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規則的饋贈
葉瀾臉色瞬間變得蒼白，緊緊咬著唇，屈辱與不甘在心底翻湧。
蘇雲看著她的模樣，笑意微微加深。
「不過，」他話鋒一轉，「你在無數次生死戰鬥中磨練出的戰鬥直覺，還有一點用處。」
他站起身，走到葉瀾面前。
「想要加入這場競爭，我可以給你一次機會。」
葉瀾瞳孔猛地收縮，抬頭望向那雙深邃的眼眸，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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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的全新戰鬥理念學習，才剛剛開始。」蘇雲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量，「第一節課，是放下驕傲。第二節課，就是親手告別過去的一切。」
「什麼意思？」葉瀾一臉不解。
蘇雲沒有解釋，轉身走向指揮區域。
「魏英。」他忽然開口。
正在緊張討論的魏英立刻站直身體：「在！」
「你設計的這套精準打擊方案，步驟太多，速度太慢。」蘇雲輕輕搖頭，直接否定了眾人耗費大量心血制定的計劃。
魏英一愣，正要開口，卻被蘇雲打斷。
「真正的清剿，不需要這麼多複雜的準備。」
蘇雲走到星圖前，指尖點在深淵之巢的位置。
「利維坦號，直接躍遷到目標上空。」
「什麼？」魏英和夏凝霜同時失聲驚呼。
「蘇雲先生，這樣太危險了！」夏凝霜連忙勸阻，「我們對敵人的防禦體系完全不了解，直接近距離躍遷，等同於主動闖入陷阱！」
「陷阱？」蘇雲淡淡一笑，「那只是對你們而言。」
他沒有理會眾人的震驚，輕輕打了個響指。
「蘇清寒。」
「在，老師。」蘇清寒推了推眼鏡，從人群中走出。
「為啟源一號引擎加載規則強化——定向躍遷。」蘇雲下令。
蘇清寒眼中一亮，立刻在終端上快速操作。
「規則強化？那是什麼？」洛蘭博士敏銳地捕捉到這個新詞，眼中滿是好奇。
「你很快就會知道。」蘇雲淡淡一笑。
他轉過身，再次看向仍站在原地的葉瀾。
「葉瀾，你的任務來了。」
「等利維坦號抵達戰場，我給你一分鐘時間。」
「在這一分鐘裡，用你最熟悉、最擅長的傳統戰術，指揮戰艦對深淵之巢發動全面攻擊。」
「用你這數百年的經驗，告訴我，你能做到什麼程度。」
葉瀾徹底愣住。
讓她指揮利維坦號？
用已經被認定為落後的傳統戰術？
這是考驗，還是羞辱？
「當然，」蘇雲補充道，「你可以動用艦上除我之外的所有常規武器，秦雪的主力主炮和冷璇的防禦系統，都會聽從你的調配。」
秦雪和冷璇對視一眼，微微點頭，沒有任何異議。
「一分鐘之後，」蘇雲的眼神變得冷靜，「無論結果如何，你的指揮權都會被收回。」
「然後，我會讓你親眼看看，真正的清剿，應該是什麼樣子。」
他盯著葉瀾變幻不定的神情，一字一句道：
「這是你證明自己戰鬥直覺還有價值的唯一機會。」
「也是讓你親自見證，舊時代戰爭方式，徹底落幕的時刻。」
「現在告訴我，葉瀾，你敢接下這次任務嗎？」
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，整個指揮中心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所有人都驚愕地望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。
洛蘭博士的眼鏡滑到了鼻尖，她低聲自語：「竟……竟用一段邏輯悖論，讓一件規則武裝自行瓦解？」
魏英的身體微微發顫，她過往所學的一切戰略與戰術，在這一刻，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夏凝霜望著蘇雲的背影，眼底的傾慕，已然接近極致的信賴。
原來，這才是他口中的「全新戰鬥理念」。
不是權衡利弊，而是重新定義。
當敵人試圖將你判定為「異常」時，你只需要，將自身定義為「矛盾」。
「看清楚了嗎？」蘇雲轉過身，倚靠在指揮台上，雙臂環抱，神態從容。
「你所追求的『完美』，你所信奉的『秩序』，在真正的『變數』面前，脆弱得如同薄紙。」
他的聲音，經由利維坦號的廣播系統，清晰地傳入水晶戰艦內部。
「因為宇宙本身，從來都不是一道精密的算式，它本就是一個充斥著矛盾、意外與無限可能的整體。」
「你口中的『肅清』，不過是在扼殺宇宙本該擁有的活力。」
「天律者，你所執著的『完美』，毫無意義。」
水晶戰艦內部，天律者看著自己的攻擊被這樣荒誕、卻又無法辯駁的方式化解，
他那以「秩序」為根基、向來穩固的認知，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。
【你……究竟是什麼存在？】
他終究還是問出了這句話。
蘇雲輕笑一聲。
「我？我是你永遠無法理解的異常，是你那套所謂『終極規劃』的終結之人。」
「同時也是……」蘇雲的目光，緩緩掃過艦橋內一道道望向他、情緒複雜的身影。
「她們所追隨的人。」
「現在，遊戲該結束了。」蘇雲的笑容驟然變冷，氣息變得極具壓迫感，「接下來，輪到我給你好好上一課。」
【狂妄！你以為憑藉這種取巧的方式擋下一次攻擊，就有資格挑戰『終極規劃』的威嚴嗎？】
天律者的聲音，失去了往日的從容，明顯帶上了怒意。
那艘水晶戰艦，光芒再度暴漲，這一次，它不再凝聚單一攻擊，而是整艘艦體，都向外擴散出一層無形的力場。
【二級肅清協議：絕對領域！】【啟動！】
嗡——
以水晶戰艦為核心，四周的星空，被一層純白光膜迅速籠罩。
在這片光膜覆蓋的區域內，一切物理規則，都被強行改寫！
空間被禁錮，曲率被抹平，能量傳導被限制，就連時間流動，都被強行拉向一種均勻、穩定的狀態。
天律者，正在將這片星空，改造成屬於自己的絕對戰場。
一個只容「秩序」、不容「變數」的專屬領域。
在這片領域之中，利維坦號上所有依託非常規物理原理運作的裝備，都會逐漸失效。
蘇雲剛剛展開的矛盾之霧，也在這股極致秩序力場的壓制下開始不穩，隨時都可能被徹底撫平、消散無蹤。
「想把我拖進你的規則里，再用你熟悉的方式壓制我？」
蘇雲望著光幕上飛速擴張的白色領域，臉上譏諷更甚。
「想法倒是不錯，只可惜，你選錯了對手。」
他非但沒有下令後撤，反而下達了一條讓所有人都難以置信的指令。
「冷璇，關閉防禦系統。」
「秦雪，主力武器進入待命狀態。」
「全艦，解除所有常規防護。」
「你說什麼？」秦雪第一時間提出反對，「蘇雲！你這是在自尋死路！」
「閉嘴，執行命令。」蘇雲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，一股不容抗拒的氣勢，讓秦雪瞬間不敢再多言。
儘管心中充滿不解與擔憂，出於對蘇雲的全然信任，冷璇與秦雪還是咬牙照做。
利維坦號的能量防護層，如同褪去的外殼，緩緩消散。
整艘戰艦，就這樣毫無遮掩地，暴露在天律者的絕對領域之中。
「他是不是失控了？」魏英失聲低呼。
「不……主人一定有他的安排。」葉瀾死死盯著蘇雲的背影，
她已經輸過一次，這一次，她選擇再信他一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