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199的男模
獵H-9號遊輪,京北豪門的銷金窟,頂層[貴]字包廂正聊得興起。
「她性冷淡,比八十年老樹還干。」祁修延吐出煙圈說了句。
這話聊的他的小女友楚歡,她漂亮、乖巧、滿眼都是祁修延,可沒少惹人羨慕。
好友詫異的看過去,平時寶貝得很,今晚怎麼了?
秦應揶揄:「喝多了你?你不要我可搶了,那腰、那腿,哪樣不是尤物?」
祁修延梳著紳士背頭,舉手投足依舊一絲不苟,話卻是:「隨便玩,誰睡了她,我送他錦旗。」
「乾脆,下周你們玩花樣加她一起。」
秦應定定看著他,「你……來真的?乖乖女能願意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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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寵物,我讓她用嘴她都不敢用手。」祁修延緩緩搖著酒液,「準備把她送給扁棄。」
扁棄,投資巨鱷,花不完的錢,投資就是玩兒,投誰不看價值只看心情,不過有一點,他不喜歡處女,喜歡會的。
但楚歡性冷淡,祁修延懶得親自調教,乾脆丟給他們先玩。
秦應這才瞭然,「你爸的私生子回來了?你這突然發力,怕他奪權?」
「常規決策。」祁修延道。
至於那個眉骨一道疤,非主流元素焊身上的東西……「上不了台面的小流氓而已。」
楚歡站在門外,從聽到『寵物』開始,大腦「轟」的一片空白,呼吸里滿是震驚。
這是她認識的那個溫柔紳士、甚至有些古板的祁修延嗎?
她曾經追了他五年,祁修延都沒答應,直到後來她被綁架差點遭遇性侵,他不要命的救她出來、無條件的相信她,成為了她的男朋友。
那一刻,楚歡認定了他是那個良人。
性冷淡的事,楚歡一直很對不起他,這兩年都在偷偷吃藥調理,還是不見好。
最崩潰的時候,她都荒唐的想過,祁修延哪怕找女人解決生理需求,她也裝瞎吧,只要他高興,只要心在她這裡就夠了。
結果呢,他竟然把她當寵物,要跟朋友共享,要送人?
楚歡胃裡犯噁心,他根本不愛她。
那一刻,腦子裡清晰的一個念頭——她要分手。
轉身離開時,楚歡腳步有些虛,胸口脹痛得厲害,急需一個宣洩的口子。
下到遊輪一層,她去了吧檯。
「要、要兩瓶酒。」她勉強壓住喉間生澀。
楚歡打算去甲板上喝,一轉頭,視線被倚在一旁的男人擋住。
準確說,擋住她的,是男人勻稱的胸膛薄肌。
太近了,弄得楚歡臉發燙,還被迫看了個完整——
男人裡面空擋,直接套了西裝外套,孤零零的掛了一根領帶,活脫脫的西裝暴徒既視感。
楚歡抬頭,男人有一張線條極其分明的峻臉,眉骨上一道削入雲端似的疤,莫名透著一股兇狠。
她這才有點怕的往後退了退,「我、我沒看。」
嘖,跟了祁修延這麼多年,竟然還這麼純情?
怕嚇跑她,男人抬手描著那道疤,「畫的。」
楚歡鬆了口氣,還以為哪來的黑社會。
然後聽男人勾唇,「健康乾淨,量大活好,要麼?」
原來是男模?
但楚歡被這突然的直白嚇一跳,把臉轉了回去,然後聽到一聲短促低笑。
她感覺被嘲笑了,一下子想到了祁修延的羞辱。
腦子一熱,扯過男人的領帶,「199,能保證讓我想嗎?」
她不想再被嘲笑冷淡。
賀蒼凜眸子低垂,看向她白嫩的、握著他領帶的蔥白指,喉結在那一瞬間滾動,就像她握著的不是領帶而是……
「199?」他唇角扯了扯。
嫌少嗎?楚歡不懂行情,加了句:「每分鐘。」
「我是說,這數字,貼合我各方面實力。」賀蒼凜氣息湊近她。
楚歡被男人領著去了房間。
進門,她想再喝點壯壯膽,可男人拿走她的酒、開蓋,再整塞她懷裡。
「抱好。」他勾她過去抵在玄關鏡前,嗓音帶著鉤子:「能堅持兩分鐘不流出來,永久免費。」
被反客為主的楚歡懵了懵,她不是出錢的那個麼?
但男人的氣息過於濃烈,完全不給她思考空間,低頭吻在她頸側、鎖骨,灼得她臉頰發燙。
楚歡沒法直視鏡子,乾脆閉了眼,任他探取。
男人目光落在鏡中那張粉紅的臉頰上,看著她眼睫緊閉,像蝶翼般不安的顫動著。
心頭微動,便抬手掰回她的臉,低頭攫了那張唇。
「唔!」誰讓他吻嘴唇了?
可是,她好像,並不反感……
然後,一分鐘或者半分鐘,還是二十秒?
「嘭」酒瓶掉落,純淨上好的酒液流了一地,楚歡整個人發軟,從未有過的酥麻。
……
激情褪去,楚歡的理智也在回籠。
她忍著小腹酥麻微酸,第一時間穿好衣服,想到剛剛的畫面,只敢餘光看倚著床頭的男人。
男人沖她勾唇:「兩小時二十八分零二十一秒。」
楚歡不疑有他,拿出手機點開計算器,卻皺起眉,好複雜,她是出了名的功課差,尤其理科。
算不明白,直接問他:「多少錢。」
賀蒼凜毫不費力的報價:「四捨五入,29520。」
她利索的加好友,直接轉過去,只因為一點——值。
以前楚歡一直無法和祁修延做,也以為自己有病,可是剛剛……
大概連老天都在幫她避開口蜜腹劍的渣男。
轉完錢,她進對方頭像詳情頁。
「不用刪。」男人卻慢條斯理的開口,「免得下次還得加。」
下次?
楚歡略微瞄了他一眼,卻猝不及防撞上男人一雙深邃的冰狼眼。
完全不同於祁修延的溫柔注視,他的眼神直白、充滿了侵略性,像是要把人魂魄勾走。
隨即,他抬了抬線條分明的下顎,問她:「送你?」
楚歡連忙回神,抓著手機悶聲離開。
回家的一路上,楚歡的心跳沒法平復,才想起來去刪微信轉帳記錄。
看到那串數字的時候,後知後覺,2月9號是她的生日,好巧,看得心情都好了點。
那一晚,也睡得不錯。
天一亮,楚歡早早的去了主宅,等父母一起吃早飯。
楚歡從小到大都沒有忤逆過父母,連祁修延都是他們挑好,然後她才去關注、年復一年的追他。
所以,楚歡怕父母反對,開口前,鼓足了勇氣。
「媽,我想和祁修延分手。」
餐廳里一陣寂靜。
楚歡以為母親沒聽見,剛要再說,白慧突然扔下筷子,幾乎一把將她拽了過去,扯開她的衣領。
脖子上星星點點的紅痕立刻露了出來。
楚歡心裡一驚,慌亂的想去捂,可是轉念一想,死就死吧,知道了也好,這樣分手或許更順利。
卻聽白慧呵斥:「你喝酒了?」
楚歡愣了愣,忘了她喝酒就會紅疹,還以為,白慧要罵她不檢點。
她抬起頭,剛想說話,白慧卻一個巴掌扇了過來。
「啪!」
「要死了你,馬上就要給你妹妹輸血,你竟然去喝酒?你故意的是不是!」
白慧少有的氣急敗壞,嚇得傭人聽到動靜連忙趕來,卻在餐廳門口不敢進。
楚雄正在一旁也擰了眉,「楚歡,你是不願意?」
白慧又搡了她一把,「你心怎麼這麼黑,如果不是我發現……你想害死楚鯉嗎?我們白養你這麼多年了!」
白慧一直脾氣不好,但第一次發這麼大火,楚歡下意識跟著緊張,「媽,我不是故意的。」
她不是楚家的親生女兒,是被抱錯來的,但哪怕她成績再差,父母都沒有嫌棄她,更沒趕她走,還特地為她物色了祁家。
楚歡很感恩,所以從來都很乖,一切聽父母的。
包括一年前,楚家忽然認回了親生女兒楚鯉,楚鯉重病需要不斷輸血,她也義無反顧,要多少輸多少。
骨髓配型也做了,在等結果。
「媽……」楚歡眼眶紅了,她知道母親心臟不好。
白慧卻不看她,狠狠道:「滾。」
楚雄正看妻子正在氣頭上,怕真把楚歡給說得叛逆了,到時候楚鯉那邊沒血用。
於是出聲:「你先回北苑去吧,你媽氣頭上的話你也別放心上。」
楚歡看了看白慧,卻被管家長莘拉了出去。
楚雄正倒是送到了門口,語重心長的說了句:「分手的事一個字都不許再提。祁修延是你能選到最好的歸宿,不管什麼原因你都得忍,以後你就會知道,跟誰結婚,過到最後都那樣。」
楚歡抿著唇,怎麼會跟誰都一樣?
昨晚那個男模和祁修延,不就不一樣嗎?
可是長莘把她拉著出了門,過了路口拐角才撥開她的頭髮,皺起眉,「這打得也太重了,疼不疼?」
長莘在楚家很多年了,楚歡等於是她一手帶大,餵奶、換尿布事無巨細,是真心疼她。
楚歡不想長姨擔心,眼淚掉下來,卻搖頭,「媽生氣,我能理解。」
長莘嘆了口氣,「你就聽話吧,要是真讓他們生氣了,到時候不留你怎麼辦?」
楚歡眨了眨眼,「不留我?」
都不是「不要她」而是「不留她」,怎麼說得好像要她命一樣。
印象里,爸媽從來沒說過這樣的話,連這樣的意思都沒有表現出來過,長姨這話怪怪的。
長莘目光閃了閃,「我是說假設,總之,你就繼續當這個大小姐不是很好嗎?」
楚歡心裡很累,轉身往北苑走。
但她心想,等母親平靜了,坐下來跟她好好細聊,同為女性,或許能理解她呢?
上午十點,長姨又來告訴楚歡,晚上要去祁家做客。
楚歡能猜到,兩家可能要正式聊聊她和祁修延的事了。
那她更是不能再等了,必須儘快結束關係,不然祁修延真把她送人怎麼辦?
於是楚歡特地早早去了主宅等著吃午飯。
以前楚歡住在主宅,但楚鯉回來後,白慧說病人要靜養,而楚歡有時候要練琴,還養了一隻狗,就把她安排去了北苑舊樓。
楚歡沒異議,她也希望楚鯉儘快好起來,這二十二年,她占了楚鯉的身份養尊處優,希望楚鯉也能早點享福。
她也不敢吵,只在客廳安靜的等。
白慧在樓上,臉色難看,「她還在?」
長莘點頭。
早上的時候,其實白慧聽到楚歡說想分手了,絕對不可能的,楚家還要倚仗祁家。
何況,鯉鯉還需要楚歡續命,白慧不可能放走她。
但養了楚歡二十二年,白慧很了解她,別看聽話性子軟,但是一旦認準某件事,那就是往死里鑽。
除非能想到足夠拿捏她的事。
「走吧。」白慧起身,下樓。
楚歡一看到白慧下來,連忙起身,「媽。」
白慧沖她點了下頭,看似早上的氣還沒消,臉色不好看。
「對不起。」楚歡主動道歉,「我不該惹您生氣,但我真不是故意的,是……」
她乾脆一次性說完:「祁修延根本不喜歡我,我太難過就喝了點……媽,我想跟他分手。」
楚歡幾乎屏著呼吸說完,卻發現白慧竟然出奇的平靜。
她想,母親果然能理解她的?
卻聽白慧冷不丁的道:「你的親生父母有消息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