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71章 帝師歸來,魔蹤初顯
當懸掛著「陳」字大旗的三層官船緩緩靠上神都碼頭時,整個京城仿佛都被點燃了。
「恭迎國師凱旋——!」
「陳青天回京了!」
與江南那帶著水鄉溫婉的送別不同,神都的迎接是屬於權力中心的狂熱與尊崇。文武百官,皇城禁軍,將碼頭圍得水泄不通。百姓們自發地湧上街頭,爭相一睹這位以一己之力平定江南、創下不世之功的年輕國師的風采。
陳憐安一襲白衣,站在船頭,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和笑意,對著萬民揮手致意,氣度超然,宛如神祇。
我靠,這陣仗比江南還誇張!不知道的還以為我不是去南巡,是去西天取經回來了!你們這麼熱情,搞得我很想在船頭跳一段『愛你』來回饋大家啊!
人群之中,三道絕美的身影尤為矚目。
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͓͓̽̽t͓͓̽̽o͓͓̽̽5͓͓̽̽5͓͓̽̽.c͓͓̽̽o͓͓̽̽m
為首的,自然是雍容華貴、鳳儀天下的太后。她身側,是一身宮裝卻難掩英氣的平陽公主李清微,以及一身黑色勁裝,氣質清冷如冰山雪蓮的皇城司指揮使,秦冷月。
「先生辛苦。」太后眼波流轉,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與思念。
然而,當她們的目光越過陳憐安,看到他身後那個牽著他衣角,探出半個小腦袋,正好奇地打量著四周的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時,三人的表情瞬間都變了。
「爹爹,他們是誰呀?好多人哦。」夭夭奶聲奶氣地問,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純真。
轟!
三個女人心中仿佛有驚雷炸響。
「先生,這……這是?」太后最先反應過來,臉上努力維持著端莊,但眼神里的震驚已經快要溢出。
「哦,路上撿的,叫夭夭。」陳憐安說得雲淡風輕。
【撿的?爹爹?】
李清微和秦冷月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火藥味和一絲……荒謬。
「咳,」太后輕咳一聲,瞬間進入狀態,對著夭夭露出了此生最和藹可親的笑容,「好可愛的孩子,來,讓哀家抱抱。皇宮裡什麼好吃的都有。」
說著,她就要伸手。
「母后!」李清微一步上前,搶先半蹲在夭夭面前,從袖中摸出一個精緻的琉璃蜻蜓,「夭夭是吧?你看這個好不好玩?跟皇姐去公主府,我那裡有全天下最好玩的玩具!」
秦冷月面無表情,只是默默地從懷裡掏出了一枚……令牌。皇城司的最高指揮令牌。她將令牌遞到夭夭面前,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笨拙的溫柔:「拿著。以後在神都,沒人敢欺負你。」
夭夭眨巴著大眼睛,看看這個,又看看那個,最後小手一指秦冷月手裡的令牌:「爹爹,這個黑色的糖塊看起來好硬,能吃嗎?」
秦冷月:「……」
陳憐安嘴角瘋狂抽搐。
我靠,這是搶孩子還是搶傳國玉璽呢?你們三個是想組個《神都女子天團》出道嗎?C位就是我閨女?秦冷月你個憨憨,給小孩子令牌是幾個意思?當積木玩嗎?
最終,在一番沒有硝煙的激烈爭奪後,夭夭被「勝利者」太后親自抱上了鳳駕,浩浩蕩蕩地帶回了皇宮。美其名曰:替國師照看女兒,讓勞苦功高的國師好好休息。
陳憐安樂得清靜,回到久違的國師府,立刻宣布閉關。
……
國師府,地下密室。
這裡是陳憐安用系統獎勵的材料打造的專屬煉器室,堅不可摧。
他盤膝而坐,身前懸浮著一柄古樸長劍和一桿煞氣沖天的長戟。
天刑劍,天戮戟。
「【逆天煉器術】,血煉融合!」
陳憐安低喝一聲,催動功法。兩股精純的能量包裹住兩件神兵,試圖將它們融為一體。
嗡——!
天刑劍發出一聲高亢清越的劍鳴,一股堂皇、高傲、審判萬物的劍意沖天而起,仿佛在抗拒著什麼。
吼——!
與此同時,天戮戟則發出一聲狂暴的怒吼,無盡的血腥和暴虐之氣化作一頭猙獰的凶獸虛影,要將天刑劍的劍意徹底撕碎!
兩種器魂,一個高傲如帝王,一個暴虐如凶神,根本無法相容!
「噗!」
陳憐安受到反噬,一口鮮血噴出,臉色瞬間蒼白了幾分。
【媽的,這倆玩意兒脾氣比秦冷月還臭!一個傲嬌,一個狂暴症,想讓它們合體,比讓太后和李清微和平共處還難!】
他擦去嘴角的血跡,正準備再試,密室的石門卻傳來了急促的敲擊聲。
是秦冷月的專屬暗號。
陳憐安皺眉,收起神兵,打開了石門。
秦冷月俏臉含霜,眼神凝重如水。
「出事了。」她遞上一份密報。
陳憐安接過一看,眼神瞬間冷了下來。
密報上有兩件事。
第一,江南的「國師魔神論」,已經通過某些渠道,開始在京城的市井之間悄然傳播,雖然還未成氣候,但苗頭已現。
第二,就在他回京的這兩日內,京中接連發生了三起官員離奇失蹤案。失蹤的三人,全都是之前由他一手提拔、負責推行新政的寒門新貴!
「現場勘查過了嗎?」陳憐安沉聲問。
「勘查過。」秦冷月點頭,聲音裡帶著一絲忌憚,「所有現場,都殘留著一股極其陰邪的能量,和我之前向你匯報過的,你在陰風谷遇到的那些人,氣息完全一致。」
幽冥魔門!
他們不僅來了,而且一出手,就精準地打在了陳憐安的軟肋上。
這已經不是潑髒水了,這是赤裸裸的宣戰!
陳憐安捏著密報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,臉上卻緩緩露出一絲冰冷的笑意。
【可以啊,效率挺高。剛回來就逼我加班,這屆反派真是一點職業道德都沒有,不知道讓主角先休個年假,倒倒時差嗎?】
他深吸一口氣,心中的怒火反而化作了絕對的冷靜。
「冷月,」他抬起頭,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,「這件事,不必聲張,更不要大肆抓捕,免得打草驚蛇。」
「那我們……」秦冷月有些不解。
「他們想玩,我就陪他們玩大一點。」陳憐安嘴角勾起一抹森然的弧度,「你,立刻給我放出風聲去。」
「就說,本國師感念上天庇佑,尋回愛女,將於三日之後,在城外皇家道場,舉行一場盛大的『祈福大典』。」
「屆時,我將親自主持,為我女兒,也為整個大乾祈福。」
他頓了頓,聲音裡帶著一種讓秦冷月都感到心悸的冰冷與玩味。
「記住,要讓所有人都知道,主持這場大典,會耗費我巨量的……心神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