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3章 我是青
第543章 我是青
橘政宗與林如海走在河邊,他沉吟許久,方才開口。
「林先生應該對我們有很多誤會,蛇岐八家本身就負責協調黑道之間的事情,林先生與黑道開辦的道館為難,致使相應的幫派名氣遭到打擊,我們是迫不得已才出手。」
「理解。」
「多謝你能夠理解我們的職業。」橘政宗鞠了一躬,情真意切,「上一次的事件,我們主要目的也是控制局面,之後有關林先生的各種照片、視頻我們都通過自己的手段攔截了,不會讓林先生在日本的旅行受到影響。」
「但我正在被警視廳通緝。」
「可從昨天起,林先生已經沒有再被追剿了吧?那也是我們的誠意,當然,因為上杉家主跟你在一起,我們也要考慮上杉家主的安全,她的血統太過於危險,是一件過於鋒利的武器。」
「武器?」
聽到林如海終於有了一些情緒波瀾的回應,橘政宗心中生出喜悅。
🌌Sᴛ𝐨𝟱𝟱.𝗖𝗢𝗠☄️為您提供最新最快的小說內容
即便不知道林如海究竟是何種身份,但他對於繪梨衣有所關切,這就是羈絆,這就是弱點,或許可以通過這一點逐漸弄清楚林如海的身份與目的,甚至————有機會將他掌控在自己手裡!
「這樣說她的確很不尊重,但繪梨衣太危險了,如果林君感覺到不舒服,我可以向你道歉。」
「那倒是不用了。」林如海搖頭,「把人當做工具什麼的,我也做過,無論如何解釋,做過就是做過,沒有辯解的餘地。」
他忽然停下腳步,靠在了河邊的欄杆上,這裡距離源稚生那邊已經有些距離,他們之間的低語,源稚生那邊是聽不見的,但源稚生卻可以看清楚他的任何舉動。
橘政宗多走了一步,才有些僵硬地停下。
「林君能理解我們真是太好了,實不相瞞,林君的國術」很強,很適合我們,並不是想要偷師的意思,也不是想要劫掠林君的成果,我們蛇岐八家,只是想邀請林君成為我們的教習,擁有正式身份、正式合同的教練,我們會給你很高的日薪,一定會讓你滿意。」
林如海撇撇嘴:「你知不知道我是學生啊,這次只是旅遊,要不是警視廳的通緝,我大概已經買好返程的飛機票了。」
「這個簡單,我們可以通過東京大學的關係,向林君就讀的大學發出邀請函,給出交換生名額,並標註你為重點交換生,那樣就不會耽誤林君的學業了。」
「嚯,還真有誠意啊!」
「對待人才,我們向來充滿了誠意。」
「那我眼睛的事情,源稚生他們眼睛的事情————」
「那是我們特別的身份。」
「也就是說,橘先生也是有這樣身份的人嗎?可以給我看看你的黃金瞳嗎?」
橘政宗有些為難,他低下頭,似平是在思考,黃金瞳對於混血種來說是身份的象徵,也是某種程度的威懾,主動釋放便是展示自己,若是聽從他人指令釋放,似乎有些過於低眉順眼了。
但是————
若能藉此獲得林如海的信任,能更接近這個奇怪的、打亂自己計劃的傢伙,所謂的臉面,並不算什麼。
他糾結的只是等到林如海熟悉了混血種世界,他身為蛇岐八家的大家主,卻這樣沒有威嚴,是不是會引起對方的什麼懷疑?
林如海似乎是在等待他的回答,可林如海卻並沒有看向他。
甚至都沒有面向他。
只是對著源稚生那邊抬起手,向源稚生三人打招呼。
源稚生三人本是在交流著什麼,他們的關係很僵,繪梨衣時不時打量上杉越,導致源
稚生也更重視地觀察他,但上杉越還不清楚眼前的兄妹是由他的基因培育而出,是他的兒女,滿腦子只想著逃避蛇岐八家,逃離這個地方。
林如海這時候打招呼,雖然只是舉手示意,也能在第一時間引起僵局中的三人的注意。
他們全都看過來。
林如海突然看向橘政宗:「我是青。」
「青?」
橘政宗木然地看著他,嘴裡發出疑問,林如海突如其來的話語讓他沒能反應過來。
先前溫和的交流,就算林如海隱藏了別的身份,那麼多話也只是為繼續隱藏做鋪墊,怎麼會突然自曝身份?
青是什麼意思?
青是什麼身份嗎?
等等!
影宗!!
這個傢伙,果然是有身份,果然不是莫名其妙冒出來的強者,他不是耶夢加得,他是
影宗之青。
那他挑釁黑道就有了足夠的理由,他是要針對蛇岐八家,還是針對猛鬼眾,亦或是白王?耶夢加得的蹤影吸引了影宗的注意?
「橘政宗先生竟然不因為我的身份而出現神色的波動,究竟是你泰山崩於前而不色變,還是現在的你,根本就不是人了呢?
「影宗針對的是一切非人及墮落的非人,你的身上,始終充滿了死侍的氣味啊!」
林如海反手抓住橘政宗的脖子,在對方驚慌的思緒中,陡然發力,將橘政宗的頭直接擰下來。
血液噴涌。
源稚生三人的注意力剛被林如海吸引轉移過來,便看到這血淋淋的一幕。
「你做什麼!!!!」
源稚生只覺得眼前一黑,一股灼熱的氣流直衝腦門,他已經相信林如海的話,正因如此才會讓橘政宗單獨與他接觸。
可這信任換來的,就是橘政宗在他眼前被殺死?
那個帶領他走上正軌————
那個教會他何為正義————
那個始終站在蛇岐八家前,為大家遮風避雨的大家主,他心目中的老爹,居然就這樣輕易、這樣荒誕地死在了自己的疏忽之下。
「林如海!!」
源稚生拔出蜘蛛切,衝刺的姿態好似一頭下山的猛虎,刃光在身後拖出一條光帶,直逼林如海的面門。
這是至怒至惡的一刀,他沒有半點留手。
面對這一刀,即便林如海也要暫避鋒芒,他向後飛躍,避開這一刀的鋒芒。
蜘蛛切斬開欄杆,切開地面,這時候被擰下頭的橘政宗的身體甚至都還沒有倒下,而林如海卻已落入河裡,可他並未沉底,竟然用雙腳踩水,水不過膝,就這樣站在了河面上。
源稚生並未被震懾住,他有更重要的事情,伸出手便扶起了橘政宗,只是當橘政宗脖頸中流出的血滴落到他的手背時,他一下子愣住。
「這————這是————」
啪!
河面的林如海將橘政宗的人頭拋了過來。
「動手之前,先看看披著蛇岐八家大家主的皮的傢伙,內里究竟是個什麼玩意吧!」
橘政宗的人頭在地上滾落了幾圈,撒了一地的血水,麵皮也被摩擦掉了一些,在那蒼老面皮的掩蓋之下,源稚生的敏銳視力已經覺察到了那一片片泛起的青黑色鱗片。
「跟在你身邊,出現在我面前的傢伙是個冒牌貨。」林如海踩著水,一步步走上了河堤,似乎並不擔心源稚生再與他動手,「如果說這是一個普通的替身,我可以理解,畢竟我也算是一個危險分子,千金之子不坐垂堂的道理我也懂得,但這個替身似乎不是人啊!」
源稚生撿起頭,用力扣動橘政宗的麵皮,一層層妝皮被扣下,內里的臉,是一張被鱗片覆蓋的死侍。
至於聲音————
在死侍的嘴裡,含著一枚防水的微型麥克風,正是通過這一手段,橘政宗才能縮在安全室內同人實時聊天。
「死侍。」
上杉越和上杉繪梨衣來到了附近,老東西頹廢了數十年卻依舊有著曾經的素質,一眼就分辨出這張猙獰面孔的真實身份。
繪梨衣抱住自己的胳膊,左手死死地捏住右手的臂彎處,今天發生的事情太突然、變化太快,她根本處理不過來。
此時此刻,她的腦子裡被巨大的為什麼」填滿,已經無法思考,只是像一個木頭人。
「原來這個怪物的名字叫做死侍啊!」
林如海感慨了一聲,「對了,這個怪物的腦子,和你、繪梨衣、源稚女的腦子一樣,都有問題,這是物理意義上的一種特殊手術,施術者通過對大腦進行物理改造,從而操控它們的精神————」
「不要說了!」
源稚生猛地打斷了林如海的話。
他死死地攥著蜘蛛切,哪怕心中曾有過懷疑,當問題真正擺在眼前時,他仍不可避免地遭受到了巨大的心理衝擊。
但他還存在著理智,偏過頭:「你究竟是誰,林如海,我不相信你只是一個默默無聞的傢伙,就算大家長真的有問題,真的是怪物的內核,能果決出手殺掉他,不是一個所謂的武術天才能解釋的!
「你究竟是誰?
「這樣過來,是想要挑撥蛇岐八家的內部?
「你是耶夢加得!?!」
上杉越聽到耶夢加得四個字,嘴角都忍不住抽搐起來。
隱藏了幾十年,第一次被找到,就要直面龍王?
哦,自己是被龍王翻出來的,那沒事了。
「蛇岐八家的內部還需要我挑撥嗎?猛鬼眾是怎麼出現的?不是出自於你們的內部政策?」林如海輕蔑一笑,「龍王的對手永遠只有龍王,再強的人類也不會被它們放在眼裡,蛇岐八家有什麼是值得龍王出手的,只是操控你們幾個混血種、操控一些死侍,值得龍王布局潛入嗎?」
源稚生目光漸冷:「你終於承認了!」
「我只是在向你解釋我不是耶夢加得。」林如海道,「如果我是真正的耶夢加得,那麼我早已經將所有攔在前面的傢伙車翻。」
「但你有問題,上一句話你還表現出一副剛認識死侍的樣子,現在卻能自如地談論龍王的個性。」源稚生說,「你是混血種,並且是極其精通混血種規則、龍類研究的傢伙!」
嘩啦啦。
櫻帶著蛇岐八家的人手出現在遠處,橘政宗被突然殺死的一幕已被他們得知,他們直接拋棄了所有應對方案,帶著武器向這裡集結而來。
「林如海,無論如何,你要跟我們走一趟了。」
源稚生的雙眼如同鷹隼般盯著林如海,無論如何,他今日也不可能將對方放過。
林如海東張西望,最終無奈地舉起手。
「唉,你們這麼多人,我也只能投降啦!」
他的投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,日本分部執行局的人都下意識地看向源稚生,等待著他的回答。
源稚生也難以置信,他沉默片刻:「帶走,要保證他時刻處於監控之下!」
繪梨衣看看這裡,看看那邊,已經急得快要哭出來。
但她說不出話,也不敢再說話,情緒失控的時候說話,會讓言靈變得更不穩定。
難道————
一切就如林如海所說。
接下來的路,人生的未來,必須要自己去走?
源稚生輕輕拍打她的肩頭,無聲地安慰,可對於繪梨衣內心的想法,他並無所知,哪怕是再熟悉的兄妹,終究是兩個人,人與人之間總有隔閡,人與人之間便無法徹底理解對
方。
安撫著繪梨衣,看著矢吹櫻將血清注入繪梨衣體內,暫時平復了暴動的龍血,源稚生這才有空將注意力投射在上杉越身上。
這個突然和林如海交手,還讓繪梨衣失態的老傢伙,從某種程度來說,也是突然冒出來的傢伙,也需要十分的注意。
「這位老先生,現在可以說說你和林如海之間的關係了吧?你到底是什麼人?」
上杉越看了繪梨衣一眼,林如海說出他身份時並未掩飾,而且現在也被蛇岐八家關押。
他的身份根本隱瞞不住。
「老夫————上杉越。」
「哈!?」
源稚生再一次心驚。
上杉?
這是上三家的姓氏,而且對方在說話時,似乎是認命一般,皇者的威嚴隨著言語滌盪,眼中的金黃亦如明燈點亮,那麼蒼老的身體,竟帶給源稚生沉重的壓力。
皇————
又一個皇!
而且還是曾經的上三家的人,繪梨衣的————家人嗎?
可為何他會在這裡,不回歸蛇岐八家,不回歸繪梨衣的身邊?
「原來你是繪梨衣的家人嗎?」
「家人?」這下輪到上杉越懵逼了,「什麼家人?我可不記得自己有留下過什麼血脈,據我所知,我已是上三家唯一的皇了。」
「那————我們又是誰呢?」
源稚生點亮黃金瞳,相似的壓力撲面而來,與上杉越對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