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國師的賭約,反將一軍


  這五個字,像五記重錘,狠狠砸在信使的腦門上,讓他眼前一陣發黑,差點從馬背上栽下來。

  完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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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徹底完了!

  國師大人已經應戰,現在說什麼都晚了!

  信使面如死灰,連滾帶爬地衝上城頭,一眼就看到了那個穿著儒衫,正靠在牆垛上,百無聊賴地看著遠方風景的年輕身影。

  「國師大人!國師大人!萬萬不可啊!」信使撲到陳憐安腳邊,聲嘶力竭地哭喊起來,「那是陷阱!是燕狗的毒計啊!」

  陳憐安慢悠悠地轉過頭,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隻咋咋呼呼的螞蚱。

  「哦?你怎麼知道是陷阱?」

  【廢話,這陰謀就差寫在臉上了,我當然知道是陷阱。問題是,誰是獵人,誰是獵物,他們好像沒搞清楚。】

  信使被問得一噎,急得滿頭大汗:「那凌飛雪昨日慘敗,今日約戰,必然在陣前布下了天羅地網!您……您千金之軀,怎能以身犯險!」

  「行了,別嚎了。」陳憐安不耐煩地擺了擺手,「哭哭啼啼的,影響我軍士氣。」

  他話音剛落,一名親兵飛奔而來,大聲稟報:「報!國師大人!燕軍使者去而復返,正在關外等候!」

  又來了?

  周圍的將士們都愣住了。

  陳憐安臉上卻露出一絲古怪的笑意。

  【喲,效率挺高啊。看來是被我的條件給整不會了,回來確認了。】

  「讓他上來。」

  很快,那名去而復返的燕軍使者被帶了上來。他的臉色比之前更加難看,既有屈辱,又有掩飾不住的震驚。

  他看著陳憐安,聲音都有些發乾:「國師大人……你……你當真要改賭約?」

  此話一出,不光是信使,連陳憐安身邊的副將和隊員們都懵了。

  改賭約?

  什麼賭約?

  陳憐安從牆垛上站直了身子,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,懶洋洋地開口了。

  「怎麼?你家將軍覺得我提的彩頭不好?」

  他掃視了一圈周圍滿臉問號的自己人,咧嘴一笑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城頭。

  「剛才本國師跟這位使者說了,單挑可以,但小孩子過家家似的賭命,沒意思。」

  「要賭,就賭大一點!」

  他伸出一根手指,對著燕軍使者搖了搖。

  「回去告訴凌飛雪,就按我說的辦!」

  「明日午時,兩軍陣前,還是一招定勝負!」

  「我若僥倖贏了,也不要她的命。她凌飛雪所部,需即刻後撤三十里,並且,三日之內,不得以任何形式進犯黑風口!」

  「若是我輸了……」

  陳憐安頓了頓,臉上的笑容越發玩味,他指了指自己腳下的雄關。

  「這座黑風口,連同我這顆項上人頭,一併拱手相讓!」

  「轟!」

  整個城頭,所有魏軍將士的腦子都炸了!

  賭……賭上黑風口?

  拿國門做賭注?

  瘋了!國師大人一定是瘋了!

  副將的臉「唰」地一下白了,嘴唇哆嗦著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這已經不是膽大包天了,這是在拿大魏的國運開玩笑!

  而那名魏國公派來的信使,更是兩眼一翻,直接嚇得癱軟在地,嘴裡無意識地念叨著:「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」

  燕軍使者也被這驚天的賭注給震懾住了,他死死盯著陳憐安,想從他臉上看出一絲虛張聲勢的痕跡。

  可他看到的,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,和那平靜之下,令人心悸的瘋狂!

  這個男人,根本不是在開玩笑!

  「好……好!我這就……回報將軍!」使者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跑下了城樓,仿佛生怕陳憐安會反悔。

  看著使者狼狽逃竄的背影,副將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他「撲通」一聲跪在陳憐安面前,帶著哭腔哀求:「國師大人!三思啊!黑風口是我軍咽喉,萬一……萬一有個閃失,我等萬死莫辭啊!」

  「是啊國師大人!不能賭啊!」

  周圍的將士們也紛紛跪下,一片哀嚎。

  他們崇拜國師,但這個賭約,已經超出了他們心臟的承受能力。

  【嘖,心理素質這麼差,怎麼打勝仗。不就是一座關隘嗎,丟了再搶回來就是了。】

  陳憐安心裡吐槽著,面上卻依舊風輕雲淡。

  就在這時,那名癱軟的信使像是回過神來,猛地從懷裡掏出一卷用火漆封口的將令,高高舉過頭頂。

  「國師大人!魏國公將令在此!」

  他用盡全身力氣嘶吼道,仿佛這是最後的救命稻草。

  「國公大人有令!命您即刻放棄應戰,固守關隘,不得有誤!一切以大局為重,不得意氣用事!違令者……軍法處置!」

  「軍法處置」四個字,咬得極重。

  城頭上的氣氛,瞬間凝固到了冰點。

  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陳憐安的身上。

  一邊,是燕軍已經接下的驚天賭約;另一邊,是主帥措辭嚴厲的死命令。

  國師,會如何選擇?

  在所有人緊張到窒息的注視下,陳憐安只是伸了個懶腰,慢悠悠地走過去,從信使手中拿過那捲將令。

  他甚至沒有打開看,只是隨手將其放在了旁邊的石桌上,還順手拿了塊石頭壓住,免得被風吹跑了。

  然後,他轉過身,看著已經嚇傻的副將和信使,笑了。

  那笑容,燦爛又囂張。

  「將在外,君命有所不受。」

  他輕輕說出這句大逆不道的話,不等眾人反應,又補充了一句,聲音裡帶著一絲戲謔。

  「何況,我不是將。」

  「我是監軍。」

  監軍!

  這兩個字,像一道閃電,劈中了在場所有人的天靈蓋!

  是啊!國師的身份,是陛下親封的監軍!名義上,他與主帥魏國公是平級的,甚至在某些方面,他有臨機專斷之權!

  魏國公的將令,管得了三軍將士,卻……管不了他這位監軍!

  「放心。」

  陳憐安拍了拍已經石化的副將的肩膀,語氣輕鬆得像是要去參加一場宴會。

  「我從不做沒把握的事。」

  他轉身,望向關外燕軍大營的方向,那裡已是殺氣沖天。

  「去準備吧。」

  「明天,讓三軍將士都好好看看,看清楚,誰才是這片戰場真正的主宰。」

  說完,他不再理會身後一群呆若木雞的人,自顧自地走下了城樓,回了自己的營帳。

  夜深人靜。

  陳憐安盤膝坐在行軍床上,意識沉入腦海。

  一塊只有他能看見的金色畫卷,正靜靜懸浮著。

  畫卷之上,一個半透明的進度條,已經走到了盡頭。

  太上忘情錄:第一層(圓滿)

  【突破至第二層所需紅塵氣:1000/1000】

  【是否突破?】

  看著那即將溢出的進度條,陳憐安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舒爽的笑容。

  【小樣兒,跟我斗?】

  【你以為你準備了天羅地網,可惜啊……我要開掛了。

  實力,才是一切豪賭的底氣。

  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「是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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