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1章 你果然是萬中無一的高手
第541章 你果然是萬中無一的高手
神社中，源稚生一字一句，言語誠懇。
「我可以確定，林如海不是耶夢加得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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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他思考很久之後得出的結論。
但他其實仍不能確定林如海的身份，對方的實力與身份完全不成正比，或許他真與龍類有關，但目前最重要的事情，是自己和源稚女身體的殘缺」。
林如海能夠通過唱歌影響他和源稚女的精神，幕後之人就能用其他方法操控他們。
幕後之人會是誰？
除了自己，是否還有別人是殘缺的？
源稚生只要稍微想想，便會覺得頭皮發麻，因為他已經想到了一個符合該目標的人。
「再假如，林如海就是幕後黑手，可他絕不該暴露————幕後黑手是猛鬼眾的王將，他要挑起猛鬼眾與蛇岐八家的戰爭，他操控稚女，也有可能可以操控我，若猛鬼眾要做某件事情，只要在最關鍵的時候將我影響，那麼————」
想到這裡，他已看向了一個不可能的人。
說出這話時，源稚生直視著橘政宗，目光依舊淡然，但在如平常般的淡然之下，是深邃的探究，他想要看到橘政宗神情的變幻，這位將自己從山野中帶回來的老人，蛇岐八家目前的大家主；究竟會有什麼表現。
橘政宗神色依舊如常：「如何確定？」
「技藝。」
「技藝？」
「那種技藝不應該是龍類能有的。」源稚生解釋道，「林如海對身體的操控力達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，除了天賦異稟加上極端鍛鍊外，我想不到任何其他的可能。
「傳說龍王能夠幻化為人類，甚至混進人類的族群之中，但它們終究是龍，不是真正的人，用人的身體去生活就已經是一種另類的選擇了，更何況這樣去訓練、鍛鍊人類身體的力量。
「龍王的強大，不應該是它們本身的強大嗎？用人類鍛鍊出來的力量，對於龍類來說，不是一場夢幻嗎？」
橘政宗頷首：「你的提議很有見地，但————不管林如海是不是龍王，他也不能繼續留在東京，留在我們的國家。」
風魔小太郎點頭：「大家主說的是，不過林如海這份技藝，似乎是可以通過學習獲得，他身邊的陳禾屬於他的大弟子，那個王超只是二弟子，陳禾的實力亦不容小覷。」
他不禁回想起昨晚的戰鬥。
對方狂暴的拳勢，竟逼得他的刀劍也失去了效果，只能憑藉混血種的強大身體進行抵抗，除非他能釋放言靈，不然絕無逆轉戰局的可能。
但若是釋放言靈，豈不是承認自己強大的體魄與力量，竟輸給了一個普通人？
橘政宗有些意外：「風魔家主的意思是？」
「不如嘗試將他招攬過來。」風魔小太郎遲疑許久後說出了自己的答案，「林如海也是混血種，在擂台上時他迫於少主的壓力已經覺醒了血統，也正是如此，這次的戰鬥他才能將少主壓制。
「他的血統不可能強過皇，甚至有可能很低，即便如此，他仍舊憑藉技藝達到了與皇交手的程度。
「這說明這份能力，足夠助力我們變得更強。」
說到這裡，風魔小太郎終於說出了自己的目的。
「如今猛鬼眾的攻勢越來越猛，不僅是在混血種世界的廝殺，在明面上，在錯綜複雜的黑道中，猛鬼眾也在不斷地膨脹著勢力，已經有許多黑幫對我們陽奉陰違，轉而投靠在了猛鬼眾的名下。
「而我們之所以無法清理猛鬼眾，第一是因為猛鬼眾本就與我們一體。
「第二則是混血種與混血種之間的力量，並未拉開真正的差距。
「不！
「他們憑藉著某種狂暴藥，在拼命爆發的時候，甚至更強過我們。」
橘政宗陷入了沉思。
源稚生握緊拳頭，又緩緩鬆開。
「這樣的話，或許能有肅清這一切的可能。」
蛇岐八家實力變強，猛鬼眾實力就會變弱，幕後黑手應該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生，迄今為止的日本混血種世界還很和平，雖然經常有猛鬼眾與蛇岐八家的廝殺，但總體平靜，沒什麼大事。
幕後黑手布局如此之大，所圖必然不小，猛鬼眾與蛇岐八家的廝殺或許是他放任的局面，只有這樣才會對他有利？
倘若某一方突然壓過另一方，對幕後黑手來說就算是出了紕漏。
要殺掉林如海的難度很大。
所以最有可能的是泄露林如海的情報，將林如海的國術」也泄露給猛鬼眾，保持雙方實力的平衡？
只要自己集中注意力，應該可以發現其中的問題，找到對方露出的馬腳，哪怕不是王將，也會是王將所信任的屬下。
「大家長，我願意相信少主的話。」
風魔小太郎如是說到。
橘政宗還在猶豫，他才是蛇岐八家的掌舵人，面對這種抉擇，陷入猶豫再正常不過。
「少主！」
烏鴉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。
源稚生扭頭，語氣中有些責備：「怎麼了？」
他看似將瞳孔的注意力都轉移到了烏鴉身上，實則一直用眼角的餘光去觀察橘政宗的情況，觀察他的神態、他的表現。
烏鴉一邊喘氣，一邊急切地道：「上杉家主————上杉家主不見了！」
源稚生不動聲色，似平早習以為常。
繪梨衣會時不時地翹家，但她始終邁不過那條真正遠離源氏重工大廈的線，總會在離開源氏重工大廈後不遠就停下，乖巧地蹲在一個拐角、或者某根電線桿下，等待著源稚生結束了事情，過來將她接回去。
被困於籠牢的鳥兒，就算自由就在面前，最多也只是跳出籠子，在籠子旁邊蹦躂一圈，她鼓不起飛出窗子的勇氣，因為對它來說，藍天白雲都是陌生的東西，水泥鋼筋房才是熟悉的世界。
「輝夜姬，給我調出附近的監控。」
源稚生的語氣很平淡，即便這種事在之前的他眼裡，是他瞞著蛇岐八家其他家主在庇護繪梨衣，可現在被林如海點醒，察覺到自己身體有異，他便明白，繪梨衣翹家這種事，一定早已被蛇岐八家的更多人知曉了。
烏鴉慌慌張張地掏出筆記本電腦：「就是因為這個，所以才是大事，上杉家主不見了，大廈附近根本沒有她的身影！」
源稚生這下慌了。
「怎麼回事！？」
輝夜姬開始整理繪梨衣這次翹家的所有監控視頻，她和以前一樣小心翼翼地從電梯跑出，模仿著電視裡的特工在走廊晃蕩著隱藏，實際上她的衣擺、她的身影已經被人發現，但那些人不敢提醒，只是默默改變方向，或是當做什麼也沒有發生，任由繪梨衣興致勃勃地逃離大廈。
可當走出大廈後，看到外面的車水馬龍，聽著那些陌生的聲音，她又忽然停下，無助地蹲在一個角落。
直至一個人出現在她面前。
看到那道身影時，風魔小太郎也不禁驚呼出聲：「林如海！！！」
「什麼！？」
橘政宗心慌意亂，再無以往的淡然，撲到了電腦面前，死死地看著屏幕中的兩道身影o
林如海不知對繪梨衣說了些什麼，繪梨衣竟然跟上了他的步伐，第一次邁開了那條遠離的線。
始終站在窗邊的鳥兒，聽到了外面鳥兒的歌唱，看著有著艷麗羽毛的對方蹦跳舞蹈，渴望自由的本心終於戰勝了對未知的膽怯，跟著他躍出了那扇明明開著卻在她心裡始終關閉的窗戶。
「怎麼會————怎麼可能————」
橘政宗咬牙切齒。
繪梨衣不能有失，他的大計最重要的就是繪梨衣，相比起來，源稚生、源稚女只是他利用的工具，只要目的達成，這倆打手甚至都能拋棄，只有繪梨衣不同。
擁有最高濃度、最強血脈的她，是最好的容器，也是他計劃了數十年，最可能助他化身白王的寶物。
繪梨衣一直呆呆傻傻地待在房間，不只是因為她本身自閉，更因為橘政宗————本就有意在控制繪梨衣，控制她的精神狀態，將她保護，當然，明面上的提議則是她的審判」過於危險。
可現在她離開了。
還是被嫌疑最高的林如海帶走。
源稚生站起身來：「這是我的錯誤，沒有看管好繪梨衣，請家主責罰。」
「不！」
橘政宗還是冷靜下來。
他已經遇到了數次意外，局面稍微脫離掌控而已，曾經的他近平死亡，從北極圈裡狼狽地逃出來，白手起家，如今不也一樣成為了蛇岐八家的大家主？
只是一點點意外而已。
他相信自己能抓住這一切的變動，甚至恰好可以去試探試探林如海究竟是個什麼角色o
耶夢加得？
還是另有其人？
亦或當真是世界上突然冒出來的天才？
「這種事已經發生，責罰只是浪費時間。稚生，風魔家主的話說得也不錯，林如海有著如此實力，他的那份技藝還可以復刻，如果掌握他，也是我們蛇岐八家的一次機遇。
「現在他和上杉家主在一起，若以風魔家主的想法作為目的，那麼我們現在無疑是成功地向前邁進了一大步。
「不要貿然行動，我會用輝夜姬找到他們的蹤影，然後暗中監視，找尋機會將上杉家主帶回來，和他說清楚蛇岐八家的決策。」
「是！」
源稚生點頭，面色堅毅。
大家長————似乎沒有什麼問題。
沒錯。
上杉繪梨衣是他故意放任的，甚至林如海出現在那裡，也與他有些關係。
因為那一戰他已經開始懷疑，若還有人可能會被幕後黑手動手腳、控制，那只有繪梨衣，也只可能是繪梨衣。
無論是血統還是力量，她才是蛇岐八家真正的底牌，因為血統過高，只要開口就是龍
文，就能引發元素共鳴，掌握的超危言靈審判，更是能判罰斬殺純血龍類的恐怖力量。
她是一個人，更是一把無可匹敵的武器。
既然林如海能看出自己和稚女身上的問題，若繪梨衣在他面前走一圈，他應該也能看出問題。
林如海直接將她拐走，是發現了她的問題嗎？
「我本以為源稚生兄弟已是日本無敵，想不到還有比他們更強的高手，你是誰的部將？」
這就是林如海與繪梨衣初見的第一句話，成功地引起了繪梨衣的注意，因為他的話中提到了源稚生。
但她還是有些聽不大懂林如海的意思，只是大概知道，應該是在問自己的名字。
於是繪梨衣拿出小本本，認認真真地寫出自己的名字遞了出來。
「上杉繪梨衣，不錯的高手。」林如海道，「但你的腦子也有問題，難道說這便是你們霓虹高手的特徵，比如要腦部殘缺才能登臨強者之巔？」
繪梨衣歪頭，小臉上滿是不解。
「看來問題很嚴重啊，跟我走吧，我帶你治療一下你的大腦。」
哈？
繪梨衣滿腦袋疑問，覺得林如海是不是腦子有毛病，但看著林如海伸出來的手，那從未聽過的邀請，她站起身來，回望身後的源氏重工，最終做出了決定。
既然認識哥哥，應該是哥哥的朋友吧！
她跟著林如海的步伐，就這樣輕易地邁過了原本那條她始終邁不過去的線。
原來這種事————也不是那麼困難。
但很快她就看到有警察在向林如海喊話，上次大戰之後，林如海已經被警視廳通緝。
輝夜姬在網絡上刪除了林如海與源氏兄弟大戰的所有圖片、視頻記錄，並將當初的戰鬥痕跡解釋為瓦斯爆炸，但警視廳還是找到了幾張照片，再加上人證的隻言片語，林如海便悲催地遭到了通緝。
林如海隨手搶下一輛機車，從兜里掏出一沓萬元大鈔丟給機車的主人，拉上還穿著巫女服的繪梨衣，擰開油門，如火箭發射般射而出。
他在公路上飛馳，身後是警車的追趕，狂風迎面亂吹，繪梨衣忽然有些興奮，她曾經在動漫中看到過類似的畫面，她從未想過，有一日自己竟會成為其中的主角。
她抱著自己的小本本，並不畏懼此刻的高速，只是眨巴著眼，觀望著飛速後退的街
景。
忽然間她看見，前方是被封掉的公路，公路的盡頭掛著檢修中」的牌子，身後是緊追不捨的警車。
繪梨衣的心提了起來。
已經是絕路了，接下來要改變方向，從警車的圍追之間穿過，自己要抓好衣服，不能讓飛揚的裙擺成為累贅。
「你心跳居然也會加速？」林如海頭也不回地問了一句，言語中滿是興奮，「這種東西，阻止不了我，也阻擋不了你！
「繪梨衣，相信自己，信任自己的感覺和力量，你可以成為一個不再依靠任何人的強者。
「光芒萬丈，便是屬於你的力量。
「我給你賜名封號為橙，這是最接近朝陽的色彩。」
轟！
林如海擰緊油門，徑直向檢修中」的牌子撞去，在即將撞上的瞬間，他猛地踢腿，先於機車之前將牌子踢爆，直接闖了進去。
但檢修中的圍欄之後，居然是一個T型的路口，前方就是大河，河堤的公路已經破
碎，欄杆也被拆掉，他們前方無路可去！
怎麼辦？
繪梨衣想要吶喊，想要詢問。
可她不能張嘴，這是多年來無數人的告誡，她自己也深刻地明白這一點。
林如海還是擰著油門，直接飛躍破裂的地面，墜向河堤。
「啊！」
繪梨衣失聲。
只是一聲，她便立刻捂住嘴巴，但龍文的聲音已經鼓動了周遭的元素，令四周生出元素的幻景，像是一道彩虹出現在飛馳的機車兩邊。
「哈哈哈哈！」
林如海大笑。
「有意思，說話都能有特效，你果然是萬中無一的高手。」
砰！
機車墜下，卻未墜河，林如海用腳在河堤上摩擦，硬生生改變了機車的方向，竟是在
斜坡的河堤上，帶著繪梨衣飛馳。
「繪梨衣，跟著我，成為正義的夥伴吧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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