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你治不了,我能治
「老爺子,是否檯燈放到臥室後不久,你就開始做噩夢?然後入手了這一串串珠之後就不再做噩夢,而且睡得特別香?」
老爺子眼神一凝,還沒開口,一旁的朱令坤就迫不及待地嚷起來:
「對對對!就是這樣的!爺爺自從壽宴後將這檯燈放到床頭,就經常做噩夢,之後二叔到法藏寺替爺爺求了這串串珠回來,爺爺戴上後就再也沒做過噩夢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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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串珠有什麼問題?」
就在此時,一旁的朱令予開口詢問。
蘇恪瞥了一眼朱令予,見她面沉如水,眼神更是冷得嚇人,正眼神灼灼的盯著自己,顯然這話是對自己發問。
蘇恪並未理會她,這刁蠻的大小姐他才不願搭理。
「小蘇說這串珠血煞之氣濃郁,對我身體不利。」
老爺子看出孫女與蘇恪之間不對付,開口解釋化解場面的尷尬。
「老爺子,這兩件東西你不能再用了,待會交給我去處理掉,否則留著只會是禍害!」
蘇恪一臉嚴肅道。
他並未危言聳聽。
就在剛才他已經看出,不僅是串珠上有神秘刻紋,那人皮檯燈上同樣有著神秘刻紋,而且從手法上能看出是出自同一人之手。
他記得母親曾說過,這世上有一門傳承悠久的神秘道統,巫蠱。
最擅長的便是下毒和詛咒。
眼前這人皮檯燈與串珠上的刻紋具有很顯著的巫蠱門的特徵。
「好!」
老爺子沒有任何猶豫,爽快答應,直接將手串取下,遞給蘇恪。
蘇恪接過手串順手揣入褲兜,扭頭對一旁的朱令坤道:「朱哥,把檯燈拿出去。」
「誒。」
朱令坤應了一聲,快步上前將檯燈拿出房間。
「朱小姐,我要運針給老爺子治療了,請你出去。」
蘇恪拿出剛才保姆給的銀針,淡淡瞥了一眼朱令予。
「我就在這看著。」
朱令予毫不退讓。
蘇恪無語的搖了搖頭:「朱哥,來幫忙將老爺子的衣物脫掉。」
朱令坤上前麻利的將爺爺的衣服褲子脫掉,只剩一條底褲。
「底褲也要脫掉。」
蘇恪淡淡開口。
「哦。」
剛直起身的朱令坤應了一聲,便要上手脫爺爺打得底褲。
「令予,你出去吧。」
老爺子拉著自己的底褲,忙給孫女遞了一個眼色。
朱令予臉一紅,狠狠的剜了蘇恪一眼,對朱令坤道:「哥,你在這好好看著!」
說完轉身氣沖沖的走出了臥室,迎面就碰到兩人:「二叔。」
「令予,你爺爺呢?聽說他暈倒了,現在怎麼樣了?」
他二叔名朱祥昌,是個滿臉油光、謝頂發福的中年,見面就焦急的詢問道。
「在臥室。」
「好。」
他應了一聲,便推開了老爺子的房門。
「爸,我請了中醫世家的鐘老師來給你把把脈……」
他話剛說一半,就看到赤身仰躺著的老爺子,以及在老爺子身旁手握銀針的蘇恪和垂手而立的朱令坤。
「你在幹什麼?!」
他大吼一聲,衝上前就要從蘇恪手中奪銀針。
「二叔!」
朱令坤一步上前擋住朱祥昌:「蘇老弟正要給爺爺扎銀針治病,你別搗亂!」
「他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懂什麼治病?還扎銀針,你想害死你爺爺啊!」
朱祥昌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。
「你還好意思說,要不是你……」
朱令坤怒火頓時就竄了起來,開口就要說出血煞串珠的事來。
就在這時,老爺子及時開口制止:「令坤,住嘴!你怎麼跟你二叔說話的?沒大沒小!」
「本來就是……」
朱令坤氣呼呼的還欲辯解,卻被老爺子一個嚴厲的眼神制止:「你在一旁給我閉嘴好好站著,這裡沒你說話的份。」
「老二,小蘇是我請來替我針灸的,不關令坤的事。」
「爸,你糊塗啊。你怎麼能將這種不三不四的人往家裡領啊,還讓他給你針灸,要是扎錯了有個三長兩短可怎麼辦?」
朱祥昌痛心疾首道。
「老二,你胡說什麼?我今天暈倒全靠小蘇將我救醒。」
老爺子面色嚴肅的瞪了朱祥昌一眼,看向他身旁之人:「老二,這位是?」
「爸,這位是中醫世家的鐘青山鍾大師,我專門請來給你看病的。」
朱祥昌一臉得意的介紹道。
「鍾大師,你快幫我爸把把脈,看看他到底是什麼病。」
他說著故意用身體將蘇恪頂開,滿臉堆笑請鍾青山上前。
「小蘇,麻煩你等一等,好嗎?」
老爺子給蘇恪遞了一眼眼神。
蘇恪會意,點了點頭。
他也想看看這位中醫世家的鐘大師到底是何水平。
鍾青山看起來六七十歲的樣子,面龐清瘦,頜下留著一撮花白山羊鬍,一雙眼睛精光閃爍。
一身青衣長衫,頗有仙風道骨的世外高人風範。
他對著老爺子微微抱拳。
微笑上前輕輕將左手食指中指和無名指搭在老爺子的手腕上,微眯著眼,右手輕撫頜下那一撮山羊鬍。
片刻後,他收回左手,緩緩道:「老爺子這病乃是肝脾陰虛、心火旺盛所致,我開一副方子先去心火,之後再服用溫補湯藥溫補肝脾,可確保不再暈厥。」
「辛苦鍾大師了。我爸這病徹底治好需要多久?」
朱祥昌急切詢問。
「若是早些來診治還可治癒,但如今老爺子心臟已受損嚴重,我也只能控制不再發病,要完全治癒萬無可能。」
鍾青山長嘆一聲,搖了搖頭。
朱祥昌滿臉堆笑:「無妨無妨,只要能控制不讓我爸的病復發就好。」
說著他瞥了一眼一旁的蘇恪,陰陽怪氣的嘲諷道:
「看到沒有,這才是真正的大師,這才叫專業,不像某些阿貓阿狗啥也不懂就敢誇海口能治我爸的病。」
「哼!」
朱令坤見二叔嘲諷蘇恪,心有不服,上前出聲維護:「二叔,你請的鐘大師只能控制,而我的蘇老弟卻能治癒爺爺的病,這不是高下立判麼?」
一副世外高人模樣的鐘青山聞言,面色一沉,瞥了一眼蘇恪,眼底閃過一抹不屑。
「朱大少,朱老爺子,這世上不學無術,專門坑蒙拐騙的人多了,我勸你們還是不要被人矇騙為好!」
蘇恪都被氣笑了。
「你說老爺子的病無法徹底治癒?」
「沒錯!」
鍾青山一臉傲然。
「你治不了,我能治。」
蘇恪也不慣著,針鋒相對。
「絕無可能!我鍾青山都不能治癒的病,這世上就沒人能治癒!就憑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,還敢誇海口,大言不慚!」
鍾青山高高揚起下巴,鼻孔朝蘇恪,一臉挑釁之色。
蘇恪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。
「我若是徹底治癒老爺子的病,你又當如何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