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章 奢侈品的誕生，江南的狂熱
三日後，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剛剛灑在杭州城的青石板路上，一場史無前例的風暴，便以一種蠻橫的姿態，席捲了整個江南。
杭州、蘇州、金陵……江南最繁華的十三座府城之內，位於最核心、最寸土寸金地段的十幾家店鋪，在同一時刻，撤下了門前遮擋的紅布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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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轟！」
圍觀了數日，早就被勾起無限好奇心的百姓和富商們，在看到店鋪真容的瞬間，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譁然！
天啊！這是什麼店鋪？
只見那門臉，竟是用一整塊巨大的、透明無暇的琉璃製成！陽光穿透進來，將內部照得亮如白晝，奢華得讓人不敢直視！店鋪的牌匾，由當朝書法大家親筆題寫，鎏金的「皇家商會特許經營」八個大字，在陽光下閃爍著逼人的貴氣！
這裝潢，完全碾碎了周圍所有百年老店的古樸與驕傲，像一個從天而降的神宮，充滿了與這個時代格格不入的華麗與夢幻！
店鋪大門敞開，兩排身著統一裁剪的錦緞旗袍、身段婀娜的美貌侍女，對著門外盈盈一福，聲音甜美如黃鸝出谷：「恭迎貴客臨門！」
單是這陣仗，就讓無數人望而卻步。
而那些真正有身份、有家底的貴婦豪商，則是眼睛一亮，整理了一下衣冠，昂首挺胸地走了進去。
一踏入店內，他們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停滯了。
這裡面，沒有傳統店鋪的櫃檯，沒有夥計熱絡的叫賣聲。
一個個獨立的展台上，鋪著上好的黑色天鵝絨，一隻只晶瑩剔T透的琉璃杯，被放置在展台中央。明亮的光線從四面八方打在杯身上，折射出七彩的光暈，那已經不是器物，而是一件件奪人心魄的藝術品！
更讓他們瘋狂的，是店鋪另一側的「體驗區」。
一張張梳妝檯前，幾個全江南最頂尖的美人，正由侍女服侍著，試用那傳說中的香玉與香露。
「夫人，您請看。」一名侍女將一塊香玉放入清水盆中，輕輕一搓，綿密細膩的泡沫便涌了出來，一股前所未有的清新花香瞬間瀰漫開來。
那位平日裡眼高於頂的知府夫人，聞到這股味道，身子都軟了半邊。當那泡沫塗抹在她的手背上，再用清水沖淨後，她看著自己那變得白皙水嫩、還散發著淡淡幽香的皮膚，整個人都呆住了！
「天吶！這……這是神物！真是神物啊！」
另一邊，當侍女將一滴香露，輕輕噴灑在一位夫人的耳後。那股層次分明、前中後調不斷變化的神秘香氣，更是讓在場的所有女人都失去了理智！
「買！我全都要了！」
「別跟我搶！這個『國師府監製』的紫檀木禮盒，給我包十套！」
新奇的商品，前所未有的購物方式，徹底點燃了整個江南上流社會的G情！
在這些貴婦名媛的眼中，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杯子、香皂和香水了！
這是身份的象徵！是品味的體現！
想像一下，在宴會上，別人還在用著笨重的瓷杯，而你，卻拿出一隻流光溢彩的琉璃杯，那是什麼樣的場面？
當別的女人身上還帶著庸俗的香粉味，而你，卻散發著獨一無二、聞過就忘不掉的迷人香氣，那會引來多少羨慕嫉妒的目光？
「國師三件套」！
不知是誰最先喊出了這個名號。
在短短一個上午的時間裡，擁有一套「國師府監製」的琉璃杯、香玉和香露，就成了衡量一個人是否真正踏入江南頂級圈層的唯一標準！
價格？
對這些人來說，價格從來不是問題，問題是……買不到！
「什麼？琉璃杯每人限購一隻？香露每人限購一瓶？」
「老娘不管！給老娘拿十瓶出來！錢不是問題！」一位平日裡端莊無比的侯爵夫人，此刻急得差點跳起來指著掌柜的鼻子罵。
掌柜的滿頭大汗，只能一個勁地作揖：「夫人息怒，息怒啊！這是國師大人親自定下的規矩，小人……小人就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破例啊！」
規矩，反而更加刺激了人們的購買慾。
店鋪門口，隊伍從街頭排到了街尾，長得望不到頭。
一些腦子活絡的黃牛，更是看到了天大的商機。
「嘿！兄弟，想不想插隊？一個位置，一百兩銀子！」
「我出一百五！」
「兩百兩！賣給我！」
一個進店購買的資格，轉眼間就被炒到了三百兩的天價！而且還有價無市！
整個江南，徹底瘋了！
……
與此同時，杭州最大的一家店鋪後院，帳房裡。
沈萬三、劉承，還有那位錢姓鹽商，三個人像是三尊泥塑的菩薩，一動不動地盯著桌子上的帳本。
他們身邊的算盤先生，雙手已經快得只剩下一片殘影，額頭上的汗珠子跟下雨似的往下掉。
「東……東家……」
算盤先生顫抖著停下了手，聲音裡帶著哭腔，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！
「僅僅……僅僅一個上午……」
「琉璃杯，售出三千隻，入帳……三十萬兩！」
「香玉，售出五千塊，入帳……五十萬兩！」
「香露，售出兩千瓶，入帳……一百萬兩！」
「總計……一百八十萬兩白銀！」
咕咚。
沈萬三狠狠地咽了口唾沫，他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用一隻大手攥住了，快要喘不過氣來。
一個上午！
僅僅一個上午的流水！就快趕上他過去辛辛苦苦幹一年掙的純利潤了！
這哪裡是賣東西？這他娘的是在搶錢啊！不！搶錢都沒這麼快！
他猛地想起了三天前，自己還因為被陳憐安奪走了生產權而憤怒不甘，甚至覺得花了天價買了個「夥計」的資格，簡直是奇恥大辱。
現在看來……
自己那點見識，簡直就是井底之蛙！可笑至極！
什麼核心技術？什麼生產之法？
在「國師府監製」這五個金字招牌面前，在壟斷了整個江南銷售渠道的權力面前，那些東西算個屁！
他們根本不需要操心任何事情，只需要坐在這裡，看著那雪片般的銀子自己飛進庫房就行了！
「我……我錯了啊！」
布商劉承突然「啪」的一聲，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大嘴巴，臉上火辣辣的疼，心裡卻是前所未有的敞亮！
「我們之前竟然還想跟國師大人鬥心眼？我們配嗎？我們簡直是豬油蒙了心啊！」
「是啊！」錢姓鹽商也是一臉的後怕和狂喜，「國師大人那是把天大的富貴，硬塞到我們手裡！我們還不知好歹！我該死！我真該死！」
沈萬三的肥臉激動得通紅，渾身的肥肉都在顫抖。
他看著帳本上那恐怖的數字，再想想未來一年，不，是以後源源不斷的財富，他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！
什麼江南首富？
在國師大人面前，自己就是個拎著算盤的帳房先生！
他再也控制不住內心的激動，猛地轉身，對著北方京城的方向，「撲通」一聲，雙膝跪地，五體投地！
「國師大人……不！您不是國師！您是在世的財神爺啊！」
「沈萬三，謝財神爺賞飯吃！」
他這一跪，是徹底的心服口服，是發自靈魂深處的敬畏與崇拜！
而他們並不知道。
就在他們店鋪對面的茶樓二層雅間裡，陳憐安正端著一杯清茶，將樓下那條瘋狂的人龍，以及店鋪內火爆的景象，盡收眼底。
皇家商會的帳戶里，更大頭的利潤，正像滾滾江水般匯入，最終將成為支撐整個大炎王朝的堅實根基。
嘿嘿，看到了嗎？這就叫消費主義的鐵拳。
陳憐安抿了口茶，心裡樂開了花。
【把你們這群江南肥羊的錢包掏空，再把你們牢牢綁在我的戰車上。從今天起，你們的財富，你們的榮耀，都繫於我一身。想下車？晚了！】
他放下茶杯，眼神變得深遠。
江南，這塊最富庶也最難啃的骨頭，如今，已經被他用一根金色的韁繩，徹底套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