光箭碰著就炸,絕不能硬接。
更別說劉東修為比他高一大截,正面硬扛?純屬找死。
就在他側身閃避的一瞬,心頭猛地一跳:
這箭……好像根本沒沖我來的?
看著是奔他飛,實際落點偏得離譜!
那光箭剛掠過他耳畔,猛地一拐彎,快得像被誰拽了一把。
逢蒙扭頭追著箭影看過去,眼珠子差點瞪脫眶:
「別!」
話卡在喉嚨里,箭已貫入一隻赤血厲魅天靈蓋!
「轟!」一聲悶響,血霧炸開,厲魅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,整顆腦袋直接汽化。
光元素一掃,殘渣都沒剩,徹底散乾淨,再也聚不起來。
那隻厲魅一掛,赤血煮陽陣當場掉血,
那股子大羅金仙后期巔峰的威壓,「唰」地沒了,跟關水龍頭似的。
後頭觀戰的丁籟、薇朵幾人「哇」地齊聲叫好,激動得直拍巴掌!
剛才劉東被壓得抬不起頭,他們心都提到嗓子眼了。
結果人家三秒破局,乾脆利落,直接餵了顆定心丸!
逢蒙臉刷一下煞白,額頭直冒冷汗。
行,這回真服了,人家確實強過自己不止一星半點。
眼前這局面,他心裡已經悄悄盤算退路。
少一隻厲魅,陣就補不全;陣一塌,鎮壓大巫后羿神魂的血陣也就漏了窟窿。
神魂一旦衝出來,第一個找的就是他逢蒙。
后羿當年親手射日,殺氣早刻進骨頭裡。
逢蒙敢想都不敢想自己被盯上的下場,魂飛魄散,連渣都不剩。
他立馬拍板:六隻厲魅全撲上去纏住劉東!
劉東眼皮都不眨,抬手幾下,乾淨利落全清掉。
不過太乙金仙后期的小怪,沒陣法加持、沒人指揮,對他來說就跟拍蚊子差不多。
可逢蒙瞅准這個空檔,轉身就蹽,腳底抹油,一溜煙竄沒了影!
薇朵、蜓兒剛喊出「攔住他」,人早跑出十里開外。
也是,人家畢竟是大羅金仙中期的老油條,跑起來帶風,眨眼就成天邊一個黑點。
劉東愣了一下,撓撓頭,有點憋屈:
「臥槽……這孫子,跑得比兔子還賊!」
他一揮手,震散地上殘存的血霧,搖搖頭嘆氣:
「真疏忽了,居然讓他從指縫裡滑出去。」
「給后羿大人報仇這事兒,又黃了……」
想到以後還不知上哪逮這小子,他眉頭擰成個疙瘩。
早知道這樣,剛才就該讓薇朵、蜓兒、山育凶獸和浮影提前圍個口袋!
說起來,赤血煮陽陣確實把他修為硬生生往上頂了一截。
可惜人跑了,再強也白搭,憋得慌。
丁籟她們這時趕緊圍上來。
「夫君,別自責啦!誰能想到他連招呼都不打,撒腿就蹽?」
丁籟拍拍他胳膊,「下次咱布好局,看他往哪鑽!」
蜓兒眨眨眼,湊近說:「上仙,依我看,讓他跑一趟,未必是壞事。」
「哦?這話咋講?」劉東挑眉。
蜓兒認真道:「逢蒙好歹是大羅中期,逼急了,真豁出去自爆,誰都兜不住。」
「咱們幾個倒是扛得住,可旁邊這些人……」
她朝丁籟、浮影他們方向努努嘴。
薇朵聽罷點點頭,接話道:「劉大哥,跑就跑了吧,咱也不虧。」
「至少知道了后羿大人神魂在哪,這才是關鍵。」
「等下次再見,說不定咱全都升到大羅後期了,他還得仰著頭看你呢。」
劉東望著遠處雲海,長吁一口氣:
「也只能這麼辦了。」劉東一聽蜓兒這話,心裡立馬就明白了。
真不是危言聳聽,是實打實的硬道理。
要是圍剿逢蒙時稍有閃失,大伙兒鐵定要吃大虧。
可逢蒙呢?就他一個光棍兒,打不過也能蹽,怎麼都不虧。
劉東嘆了口氣,把那股子憋屈勁兒先咽了回去。
他掃了一圈四周,開口道:「后羿大巫的魂魄,就困在這兒。」
「好在逢蒙自己嘴漏風,沒藏住這事兒。」
「要不是他嘴快,咱連往哪找都摸不著邊。」
剛才那七隻赤血厲魅,早被他一通猛砸全給轟散了。
這地上的血陣,八成也跟著垮了架。
但后羿大巫的魂魄能不能自己掙出來?誰也不敢打包票。
薇朵接過話頭:「后羿大巫,和咱們刑天大巫一樣,都是頂天立地的主兒。」
「既然用這麼大的血陣壓著他,說明他的神魂還囫圇著,沒散。」
「陣一破,他肯定能感覺到,就像耳朵里聽見雷聲,哪還用別人喊?」
「估摸著,用不了多久,他自己就該『推門』出來了。」
她是巫族出來的老手,又跟刑天朝夕相處多年,
這些上古大巫的事兒,她比誰都門兒清。
劉東聽了,點點頭:「有理。」
立馬安排人手,分片盯梢。
哪冒煙、哪泛光、哪起風、哪掉灰,都得立刻報上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