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看夠了就滾


  「胡鬧!」嚴芳的聲音驟然拔高,厲聲呵斥,「冷萱!你竟然編造如此荒誕的謊言!是想掩飾自己保護不力,讓外人破壞了安全設備的失職?還是想靠這篇荒謬的報告,為自己的履歷鍍上『首個Ω級監管者』的光環?」

  蘇家眾人一聽,頓時不樂意了。

  「你胡說什麼!」林秀第一個跳起來,像老母雞護崽似的擋在蘇雲身前,「這門就是我兒子拆的,我們親眼所見!」

  蘇國安也推了推眼鏡,壯著膽子上前一步:「嚴首長,您誤會了,剛才那扇門,確實是蘇雲親手拆開的。」

  「閉嘴!」嚴芳冷冷地打斷他,目光中的壓迫感瞬間將蘇國安後面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。

  

  她走到蘇雲面前,用審視的目光上下打量著他。在她眼中,蘇雲完美符合「國寶男性」的標準:瘦削、白淨、五官精緻,柔弱得像一觸即碎的玻璃。

  嚴芳臉上的嚴厲瞬間褪去,換上了一副自以為親切的表情,語氣也放緩了八分,刻意放柔:「你就是蘇雲吧?別怕,嚴嬸會保護你的。跟嬸說說,那個冷萱是不是經常欺負你?有沒有強迫你做不想做的事?沒事,你大膽說,嬸幫你做主。」

  眾人頓時頭皮發麻。

  蘇思思和蘇瑤面面相覷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憐憫——憐憫嚴芳的無知。她們太清楚自己的哥哥了,最討厭別人把他當成脆弱的小孩,更厭惡這種假仁假義的虛偽。

  蘇雲抬起頭,看著嚴芳那副惺惺作態的模樣,心中嗤笑一聲,連話都懶得說,就那麼漫不經心地看著她,同時悄然開啟了【靈壓感應】。

  嚴芳身上的氣息是一片死氣沉沉的灰黑色,透著偏執、獨斷和強烈的控制欲。而在這片深灰色之下,蘇雲還捕捉到了一抹極其隱晦的墨綠色——那是「嫉妒」的氣息。

  果然如此。

  嚴芳見蘇雲不說話,還以為他是害怕,又柔聲道:「你別怕,是不是被冷萱威脅了?跟我說……」

  「看夠了就滾。」蘇雲終於開口,語氣冰冷,「別在這裡礙眼。」

  嚴芳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。她本以為蘇雲會害羞、害怕,會順著她的話打小報告,卻萬萬沒想到,對方會是這般不耐煩的態度。

  一個「國寶」,哪來的膽子?

  「蘇雲同學,你怎麼能這麼對長輩說話?太失禮了!」嚴芳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聲音也變得生硬。

  「你也配稱長輩?」蘇雲冷哼一聲,往沙發上一靠,姿態慵懶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,「一把年紀了,還像個小丫頭似的搶功勞、針對別人,不害臊嗎?」

  「你!」嚴芳被懟得滿面通紅,氣得渾身發抖。

  「放肆!」她身後的一名女特工厲聲喝道。

  嚴芳又氣又急,指著冷萱道:「他就是個從小被保護得很好、沒見過世面的孩子,怎麼可能懂什麼嫉妒!冷萱,你就這麼看著他目無尊長、滿口胡言?是你把他寵壞了!」

  「嚴司長,請你說話注意分寸。」冷萱上前一步,擋在蘇雲身前,臉色陰沉,「蘇雲是Ω級監管目標,你無權羞辱他。」

  「Ω級?還沒正式審批通過呢!」嚴芳惡狠狠地說道,「我看他就是被你慣壞了!這樣的人,不能留在家裡放任自流!必須立刻把他送到總部的A級安全室,接受我的精神輔導,糾正他的行為!」

  「不行!」林秀和蘇國安同時大喊。把兒子送進那種類似牢獄的地方?想都別想!

  「這件事由不得你們!」嚴芳咄咄逼人,「他是國家資產,必須由專業人員監管!動手!」

  她一揮手,四名早已準備就緒的女特工立刻上前一步,目光鎖定了沙發上的蘇雲。

  現場的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。

  蘇瑤臉色慘白,死死抓著蘇思思的手臂;蘇思思也有些緊張,卻還是下意識地擋在妹妹身前;冷萱的手已經搭在了腰間的武器上,內心陷入了掙扎——一邊是上級指令,一邊是需要保護的目標,若真要動手,她該站在哪一邊?

  「嗡——」

  一隻蚊子不知從哪裡飛來,在客廳上空盤旋,發出令人煩躁的嗡嗡聲。在這緊張的寂靜中,這聲音顯得格外刺耳。

  嚴芳滿臉嫌惡地皺起眉,看向冷萱:「連這點清潔都做不好,你真是越來越失職了!」

  話音剛落,沙發上的蘇雲隨意地揮了揮手。

  沒有人看清他的動作,只覺得眼前一花,那隻還在嗡嗡作響的蚊子,就已經被他兩根手指牢牢夾住,仿佛是自己撞上去的一般。

  寂靜。死一般的寂靜。

  那隻蚊子在蘇雲指尖毫無反抗之力,像一座微型雕像。

  在場的四名特工都是監察司的精銳,冷萱更是A級守護者,他們的動態視覺遠超常人。可即便如此,他們也完全沒能捕捉到蘇雲的動作——在他們眼中,蘇雲的手只是微微一晃,蚊子就已經到了他指尖。

  好恐怖的反應速度!好極致的控制力!

  稍微用力,就能把蚊子碾成肉醬;稍有偏差,就不可能如此精準地夾住。這種控制力,和徒手撕裂鈦鎢合金門一樣,令人毛骨悚然。

  蘇雲指尖微微用力,鬆開蚊子,對著它吹了口氣。

  「嗡……」

  那隻蚊子像是得到了赦免,驚慌失措地拍打著翅膀,朝著窗外飛逃而去。

  蘇雲這才懶洋洋地抬起頭,目光掃過四名呆若木雞的女特工,最後落在臉色慘白的嚴芳身上,似笑非笑地問道:「你要把我帶到哪去?」

  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,可這笑容落在嚴芳和四名特工眼中,卻比任何威脅都要可怕。

  剛才還氣勢洶洶準備上前的四名女特工,此刻像被施了定身術一般,渾身僵硬,一動不敢動。豆大的汗珠從她們額頭上滾落,浸濕了制服。

  作為監察司的精銳,她們見過最兇殘的罪犯,經歷過最兇險的任務,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。可這種發自靈魂的壓迫感,卻是她們從未感受過的——眼前的青年只是隨意地靠在沙發上,身上沒有散發出絲毫殺氣,可她們自傲的力量、速度和戰鬥技巧,在對方眼中,或許真的就和那隻蚊子一樣微不足道。

  「我……我……」領頭的女特工嘴唇顫抖著,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

章節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