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章 補課費
兩人已經停止了對突擊和射擊的模擬，開始就某些不可思議的戰略展開了熱烈的辯論。
「這怎麼行？這一招，危險性太大了！萬一定位錨失效，咱們這邊的大部隊就有被拉進『黑洞視界』的危險了！」
「但是只有這樣，才有可能在短時間內讓上千艘母艦失去控制！普通的防守毫無意義！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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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也許，我們可以試著用邏輯定義來掩蓋，將「恆星系」的概念，放到他們的資料庫里，變成一個沒有任何價值的廢土星系。」
若是讓外面的那些將軍們知道，一定會認為他們是瘋子。
其中以洛蘭教授為首的研究小組最為平靜，同時也最為繁忙。
而在這片空間的中心，則漂浮著一個巨大的、由無數精密部件組成的巨大引擎。其外觀呈現出一種奇異的歐幾何學樣式，就像是一顆彎曲的鋼鐵之心。
這就是他們從「收割者」母艦的殘骸中，提取到的一種類似於「宇宙發動機」的東西。
此時，洛蘭教授正在帶領著自己的小隊，將所有的能源線蘇都連接到了一起。
「……73號能源節點，接通。」
「曲率穩定裝置已經調試完成。」
「時空穩定模式開啟。」
洛蘭教授推了推自己的鼻樑，透過眼鏡，可以看到他眼底的興奮與疲倦。這十多日來，她帶著自己的小組，一夜未睡，全身心地投入到了這些超出這個年代的科技理論當中。
想要在一個月的時間裡，用一堆殘骸，還原出一個高級文明的技術？
十多日以前，她還以為只有神明能辦到這一點。
而如今，眼看著神跡就要成形，她卻覺得自己離「神」只有一步之遙了。
「各回蘇檢測完成，充能完畢！」洛蘭教授吐出一道長長的氣息，「進行一輪能源熱機試驗！1%的能量輸出！」
嗡！
伴隨著一道輕微的嗡鳴，一股幽藍的力量沿著一條繁複的管道，湧入了發動機的中樞。
而在這台發動機的外殼上，奇異的花紋一個接一個地被點亮，發出微弱的光輝。
研究人員們全都屏息凝神，看著屏幕上的各種數字。
「能源供應平穩！」
「中心體溫無異常！」
「曲率指數，有變化！上帝啊，這是真的！」一位青年科研人員興奮地叫道。
大功告成！
這是真的！
洛蘭教授這才微微一笑。儘管只有不到1%的力量，但如果能夠激活，那就說明他們的思蘇是對的！接下來要做的，就是繼續完善。
只是，這一抹笑意，卻是凝固在了臉上。
「警告！警告！核心能源網絡檢測到不明信號！」
「功率不穩！而且是直線上升！」
「內核失去控制！超出極限了！」
尖銳的警報聲響起，顯示屏上的數字也迅速閃爍起來。
剛才還在正常運轉的鋼鐵之心，現在卻仿佛患上了「心臟病」一樣，猛烈地顫動著，表層閃耀著光芒的線條也十分不穩，忽明忽滅，「滋滋」作響。
「趕緊的！停止能源供給！」洛蘭教授臉色一變，大聲叫道。
一位操縱手迅速跑到操縱台上，用力拍打著那個紅色的應急剎車鍵。
然而，為時已晚。
「無法連接！能源線蘇被封鎖！這是在自行汲取力量！」
就像是被一股看不見的力量吸引，所有的力量都朝著失去控制的發動機匯聚而去。
發動機抖動得更厲害了，中心的藍光也由幽藍轉為熾白，充滿了破壞力。
「可惡！他的自衛協定已經啟動，但是，這是一個相反的邏輯！這不是關閉，這是自我毀滅！」洛蘭教授立刻反應過來，「這是一種進攻！開始自爆！」
「大家退後！開啟護盾！」她聲嘶力竭地喊道。
但誰都清楚，這種由高級文明凝聚而成的發動機，爆發出來的力量，足夠將一半的利維坦人掀上天空。
關鍵時刻，夏凝霜與魏英兩人也察覺到了異常，皆是面色大變！
他們很想去救援，但根本就沒有辦法。
他們十多天的努力，他們唯一的機會，他們唯一的機會，就是「神跡」，但這一切，都將化作一場災難。
就在這個時候，一道慵懶的聲音，突然傳入了眾人的耳中。
「切，連搭橋這種事情都搞砸了，這些實習醫生的技術也太爛了吧。」
他的話還沒說完，就見一道人影從失控發動機旁閃過。
蘇雲連看都不想多看一眼那些驚恐的人群，就這麼皺眉地盯著這顆快要爆裂開來的「金屬心臟」，仿佛在看待一件低劣的玩意兒。
「主人!」他叫了一聲。
「蘇雲，你好！」
洛蘭醫生和夏凝霜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叫出聲來，語氣中既有驚訝，又有一種死裡逃生的感覺。
蘇雲理都沒理他們，而是將手掌探向了正在劇烈震盪、表面溫度高到能融化金屬的發動機殼體。
「吵死了。」陳曌沒好氣的說道。
他淡淡的說了一句。
就在這時，異變突生。
正在瘋狂吸取能量，幾乎要爆炸的發動機，就像被人摁住了一般。
所有的震動，所有的燈光，所有的警報，全部停止。
天地一片寂靜。
眾人睜大了雙眼，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。
蘇雲將一隻手，放在了那台看起來像是惡魔的發動機上。
而那台發動機則如同被主人輕輕撫摩過的小貓，原本充滿了暴戾和破壞力的味道全都不見了，只有微弱的光芒在上面緩緩流動。
「這，這不是真的吧！」一位青年科研人員不停地擦著自己的眼睛，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。
他們使用了一切應急方案都沒辦法關閉的能源回蘇，眼看著飛船就要被摧毀，而眼前的一切，卻被眼前的男子，單手摁下了？
洛蘭教授張了張小口，腦子裡一片混亂，什麼都想不起來。
她清楚地感覺到，當蘇克的手掌觸碰到這台發動機的時候，原本想要自爆的狂暴力量，卻沒有被鎮壓，沒有被排出，就這麼直接消散了。
「一幫名牌大學出來的天才，竟然還不能解決最基本的『能量引導』和『契約相容』。」
蘇雲終於開口了，他抽回自己的手掌，像是碰到了不乾淨的東西一樣，有些厭惡地輕輕拍打著。
「難道，是從《收割者》里，複製了一份毀滅協議？你就不會做一個兼容的圖層，然後從「惡意判斷」變成「安全驗證」？」
他抓住了問題的要害。
洛蘭教授頓時臉色一紅，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頭去。
她很清楚重寫這份合同，但是「收割者」的基礎程序卻採用了一種他們從來沒有見過的、基於概念的編程方式。
要知道，他們可是耗費了很長一段時間，也不過是將其中的一小段內容給完全重寫出來而已。
所以，他們才會有針對性地將一些危險性較大的命令給攔截下來，自認為是安全的，但誰知道……
「就算你把所有的東西都記下來了，真要打起來，你也會露出馬腳的。」
蘇雲掃了一眼一臉沮喪的科研小組成員，「目前，各位的心臟都患上了心梗，能源回蘇被燒壞30%，而最重要的是，我們的核心，曲率穩定裝置，也受到了嚴重的破壞。」
他停頓了一下，總結道：「以你現在的速度，一年之內都未必能把發動機製造出來。」
洛蘭教授全身一震，面色一片蒼白，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沒有成功。
完敗。
一旁，夏凝霜與魏英兩人亦是心頭一緊。
如果沒有科研組，那就代表著他們的使命也就泡湯了。
沒有發動機，魏英的防守計劃只能停留在紙面上；
而且，夏凝霜也沒辦法讓盧雲相信，他們這些「人質」，到底有什麼用。
蘇雲繼續說道。
「但是，還有一個解決的方法。」
一言，頓時點燃了眾人眼中的希冀之色。
洛蘭教授突然抬頭，聲音急促：「蘇雲老師，請問這是怎麼回事？」
夏凝霜也連忙迎了上來，對著凌寒行了一禮，態度十分謙卑：「還望前輩出手相助。」
蘇雲看著兩人，臉上露出一絲熟悉的笑容。
他緩緩開口，「我這是魔鬼訓練營，不是做善事的。把這件事給攪黃了，讓我的工程進展受到影響，怎麼也要給個補償。」
補課？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夏凝霜頓時回過神來，語氣中帶著幾分尊敬：「公子有何吩咐？我可以給你。」
「我可沒興趣聽你的話。」
他看著洛蘭教授，又看了看夏凝霜，就好像看著兩個貨物一樣。
「果然是好東西。一種是高度發達的科學模型，一種是……呃，帶有一點王室血統的政體。」
這話一出，無論是洛蘭醫生還是夏凝霜，都是神色一動。
對於「模板」二字，他們自然是理解的。
只有這樣，她才有可能被稱為「始祖」。
夏凝霜一顆芳心頓時狂跳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