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人生如戲,全靠演技
然而,還不等她開口。
凌七夜便暗中傳音道:「南宮大小姐,我勸你最好想清楚了再開口!」
「你也不想讓他們知道,你是怎麼突破到築基境的吧?」
「我賤命一條,死了也就死了,但要是在臨死之前,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……」
南宮鳶兒渾身一僵,已經到了嘴邊的話竟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嚨里。
她是怎麼突破的?
當然是……
可這種事情怎麼能讓其他人知道?
如果讓父親和族人知道真相。
那她一直以來所有的驕傲、所有的尊嚴,都將徹底崩塌。
她在南宮家將永遠都抬不起頭來。
甚至,還有可能失去她如今所擁有的一切!
她銀牙緊咬,怒火中燒。
恨不得立刻將凌七夜這渾蛋千刀萬剮!
可她不能!
她賭不起!
如果她突破的真相被其他人知道,那她就完了!
徹底完了!
而她現在只有兩個選擇。
要麼和凌七夜玉石俱焚。
要麼就只能暫時妥協!
權衡利弊之後,她不著痕跡地瞪了凌七夜一眼。
暗中傳音道:「渾蛋,你給我等著!」
「若不殺你,我南宮鳶兒誓不為人!」
隨即她又看向南宮傲,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道:
「父親,凌公子所言句句屬實!」
「若非他及時出手,後果……不堪設想!」
凌七夜不禁暗自一笑。
南宮鳶兒此話無疑是坐實了他太虛聖地真傳弟子的身份。
接下來,他要完成復仇計劃可就方便多了!
南宮傲聞言,臉上卻是露出了感激之色。
他連忙拱手行禮:「多謝凌公子出手相助!」
「大恩大德,我南宮家沒齒難忘!」
「方才多有得罪,還望海涵!」
他身後一眾金丹強者也紛紛收起敵意,面露恭敬之色。
太虛聖地的真傳弟子,可不是他們能夠得罪的!
「無妨,舉手之勞,不足掛齒!」
「不過,南宮大小姐雖僥倖渡過此劫,但心魔未除,恐傷根本!」
凌七夜又故作擔憂道。
他聲音不高,卻像一記重錘,狠狠砸在了南宮傲心頭。
修行之人,最怕什麼?
不是強敵,不是沒有資源,甚至不是天劫!
而是這無影無形的心魔!
心魔有多可怕,南宮傲比任何人都清楚。
十多年前,南宮家有一位長老,修為已至金丹巔峰。
只差半步,便可凝結元嬰,享壽千年!
可就在破境之際,突生心魔,導致破境失敗。
修為盡廢不說,人也瘋了。
在隨後不到三年的時間內。
那位長老便油盡燈枯,身死道消!
要知道,那可是一位金丹境巔峰的長老。
但就因為心魔,被硬生生地毀了!
而如今,這厄運竟然要落在他最疼愛的女兒身上。
他又如何能夠淡定?
他看向南宮鳶兒。
南宮鳶兒眼神清明,氣息平穩,怎麼看也不像是生了心魔的樣子。
可這話是從太虛聖地真傳弟子口中說出來的,由不得他不信!
聖地傳人的見識,豈是他區區一個世家家主能比的?
他趕緊上前一步,躬身一禮。
「還請凌公子救小女一命!」
「無論凌公子需要什麼,只要南宮家能拿出來,絕不推辭!」
「若是鳶兒她……她有個三長兩短……」
他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但只要一想到南宮鳶兒有可能步那位長老的後塵,他便心如刀絞。
凌七夜嘴角上翹,他要的就是南宮傲向他求助。
如此一來,他便能光明正大地住在南宮家了。
「家主放心,凌某既然遇上了,便不會袖手旁觀!」
「心魔雖險,卻也並非無解,只是……」
南宮傲趕緊開口道:「凌公子但說無妨!」
凌七夜遲疑片刻,才故作為難道:「只是……我可能要在貴府住上一段時間!」
「且在此期間,還要委屈南宮大小姐隨侍左右,方便我隨時觀察她的狀態!」
「不知南宮家主……意下如何?」
南宮傲頓時大喜過望:「不委屈,不委屈!」
「凌公子肯屈尊降貴留在寒舍,是我南宮家天大的榮幸!」
「一切都聽凌公子安排!」
在他看來。
這無論是對南宮鳶兒,還是整個南宮家來說,那可都是天大機緣啊!
凌七夜若親自出手,心魔定然可解!
沒了心魔,那他這天賦絕倫的女兒,道途必將一片光明,未來的成就定然不可限量!
而更讓他興奮的是,凌七夜的身份和背景。
要知道,人族十大聖地,那可都是凌駕於皇朝之上的龐然大物。
門下的真傳弟子,個個都是人中龍鳳。
南宮家這等勢力,平日裡連仰望的資格都沒有!
可現在,一位活生生的太虛聖地真傳弟子,竟然要住在南宮家。
這可是他就連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!
哪怕只是暫時的,但也足以震動整個神侯府。
不,甚至是足以震動整個北域的大事!
如果南宮家能藉此機會,攀上太虛聖地這根高枝。
那便是真正的一步登天!
屆時,南宮家的勢力將遠遠超過月家和玉家。
甚至就連神侯府,恐怕都要看他南宮家的臉色行事!
所以在他看來,這不但不委屈,反而是一場天大的機緣。
如果凌七夜還能夠看上他女兒。
那怕是他南宮家的祖墳都要冒青煙了!
想到這裡,他看向凌七夜的眼神比看準女婿都還要熱切。
「鳶兒!還愣著做什麼?還不快謝過凌公子?」
「凌公子肯為你耗費心神,是你幾輩子都修不來的福分!」
南宮鳶兒眼前一黑,氣得幾乎都快要喘不過氣來。
三天三夜都還不夠?
竟然還要讓她隨侍左右?
凌七夜這渾蛋怎麼不去死啊?!
見南宮鳶兒氣得不輕,凌七夜得意一笑:「南宮大小姐,凌某不願強人所難!」
「你若不願,此事便就此作罷!」
「畢竟,想要除掉心魔,還需心念通達才行!」
「若你心存牴觸,凌某……也無能為力!」
他這番話,可謂是冠冕堂皇,滴水不漏。
南宮鳶兒的肺都快要被氣炸了。
凌七夜明明都已經將她架在火上烤了,還說什麼不願強人所難?
她見過無恥的,但沒見過這麼無恥的!
她若拒絕,那便是任性,不知好歹。
可她若答應,便要天天跟在凌七夜身邊,被凌七夜當成爐鼎還不能聲張。
但顯然,她沒得選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