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四十九章 波瀾不驚
第151章 波瀾不驚
「傑弗里,之前你在接受喬妮的採訪時,曾背誦過一首東大的詩,很美。
我至今仍記得:Separated,botharerelieved
a kindling joy for each!
太有詩意了————不知道你對歐美的詩歌是否有了解呢?
據我所知,你出生在美國,應該對歐美的詩歌更加熟悉吧。」
徐勝傑做好了戰鬥的準備。
但當他進入錄製棚之後,發現並沒有他想像中的劍拔弩張。
斯派克和約翰是他的老朋友了,關係非常好;黃哲倫就不用說了,和他同為華裔。
而約翰·厄爾代克和唐·德里羅因為羅伯特的關係,態度非常友好。
蘇珊·桑格塔,紐約書評的書評人之一,和伊莉莎白以及角谷美智子是朋友,而且她很喜歡《運河街地鐵站》,此前曾多次在各大報紙周刊上,撰寫書評誇獎。
十二個嘉賓,在算上主持人喬治,七個人對他都保持了友善的態度。
紀思道夫婦也沒有對他進行挑釁,至於另一個嘉賓菲利普·羅斯,只是略顯冷淡。
約翰·厄爾代克說,羅斯就是這種人。
作為猶太文學的代表人物之一,菲利普·羅斯有點傲慢。
大概是和他所受過的教義有關:猶太人至高無上嘛!
所有的非猶太人,都是下等人,包括美國的主體族群盤撒種、日耳曼種、高盧種和羅馬種,也屬於這個範疇。至於黑人和華裔,估摸著這個羅斯是更看不上。
感覺,有一種在座諸位全都是垃圾」,高高在上的感覺,倒也並非是對徐勝傑特殊關照。
徐勝傑對於紀思道夫婦的態度一開始很疑惑。
但隨著交談,大概摸清楚了兩人的想法。
紀思道屬於那種對東大體制的敵視,認為東大是封閉的,約束的,壓抑的,是DC者。
而他老婆就很有趣。
港島人————有一種很莫名其妙的優越感。
不過這種優越感並非是針對徐勝傑和黃哲倫,而是針對另一位華裔嘉賓,Joan
Chan,陳二中(嗯,這樣更隱蔽一些)。就是那種我港島來的,就是比你這種內地來的高貴的態度。
很有意思的是,陳二中面對伍潔芳的時候,卻變現出了一種諂媚和謙卑的態度。
不應該啊,你能讓你背後的金主把你送來這檔節自,怕她個港島人幹嘛?
徐勝傑心裡,就覺得奇怪。
她那位金主,DradoFerrari先生,可是姓Ferrari啊!
如果真要論背景和地位的話,伍潔芳還真不一定能比得過二中女士。
可這位二中女士————
周文瓊說過:她在東大人圈子裡,可是一向以傲慢和高人一等待人的。
不過,徐勝傑並不打算為她出頭。
憑什麼啊!
她都是你國人」了,為她撐腰?徐勝傑毫無興趣。
包括喬治在內的十三個人里,唯一對徐勝傑有敵意的,是丹妮爾·斯蒂爾。
她的新書《禮物》,原本計劃於今年九十月份出版。可由於徐勝傑的橫空出世,新書不得已被推到了明年三月。當然,這裡面也有她跳槽更換文學經理人的緣故。
當時她和雙日出版社一直沒有談攏預付金的問題,不得已只能推遲。
誰料想,徐勝傑的《巴菲》卻趁此機會一鳴驚人,銷量突破了三十五萬冊,連續九周占居暢銷書榜前十。
這也讓丹妮爾心裡,很不舒服。
這肯定怪不到徐勝傑的身上,是她和出版社沒協調好的緣故。
但,丹妮爾是美國瓊瑤」啊!
拋開事實不談,你徐勝傑就沒有錯嗎?
這屬於她的天賦技能。
所以,從節自錄製開始,她就幾次陰陽怪氣挑徐勝傑的刺。
只是沒等徐勝傑開口,紀思道就站出來回懟了一頓。
唐·德里尼低聲道:「尼古拉斯之前曾在《紐約時報》的書評版評論她的作品是無病呻吟,和灣島的一個女性作家很相似。丹妮爾好像還有個外號,美國瓊瑤」。
17
德里尼是紐約人。
純正的紐約人,出生在布朗克斯。
不過呢,由於他早年曾移居希臘,從79年到90年,都是在那邊生活,不可避免的使得他的英語裡,夾雜著希臘口音。如果不認真聽的話,可能還真不好聽懂。
特別是他說瓊瑤」這個名字的時候,用的是中文發音,怪裡怪氣。
「這個名字,就是尼古拉斯給丹妮爾起的。
因為這個事情,丹妮爾和尼古拉斯經常在報紙上撕扯,而且每次,都撕扯的很兇。」
「唐,感覺你有點幸災樂禍。」
徐勝傑輕聲說道。
「有嗎?」
唐竭盡所能的想要否認。
只是那眼眉間流露出來的笑意,卻怎麼也隱藏不住。
應該是撕」的挺厲害————不過美國瓊瑤」好像也不算錯,瓊瑤女士應該比斯蒂爾年紀大,出道也比丹妮爾早。丹妮爾現在那一套,是瓊瑤早年玩剩下的。
人現在應該,是在準備《野孩子找爸爸》的創作了吧!
徐勝傑捂著嘴,偷笑不已。
結果,他被喬治盯上了。
也是眼見丹妮爾和紀思道的爭吵要演變成為撕逼大戰了,喬治連忙提問,轉換話題。
「嗯,我喜歡但丁·羅塞蒂的詩。」
「誰?」
喬治自認也是飽讀詩書之人,聽到徐勝傑口中說出的名字,感到有些恍。
「但丁·羅塞蒂。」
「你喜歡羅塞蒂先生的詩歌嗎?」
一直很高冷的菲利普·羅斯驚訝問道。
他隨後接曬到:「羅塞蒂先生是維多利亞時代的詩人,一個很有趣的詩人。」
徐勝傑笑道:「王爾德不會把聖徒的頭顱和情慾渴望聯繫在一起,但羅塞蒂可以。」
「我知道你說的是誰了!」
約翰·塞爾斯忍不住笑道。
「傑弗里,你居然喜歡他的詩歌?」
「極度喜歡。」
「所以,到底是誰啊。」
黃哲倫大笑道:「博爾赫斯先生稱他寫作的詩歌,是大不列顛文學裡最美的qingse
十四行詩」。」
「你要說這個,那我可就來精神了。」
斯派克坐直了身體,道:「傑弗里,來背誦一首,大家一起品一品?」
但丁·羅塞蒂,可能知道的人並不多。
徐勝傑也是早先從那堆舊書里翻出了他的一部詩集,並且讀了一些。
你讓他說出個子丑寅卯來,未必。
但你讓他背誦,卻易如反掌。
誰讓他如今,擁有一個超強大腦」呢。
喬治剛才問他的時候,他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,腦子一亂,就脫口說出了羅塞蒂的名字。
怎麼說呢,這是一個從髮根到腳尖,渾身上下都充滿著肉Y」的傢伙。
但徐勝傑覺得,也就是那樣!
真要是想看這方面的書,他寧可去看《聊齋》,亦或者明代小說。
他笑著點頭,然後對錄製棚內的音效師說道:「請放一下德彪西的《月光》鋼琴曲。
「」
音效師立刻做出反猶手勢。
OK!
伴隨著如同水濛濛的光」的鋼琴曲響起,錄製棚內,安靜下來。
徐勝傑開始大聲誦讀:At length their long kiss severed,With sweet smart.————
翻譯過來,就是:他們的長吻終於斷開,帶著甜蜜的痛感。
很一般,沒啥反應。
但是錄製棚內的眾人,卻如醉如痴。
——
不過,二中和伍潔芳兩人明顯有點聽不懂。
這首名為《新婚之睡》(ANuptialSleep)的詩里,有很多古典英語的用法。
兩人都屬於交談問題不大,寫作略感吃力。
但如果是涉及古典英語的話,基本上就是兩眼發黑的那種。
倒是其他人都很安靜,聆聽著徐勝傑陰陽頓挫的誦讀聲,和著那鋼琴曲,靜謐、輕柔而又綺麗。
丹妮爾·斯蒂爾看向徐勝傑的目光,也溫柔很多。
羅塞蒂這首詩,很對她的胃口。
她已經決定,等下了節目,一定要去書店買一本羅塞蒂詩集————但丁·羅塞蒂,對不對?
錄製持續了三個半小時,告一段落。
徐勝傑最終也沒有找到機會折騰。
不過,也還好了!
——
認識了幾個作家,也算是擴充了朋友圈。
而且在錄製結束後,丹妮爾·斯蒂爾還和他交換了聯繫方式,並且大罵伊萊恩·考斯特有眼無珠。
女人的情緒就是這樣,捉摸不定,說變就變。
錄製前還是仇深似海的模樣,這錄製完之後,態度就發生了變化,和先前天壤之別。
這也讓徐勝傑,有點糊塗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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