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5章 毒發?不,是遊戲開始


  陳憐安的步子邁得很慢,皮靴踩在散落一地的酒菜瓷片上,發出「咯吱、咯吱」的脆響。

  

  這聲音不大,卻像是死神的倒計時,一步步踩在李元霸的心臟上。

  剛才那股恐怖的氣浪,雖然避開了李元霸,卻也將他那點可憐的膽氣沖刷得乾乾淨淨。他握著鑌鐵棍的手都在劇烈顫抖,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。

  「你……你別過來!」

  李元霸踉蹌著後退,直到後背撞上了一根紅漆立柱,退無可退。

  但他畢竟是世家子弟,雖然蠢,但底牌夠多。

  就在陳憐安距離他僅有五步之遙時,天香樓二樓的陰影處,突然躍下四道氣息渾厚的身影!

  「誰敢傷我博陵李氏的姻親!」

  一聲暴喝響起。

  這四人身穿紫金長袍,手持不僅是普通的棍棒,而是隱隱泛著流光的靈兵!他們身上的氣息,竟然清一色都是七品巔峰,領頭一人甚至是半步六品!

  太原王氏的供奉!

  看到援兵出現,原本已經快要嚇尿了的李元霸,眼中的恐懼瞬間消退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,以及更加扭曲的怨毒。

  「王叔!殺了他!快殺了他!」

  李元霸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原本佝僂的腰杆瞬間又挺直了。

  他甚至還得寸進尺,一腳踩在旁邊翻倒的桌子上,居高臨下地指著陳憐安,唾沫橫飛:

  「陳憐安!你以為打倒幾十個廢物死士就算贏了?這四位可是太原王氏的金牌供奉!每一位都有萬夫不當之勇!」

  有了依仗,李元霸那股子囂張勁兒成倍地反彈回來。

  他獰笑著,用鐵棍指著地面:「現在,本公子改變主意了。我不只要打斷你的腿,我要你現在立刻跪下!給本公子磕三個響頭,響到頭破血流那種!然後再從我胯下鑽過去!若是鑽的姿勢好看,本公子或許可以留你個全屍!」

  身後的李清微臉色瞬間煞白,剛要衝上前拼命,卻發覺那隻按在自己肩膀上的手,穩如泰山。

  陳憐安停下腳步,並沒有看那四個氣勢洶洶的王家供奉,而是有些無語地看著李元霸。

  這孩子腦子裡裝的都是漿糊嗎?反派死於話多這個知識點,我剛才不是講過了?怎麼就不聽講呢?

  還有……太原王氏?正好,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。】

  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,陳憐安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。

  他竟然轉身,拉過一把還算完好的太師椅,慢條斯理地坐了下來。

  他甚至還翹起了二郎腿,一隻手撐著下巴,眼神慵懶地看著李元霸,淡淡問道:

  「這就是你全部的本事了?」

  那種眼神,不是蔑視,而是無視。

  就像是一個巨人在看著一隻螻蟻在腳邊張牙舞爪地表演,甚至還覺得有點無聊。

  這副姿態,徹底激怒了李元霸,也激怒了那四位王家供奉。

  「死到臨頭還嘴硬!裝神弄鬼!」李元霸氣急敗壞地咆哮道,「王叔,動手!給我把他砸成肉泥!我要拿他的骨頭去餵狗!」

  「豎子狂妄!受死!」

  領頭的王家供奉怒喝一聲,渾身內力暴漲,手中的紫金長棍帶著呼嘯的風雷之聲,狠狠朝著陳憐安的天靈蓋砸下!

  其餘三人也緊隨其後,四根長棍封死了陳憐安所有的退路。

  這一擊,足以開山裂石!

  就算是六品高手硬抗,也要重傷!

  周圍圍觀的紈絝們興奮地瞪大了眼睛,仿佛已經看到了腦漿迸裂的畫面。

  李清微絕望地閉上了眼睛,發出一聲悽厲的驚呼:「不要——!」

  然而。

  就在那四根長棍距離陳憐安頭頂不足三寸,勁風甚至已經吹亂了他額前碎發的瞬間。

  陳憐安動了。

  不,準確地說,他並沒有動。

  他依然保持著那個單手撐下巴的慵懶姿勢,連眼皮都沒有抬一下。

  他只是輕輕地張開嘴,對著那是根砸下來的長棍,輕描淡寫地——

  吹了一口氣。

  「呼——」

  就像是吹去書頁上的一粒灰塵。

  動作輕柔,甚至帶著幾分優雅。

  但下一刻。

  天地變色。

  那一口氣吐出的瞬間,仿佛在虛空中掀起了一場肉眼可見的風暴!

  那四根精鋼打造、灌注了渾厚內力的靈兵長棍,在接觸到這股氣息的剎那,就像是風化千年的沙雕,無聲無息地崩解、潰散,化作了漫天齏粉!

  緊接著,是那四個氣勢洶洶的王家供奉。

  他們甚至連慘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,身體就在半空中僵住,緊接著,皮膚、肌肉、骨骼……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瞬間抹去了一切存在的痕跡。

  「嘭!嘭!嘭!嘭!」

  四團血霧,在空中驟然炸開!

  沒有殘肢斷臂,沒有屍橫遍野。

  因為所有的血肉,都在那一瞬間被震成了最微小的塵埃。

  那漫天的血霧混合著金色的陽光,紛紛揚揚地灑下,將整個天香樓的一樓大廳,染成了一片淒艷的猩紅。

  這哪裡是殺人?

  這分明是神跡!

  一場名為毀滅的藝術!

  哎呀,用力過猛了。】

  陳憐安在心裡撇了撇嘴,本來只想把他們震飛的,誰知道這所謂的七品高手這麼脆?真的是,搞得一地血,這誰打掃啊?差評。】

  整個天香樓,死一般的寂靜。

  所有人都保持著原本的姿勢,哪怕是一根手指都不敢動彈。

  那種極致的恐懼,已經超越了尖叫的本能,直接凍結了他們的靈魂。

  血雨,淅淅瀝瀝地落下。

  打在李元霸呆滯的臉上,溫熱,粘稠,帶著刺鼻的鐵鏽味。

  他依然保持著那個踩著桌子、手指前方的囂張姿勢,但此刻,他的褲襠已經濕了一大片,黃白之物流了一地。

  他引以為傲的王家供奉,他最後的底牌,就在那輕輕的一口氣之間……沒了?

  變成了灰?

  「這……這……鬼……鬼啊!!」

  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,緊接著,整個大廳里爆發出了此起彼伏的尖叫聲。

  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世家公子們,此刻一個個嚇得屎尿齊流,連滾帶爬地往桌子底下鑽。

  而在這一片混亂與血腥之中。

  陳憐安緩緩站起身。

  他從懷裡掏出那塊雪白的手帕,輕輕拍了拍肩膀上並不存在的灰塵,動作優雅得像是一個剛參加完宴會的貴族。

  然後,他抬起頭,透過漫天飄落的血雨,看向那個已經癱軟如泥的李元霸。

  陳憐安那張俊逸的臉上,露出了一個讓人如沐春風,卻又寒入骨髓的微笑。

  「熱身結束。」

  他扔掉染血的手帕,聲音輕柔,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。

  「現在,遊戲正式開始。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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