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不尋常的漁民
在這個地方，沒有物理設備，只有單純的能源與數字組成的空間，能夠100%復刻出太空中所有的場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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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，在這一大塊區域內，到處都是漂浮著的流星，這些流星沿著不規則的軌道快速移動，看上去就像是一個死亡區域。
秦雪則是在指揮中心，將自己的意識，深深地連接到了利維坦之槍的武器上。她的目光緊緊盯著一顆方圓十多公里的巨型流星。
「已經確定，坐標坐標，70%功率，開火！」
她心念一動，便有一道高度濃縮的黑暗能量射線自虛無中激射而出，準確擊中了對方。
不過，這道光柱穿透了流星，並沒有將它完全擊碎，而是變成了更小的彈丸，四處亂飛。
「閃避！打開防護罩！」秦雪第一時間發出了命令，然而，這一次，系統的響應速度明顯比她要快上一些。
幾顆巨石撞在了「利維坦」號的護罩上，激起了一股強烈的衝擊波。
「不合格。評價： C。效果不佳，能源消耗過大，存在附加危險。」
秦雪沒好氣地掛斷了通訊。
十七次。
從上次開會開始，她就一直待在這個房間裡。
她能感受到利維坦之槍上蘊含的可怕能量，那種仿佛要將恆星都給撕碎的強大能量深深吸引住了，同時也給了她一種從未有過的挫敗感。
她就好像三歲小孩，拿著一把萬斤的武器，但連最基本的斬擊都無法做到。
以往她最得意的戰鬥經驗和火力控制技巧，現在卻成為了掣肘。
它並不要求什麼運算，它更多的是一種本能的「意願」。
然而，當她試圖以意念催動時，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變得遲緩起來。
「心緒不寧。」
蘇雲的聲音突然從他背後傳來。
秦雪轉過身，就見他倚在訓練室內，手中捧著一杯熱騰騰的咖啡，整個人都呆住了。
「你來幹什麼？」秦雪不自覺地坐直了身子，生怕被對方發現自己這副模樣。
「我那把大廚的菜刀都是鈍的，作為老大，我當然要來打磨一下。」
蘇雲進入其中，眼前的修煉室頓時發生了變化，原本混亂不堪的小行星地帶，變成了一片深邃的太空，在遙遠的星空中，孤零零地矗立著一顆星辰。
「不行。」秦雪的語氣也變得沉重起來，「我是一個習慣於計算軌跡、解析對手、根據資料進行作戰的人。而這一次，卻是要感受一下。我也不會。」
「那是你的本能，你對一個遠超你的古老生命下達了指令。」
「你們可以理解為，這是一條船，一件機械。你說的不對。」
他伸手，按在了她的手背上。
秦雪整個人都僵硬了，她要將自己的手臂收回，但蘇雲卻堅定地將她拉了回來。
「把你的眼睛給我閉上，不要用你的眼神，不要用你的腦袋來計算。」
「你要用你的心，來感知它。走吧。」
一道柔和而又龐大的意念，順著蘇雲的掌心，衝進了秦雪的腦海之中。
秦雪只覺得自己的精神力被抬了起來，就像是從體內掙脫出來一般。
在蘇雲的指引下，她將自己的「視線」透過船體，與利維坦之槍的「系統核心」取得了聯繫。這一回，她所見到的不再是那些冷冰冰的數字，也不是那些管道，有的只是一片沉寂的、充斥著原始與破壞的力量。
「怎麼樣？是活的。」「這不是武器，而是你身體的一部分，也是你的一部分。你要讓他幹的事，並不在於下達指令，而在於你「願意」。正如你要舉起你的雙手一般，很自然。」
「我、我來試試。」秦雪開口說道，她的意識朝著這股力量中滲透而去。
「不要嘗試。」蘇雲糾正道。看看星星吧，就像你想喝一大口的冰水一樣，而那個星星又是那麼的燙人。你必須熄滅。」
這是哪門子道理？
秦雪腦海中突然冒出這麼一個荒誕的想法。
不過，她還是聽了蘇雲的話，拋開腦海中的想法：「好燙，把火熄滅吧。」
就在他心中升起這個想法的時候，原本沉寂的大海，忽然變得洶湧起來！
一種秦雪從未感受到的強大能量，隨著她的意志，洶湧而出！
就這樣，遙遠的星球從核心開始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暗。
就像是被一個看不見的黑洞，一下子吞沒了一切光芒和熱量。
從星辰到死亡，不過是數息之間。
秦雪突然瞪大了眼睛，呼吸急促，胸脯上下起伏不定。
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再看了看自己的眼睛，又看了看自己的眼睛。
這種感覺，就像是一顆毀滅的星球，讓她沉迷於這種力量之中。
「如何？」蘇雲松下手，輕輕抿了一小口咖啡。
秦雪花了很長時間，方才平靜下來。
「這就是實力！」
「這才剛剛開始。」這東西，將來會成為你的一部分。等你學會用這把刀去剝個蘋果，還不破皮，那你才算是小有成就。」
你以為你能把一顆星球都給打爆了？
秦雪撇了撇嘴，這簡直就是要毀滅一個星球啊。
但這一回，她卻沒有再去爭辯什麼，只是將它牢牢地記住。
「多謝老師。」
她想了想，最後用標準的敬語，對著蘇雲敬了個禮。
盧雲也不矯情，領命而去。
而此時，在信息中樞，柳菲面前的虛擬光幕上，正分屏播放的正是這間訓練室內的畫面。
她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幕，握著紅酒的手，不自覺地攥緊。
「怪物……」柳菲嘴中吐出一道聲音，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，心中，竟生出一股酸澀之意。
她知道，如果不展現出自己的價值，恐怕用不了多久，她就會被排擠出這個圈子。
她再次將視線轉向支離破碎的殘骸區域，眼底流露出了從未有過的凝重之色。
柳菲這一閉關，就是三天。
她一夜沒睡，一頭大波浪的紅髮被她盤了起來，連臉上的妝都沒化，整個人給人一種「生人勿近」的感覺。
蘇清寒偶然從旁邊經過，見她這幅模樣，也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，感慨一聲「女人陷入研究的時候，果然很恐怖。」說完，便鑽進了自己的研究室。
柳菲明白，她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
經過蘇雲的「輔導」，秦雪對利維坦之槍的操控越來越熟練，如今已能瞬間抹去特定的時空節點，成為名副其實的「斬骨刀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