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 我偏是不羈之人
這個世界的男女比例，早已失衡到了觸目驚心的地步——一比一萬。
全球總人口將近四十億，男性的數量卻堪堪不足四十萬。
男人之所以被奉為「國寶」，是因為性別失衡的現象在近百年前就已悄然出現，且愈演愈烈。如今的人口結構，活脫脫是一個倒置的金字塔，年齡越小，男性比例越低。
更雪上加霜的是，現存男性的體質一代比一代孱弱，若非靠著頂尖的生物技術勉強維持，恐怕早已滅絕。也正因如此，哪怕蘇雲原身毫無特殊能力，也能被評定為 A級保護對象。
可這個自稱「嚮導」的男聲，不僅音色年輕清朗，更是在聯邦的所有男性登記檔案里，查無此人！
這簡直是天方夜譚！
夏女英那張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臉上，終於裂開了一道縫隙，眼底翻湧著驚濤駭浪。
這個「嚮導」的威脅程度，比那些瘋狂的清除者，要高出何止萬倍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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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除者不過是理念極端的狂熱分子，是聯邦的「文化頑疾」。
可「嚮導」的出現，直接顛覆了聯邦長久以來的認知——他們一直以為，蘇雲是獨一無二的奇蹟。
更讓人心驚的是，他竟然稱蘇云為「最完美的作品」。
那他自己，又是什麼？
冷萱感覺自己的呼吸都快停滯了，她僵硬地轉過頭，想要看看蘇雲的反應。
卻見蘇雲只是微微皺了皺眉，那神情，就像是嫌棄飯粒掉在了桌子上，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不耐煩。
「聒噪。」
他對著電話，輕飄飄地吐出兩個字。
電話那頭的嚮導明顯一愣，溫潤的聲音微微滯澀：「蘇雲閣下，我想你或許……」
「嘟——嘟——」
蘇雲直接摁斷了通話，隨手將手機丟在一旁的沙發上，仿佛只是掛掉了一個推銷電話。
會議室里，夏女英等人眼睜睜看著他掛了電話，又淡定自若地給自己倒了一杯白開水，一時間竟忘了作聲。
「好了。」蘇雲抿了口溫水，抬眼看向光屏上那群目瞪口呆的高層，語氣自然得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，「我們說到哪兒了？」
「哦對，轉帳。」
他指尖輕輕叩著桌面，發出清脆的聲響，打破了室內的死寂。
「合作可以談。」蘇雲指了指一旁還處於宕機狀態的冷萱，嘴角噙著一抹淺笑，「後續的資金對接，就由我的財政總監負責。不過作為合作的誠意，我要求先預付一部分定金。」
夏女英倒吸一口涼氣，瞬間明白了什麼。
「嚮導」的出現，非但沒有削弱蘇雲的價值，反而讓他的地位變得更加無可替代——他是迄今為止，唯一一個能與這種「未知存在」抗衡的變數。
「蘇雲閣下，你的要求，我們答應。」夏女英沒有絲毫猶豫，語氣斬釘截鐵，「你提出的所有條件，議會全體一致通過。關於費用問題，我們會立刻組建專項工作組，與冷萱少將對接。」
她頓了頓，目光銳利而坦誠：「至於預付款，你希望支付多少？」
這話一出，蘇家眾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蘇國安和林秀緊張地對視一眼，這輩子哪裡見過這種陣仗，更別說和聯邦最高層談錢了。
唯有蘇雲，依舊是那副閒庭信步的模樣。
他故作沉吟，緩緩抬起手。
「一個億？」夏女英身後，一位身穿財務制服的官員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問道。
蘇雲搖了搖頭。
「十個億？」
蘇雲還是搖頭，他伸出一根手指，指了指自己，語氣清晰：
「第一，奇美拉項目的 DNA樣本供應，這是核心工程，算一項。」「第二，保護自身安全，對抗清除者和『嚮導』這類未知威脅，高危安保，算一項。」「第三，解決聯邦網絡安全漏洞，技術支援，算一項。」
他掰著手指，慢條斯理地數著，末了，又補充了一句：「剛才順手關掉防衛系統，算是免費贈送的技術支援。但往後再有類似的技術問題，另算費用。」
說完，他對著光屏里的夏女英，露出了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。
「哦對了，我剛才說的，不是一共一個億。」
「是，每一項工程，都先預付一個億的誠意金。」
「三項，總共三個億？」有人下意識地接話。
蘇雲挑眉，輕輕吐出幾個字：「不，是四項。」
眾人一愣。
「還有一項，」蘇雲攤攤手，「我這個人的出場費，也算一項。」
「總共，四個億。」
現場徹底死寂。
並非聯邦拿不出這筆錢。
四個億而已，對於維繫「人類未來」的投入來說，不過是九牛一毛。
他們震驚的，是蘇雲那份無與倫比的自信——他竟能將關乎國家存亡的戰略合作，談成一樁明碼標價的買賣，坦蕩得近乎囂張。
「蘇雲！」林秀實在忍不住了，拽了拽他的衣角，急聲道，「別胡鬧！」
蘇雲回頭，給了母親一個安撫的眼神。
他心裡清楚，越是簡單粗暴地談錢，越能劃清界限——他不是聯邦可以隨意擺布的「國寶」，更不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打手，而是平等合作的夥伴。
光屏那頭，夏女英與身旁的議員們低聲商議了片刻，不過一分鐘，她便抬起頭，眼底帶著幾分讚賞的笑意。
「好。」
「四個億，一個小時內，打入你的私人帳戶。」
「蘇雲閣下，聯邦很榮幸，能與你合作。」
通話結束，光屏暗了下去。
蘇雲這才心滿意足地靠回沙發，沖依舊呆若木雞的冷萱揚了揚下巴。
「會計，還愣著幹什麼？過來，把我的帳戶記下來。」
冷萱木然地走上前，掏出戰術終端，指尖都有些發顫。
「嚮導」那帶著蠱惑力的聲音還在她腦海里迴響——「蘇雲閣下，你就是這次改造中，最完美的作品。」
這句話勾勒出的，仿佛是一個波瀾壯闊的全新未來。
可被稱為「完美作品」的蘇雲，此刻卻癱在沙發上，哼著不成調的小曲，琢磨著今晚是做紅燒豬蹄，還是燉一鍋晶瑩剔透的東坡肉。
就在這時，被他隨手丟在一旁的專用手機，屏幕突然又亮了起來。
不是來電，是一條信息。
發件人是一串無法追蹤的亂碼。
信息內容只有一句話：
「完美的作品，需要匹配廣闊的天地。籠中的金絲雀，唱不出時代的序曲。我，在門外等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