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還說我是廢物麼?
她親眼目睹了蘇雲在獸潮中廝殺的模樣,那道血色刀芒,分明就是她的【修羅血刃】!可蘇雲施展出來的威力,竟比她全盛時期還要強上幾分,而且沒有絲毫靈毒反噬的跡象。這個男人,不僅能淨化靈毒,還能完美駕馭她的異能?
「你……」冷剎張了張嘴,喉結滾動了幾下,想說些什麼,卻又不知從何說起。是質問他為何能使用自己的異能?還是感謝他解決了獸潮危機,保住了她麾下的防線?最終,所有話語都被她強行咽回腹中,化作一句生硬又彆扭的冷哼,「廢物運氣倒是不錯,沒被異獸撕碎。」
蘇雲挑眉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沒跟她計較。他能清晰感受到,冷剎體內的靈毒雖被壓制,卻仍在隱隱躁動,剛才那番硬氣的話語,不過是色厲內荏的偽裝罷了。他甚至能通過系統感知到,冷剎的心跳比平時快了不少,顯然內心遠不如表面那般平靜。
「運氣?」蘇雲淡淡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玩味,「統帥大人若是覺得是運氣,不妨下次靈毒發作時,試試靠運氣挺過去。」
冷剎的臉色瞬間一僵,被戳中痛處的她猛地攥緊了拳頭,指甲深深嵌進掌心,卻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。她知道,蘇雲說的是事實,沒有蘇雲的淨化,她撐不了多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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懸浮戰車平穩駛入帝都核心區域,最終停在一座氣勢恢宏的府邸前。府邸大門由整塊玄鐵打造,上方懸掛著一塊鎏金牌匾,上書「冷府」二字,筆鋒凌厲如刀,透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嚴。府邸周圍,有數十名身著黑色戰甲的護衛巡邏,氣息沉穩,全都是A級以上的異能者,防衛堪稱固若金湯。
「跟我進來。」冷剎率先下車,刻意挺直脊背,步伐儘量維持著挺拔,可落地時細微的踉蹌還是暴露了她的虛弱。她走得很快,仿佛想用這種方式掩飾剛才的窘迫,擺出高高在上的統帥姿態,將車廂內的卑微與依賴徹底拋在腦後。
蘇雲緊隨其後,不急不緩地打量著這座占地廣闊的府邸。院內亭台樓閣錯落有致,假山流水相映成趣,卻處處透著森嚴的戒備。巡邏的侍女個個身著勁裝,腰間佩戴著制式短刃,氣息沉穩,顯然都是覺醒了異能的強者。她們看向蘇雲的眼神充滿了好奇,還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警惕,卻礙於冷剎的威嚴,不敢多問,更不敢靠近。
路過花園時,一名身著粉色勁裝的侍女突然上前,低聲對冷剎匯報:「統帥,長老院的人剛才來過,說想見見您帶回的那位S級男性。」
冷剎的腳步猛地一頓,眼神瞬間變得冰冷:「告訴他們,人在我府中,輪不到他們指手畫腳。再敢來騷擾,直接趕出去。」
「是。」侍女恭敬應下,退了下去。
蘇雲將這一幕盡收眼底,心中瞭然。看來,不僅是紫嫣那樣的競爭對手,連長老院都盯上他了。這冷府,恐怕也不是什麼安穩之地。
冷剎將蘇雲安排在西側的一座獨立院落,院落布置精緻,種滿了名貴的花草,屋內陳設一應俱全。但蘇雲剛踏入院落,就察覺到了三道隱晦的氣息,分別藏在屋頂、牆角和假山後,顯然是冷剎派來監視他的人。
「在我府邸內,安分守己。」冷剎轉過身,眼神冰冷地盯著蘇雲,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,「沒有我的允許,不准踏出院落半步。若是敢亂跑,或是給我惹出麻煩,後果自負。」
她丟下這句話,便轉身離去,背影決絕,仿佛要將白天的屈辱徹底拋在腦後。可蘇雲分明看到,她轉身的瞬間,腳步又踉蹌了一下,顯然靈毒的影響還未完全消退。
蘇雲對此毫不在意,反倒是優哉游哉地在院內坐下,指尖輕輕一彈,一股微弱的能量悄無聲息地擴散開來,瞬間鎖定了那三個監視者的位置。他清楚,冷剎根本離不開他,用不了多久,就會主動找上門來。而且,長老院和紫嫣的人也不會善罷甘休,這冷府的平靜,註定維持不了多久。
他盤膝打坐,一邊消化著白天斬殺異獸獲得的能量,一邊運轉系統,將體內的力量梳理得更加精純。隨著能量的運轉,他的體質還在緩慢提升,【修羅血刃】的掌控也越發熟練。
夜幕降臨,月色如霜,給整個冷府披上了一層銀輝。蘇雲仍在盤膝打坐,周身縈繞著淡淡的能量光暈。突然,院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,腳步很輕,卻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急促,顯然來人狀態不佳。
蘇雲緩緩睜開眼,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容。來了。
門被輕輕推開,冷剎的身影出現在門口。她褪去了厚重的戰甲,換上了一身月白色的長裙,長髮披肩,少了幾分戰場的凌厲,多了幾分女子的柔美。只是她的臉色蒼白得嚇人,額頭布滿冷汗,身體微微顫抖,連站立都有些不穩,顯然是靈毒再次發作,而且比上次更加猛烈。
她原本想硬撐著回到自己的寢宮,可走到半路,體內的痛苦就徹底爆發,萬蟻噬骨般的感覺讓她幾乎暈厥。潛意識裡,她竟不由自主地走到了蘇雲的院落。
「你……」冷剎咬著牙,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,可那難以抑制的顫抖卻出賣了她,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,滴落在裙擺上,暈開一小片水漬,「靈毒……又犯了。」
蘇雲站起身,緩步走到她面前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,眼神裡帶著幾分玩味:「統帥大人,白天不是挺硬氣的嗎?還說我是廢物,怎麼,現在又需要我這個『廢物』來救命了?」
冷剎的臉頰瞬間漲得通紅,屈辱感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。她是帝國統帥,S級女武神,何時受過這樣的嘲諷?可體內的痛苦實在太過難忍,每一秒都像是在地獄中煎熬。她死死攥著拳頭,指甲幾乎要嵌進肉里,鮮血順著指尖滴落都渾然不覺。
最終,求生的欲望戰勝了所有的驕傲。她緩緩低下頭,長長的睫毛掩蓋住眼底的掙扎與屈辱,聲音細若蚊蚋:「求你……幫我解毒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