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6章 所以,人肯定跑了!
「不然咋到現在還悄無聲息?」
這話一出,丁籟幾人的心一下子懸到了嗓子眼。
為了找這神魂,大家前前後後籌劃多久?巴巴趕來巴山,圖啥?
不就是為了幫劉東拿全逐光箭傳承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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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是白跑一趟,真是竹籃打水,連個水花都沒見著。
劉東卻笑了一聲,拍拍衣服站起身:「沒啥,神魂在不在,我都認了。」
「仇得報,人得討,這才最要緊。」
「只是以後再想找逢蒙……怕是難咯。」
他掃了一眼丁籟、雷鳶、喬垣收、羽嫻:
「你們四個,抓緊練!下次撞上他,至少別站著挨打。」
「咱們現在,連硬剛的底氣都沒有。」
四人齊聲應下,聲音脆亮。
其實他們真沒偷懶,只是跟劉東比,總像慢半拍。
高手身邊待久了,不拼命,連呼吸都怕喘錯節奏。
又等了一整天,直到深夜,后羿神魂依舊毫無動靜。
這回,算是徹底死心了。
劉東招呼大家:「今晚好好睡一覺,明早轉道巴山西邊,找王中龜。」
「這兒沒戲了,換地方碰運氣,既為追逢蒙,也為尋別的傳承線索。」
其他人誰也沒多嘴。
畢竟空手而歸,劉東心裡肯定不是滋味。
這時候再提后羿,等於往人心口撒鹽。
晚飯隨便扒拉兩口,大家各自散開。
有的打坐,有的閉眼養神。
守夜的還是老班底:蜓兒、山膏凶獸、浮影輪著來。
這地界兒太邪,刀不離鞘,眼不能閉死。
夜深人靜,劉東和丁籟並排坐著調息。
突然,劉東眉心一跳,眼皮猛抬。
一道極細的銀光,「嗖」一下從西邊飛來,鑽進他眉心。
他「騰」地睜眼,脫口喊:「糟了!王中龜出事了!」
丁籟瞬間彈起:「夫君?是王中龜撐不住,壓陣石裂了?」
劉東點頭起身:「管不了那麼多了,我得馬上過去!」
「簌簌,你帶人守原地,誰也不許跟!」
「不行!你一個人去太險!」
丁籟伸手攔住。
劉東聲音沉下去:「我答應過它,它有難,我必到。」
「你們誰都追不上我的腳程,真等你們趕到了,王中龜骨頭渣都不剩。」
話音未落,薇朵、山膏凶獸幾個已圍了過來。
聽完,沒人吭聲。
事實擺在那兒,劉東是全場最快的腿,甩別人十八條街。
就在這時,蜓兒往前一躍:「上仙,我能跟!」
「我和主人的血契是平級的,只要薇朵姐放開距離限制,我能貼身跟著跑。」
薇朵立馬抬手施法:「開了!」
劉東看了眼兩人,乾脆點頭:「行,蜓兒跟我走。」
「其餘人嚴防死守!提防這是逢蒙使的『調虎離山』,他若真摸清咱和王中龜的關係,保不准就專挑你們下手!」
雖說逢蒙剛被轟走,但劉東壓根沒把他當軟柿子捏。
這傢伙心黑、腦子快、手段狠,十成十能算到這一環。
不過現在嘛。
劉東+蜓兒,倆大羅金仙聯手,逢蒙敢露頭,就是送人頭。
留守這邊呢?薇朵、山膏凶獸、浮影、傀儡、紫竹棍全在,護個丁籟綽綽有餘。
就算逢蒙真玩陰的,也純屬白忙活。
丁籟他們哪還有心思睡覺?
可劉東和蜓兒已化作兩道殘影,眨眼消失在墨色山影里。
飛奔途中,劉東才發現。
這黑燈瞎火的巴山,蜓兒居然看得一清二楚!
不但腳下石頭樹根全在眼裡,還能邊狂奔邊替他盯路、選捷徑。
他忍不住夸:「行啊,你這本事藏得夠深!」
「省時省力,救人都能搶出半炷香!」
蜓兒輕笑一聲:「這還不算啥,上仙以後慢慢瞧吧。」
「按您剛傳來的光息,咱們,已經快到了。」「頂多五里路,就在咱眼皮子底下。」
劉東現在瞅不遠,真瞅不著五里外的東西。圖工匝?更不行。
蜓兒倒能看清一千米以內的動靜,清清楚楚,跟白天似的。
再遠?黑咕隆咚的,啥也摸不准了。
可就這千把米,已經夠劉東省老大勁兒了。
五里地,在他倆腳下,根本不算個事兒。
腳尖一蹬,風都追不上,眨眼工夫就到了。
劉東剛落地,立馬散開神識往外探。
他知道,王中龜要是真碰上硬茬,絕不會傻站在原地等死。
那不是活膩了?早該沒命了,哪還能等到他們來救?
所以,人肯定跑了!
現在得趕緊找他留下的氣息痕跡,順著味兒追下去!
念頭剛落,神識掃出去,「嗖」一下就揪住了王中龜的氣息。
「在這邊!他往這個方向蹽了!」
話音未落,人已經沖了出去,蜓兒緊隨其後。
跑了一陣,蜓兒忽然繃起臉,眉頭擰成了疙瘩。
它壓低聲音說:「上仙,這方向……怕是不對勁。」
「咋了?」劉東立刻扭頭問。
「我記得清清楚楚,這路直通巴山最深那道『斷魂峽』。」
「傳說裡頭蹲著個誰也拿不下的怪物。」
「人、妖、巫、獸……只要進去,就沒一個爬出來的。」
「我不懂王中龜為啥往這兒鑽,可這分明是條絕路啊。」
劉東眉心一跳,也犯起了嘀咕。
按理說,王中龜在這片山頭混了這麼多年,地形熟得很,不至於瞎撞。
可再疑心,他也咬牙沒停步。
「先追到峽口看看再說。說不定他壓根兒沒進呢。」
「但願吧……」
蜓兒沒法子,只能跟上,邊飛邊忽然一怔,轉頭問:
「上仙,這一路,你覺沒覺得還有別的氣息?」
「比如那個逢蒙?或者別的大妖?」
劉東愣了半秒,馬上懂了:它在懷疑王中龜是不是被人動了手腳!
他搖頭:「沒有。整條線,只有他自己的氣,乾乾淨淨。」
「那你發現啥了?」
「是不是……他自己出了岔子?」
蜓兒聲音都沉了:「不然他幹嘛自己往死路上奔?」
這話像根針,扎得劉東心裡一刺。
他太清楚王中龜那股實誠勁兒了,恭敬是真恭敬,忠心是鐵打的。
這才幾天?不可能突然變心。
就算真變了,也肯定是被逼的,身不由己!
他斬釘截鐵道:「我相信他。這事,絕對不是他自願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