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無賴的「神」
「現在，神庭的『裁決艦隊』已經出發，目標……就是你。」
兩位數的「天災級」存在？
夏凝霜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僅僅一個天律者，就差點讓他們全軍覆沒，若是來了一整支艦隊……
葉瀾的瞳孔也驟然收縮，她過往的軍事經驗告訴她，這是絕無生機的死局。
「哦，就這？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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蘇雲的反應，卻讓所有人再次陷入失語。
他臉上沒有絲毫緊張，反而透著幾分……不耐。
「我還以為是什麼大事。不就是一群邏輯錯亂的智能體嗎？來多少，我收多少。正好天穹王座還缺幾個子系統的智能核心，他們來了，省得我費心去造。」
狂！
這是一種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狂妄！
玄女的投影都因這句話閃爍了一下，仿佛操控投影的智能都出現了邏輯紊亂。
「這不是重點！」
玄女強行拉回話題，她清楚，跟蘇雲談「威脅」毫無意義。
「重點是，你擊敗天律者的全過程，不僅驚動了敵人，還驚動了……其他一些恐怖存在。」
她身後的星圖再次變動。
一團象徵著「混亂」與「繁衍」、不斷蠕動的暗紅色星雲顯現。
【深淵蟲巢】。
緊接著，一柄由無數星辰凝結而成、散發著古老匠心氣息的巨大鐵錘徽記亮起。
【星鑄神匠】。
還有一個形態不斷變幻、由純粹信息流構成的幽藍色漩渦。
【萬知密藏】。
「深淵蟲巢將你視作同類，它們的母巢意志向你發出了結合邀請，希望與你孕育出最完美的混亂生命體。」
「萬知密藏對你『憑空造物』的能力極具興趣，願意用宇宙間的一切知識，換取你的基因樣本。」
「最先做出反應的是星鑄神匠。」
玄女的語氣變得更為複雜，「他們是宇宙中最古老、最中立的工匠與商人。他們鍛造星球，販賣概念，甚至……交易『神明』。他們對你展現出的『概念編織』與『絕對掌控』能力，給出了最高評價——『神之技藝』。」
「他們……已經派出了使者。」
柳菲此時已走到蘇雲身邊，她面前的個人終端上，無數情報如同瀑布般飛速刷新。
「玄女局長說的沒錯。」她補充道，「我的『天眼』網絡五分鐘前，偵測到一股極高能級的空間波動。但……它沒有任何敵意，更像是一種……身份宣告。」
「宣告？」秦雪皺起眉頭。
「對，就像古代的使者，進入國王領地前，會先高舉信物，表明身份。」柳菲解釋道。
蘇雲笑了。
「看來，還是有懂規矩的。」
他端起一杯剛泡好的紅茶，悠然地抿了一口。
「那就讓他進來。我倒要看看，這些宇宙級的『大人物』，想跟我做什麼買賣。」
他的話音剛落。
異變突發！
蘇雲面前的虛空，如同水面般泛起漣漪。
無數閃爍著微光的星辰與數字，從漣漪中心浮現，交織纏繞，最終匯聚成一個高挑優雅的女性身影。
她全身由流動的星光構成，宛如披著一件銀河織就的紗衣，面容模糊不清，卻透著一種非人的極致美感。
她沒有藉助任何設備，聲音卻直接響徹每個人的靈魂深處。
【星鑄神匠，編號 734號概念商人，見過新晉神匠蘇雲先生。】
【您的技藝，璀璨奪目，令吾等……心生嚮往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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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光凝聚的女人，憑空佇立。
她的出現悄無聲息，卻比任何戰艦降臨都更具壓迫感。
因為她直接繞過了利維坦號與盤古熔爐的所有防禦體系。
這意味著，她想進就進，想出就出。
她若想出現在蘇雲的臥室，便能毫無阻礙地出現。
秦雪的手，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兵器上。
儘管她清楚，常規武器對這種存在毫無作用，但軍人的本能讓她無法坐視不理。
夏凝霜、葉瀾等人，更是連呼吸都放輕，精神緊繃到了極致。
唯有蘇雲，依舊是那副慵懶的模樣。
他甚至還有閒心，拿起一塊剛煎好、散發著誘人香氣的牛肉塊，丟進嘴裡慢慢咀嚼。
「新晉神匠？」他含糊不清地開口，「這稱呼我不喜歡，聽著跟個打鐵的似的。還有，你這登場方式，太沒規矩了。」
他指了指天花板。
「不知道敲門嗎？萬一我正在洗漱，被你嚇到了，你賠得起？」
這番帶著市井氣的無賴話語，從一個剛手撕神明的恐怖存在口中說出，形成了一種極其荒誕、卻又讓人無法反駁的詭異氣場。
流光組成的女人，體內的「星辰」明顯停滯了一瞬。
過了足足三秒，她那響徹靈魂的聲音才再次響起，只是這一次，少了幾分空靈，多了幾分……人性化的無奈。
【抱歉，蘇雲先生。是我的訪問方式過於唐突，我為我的魯莽，向您致歉。】
她微微躬身，體內星河流淌，化作一個優雅的禮節。
【我們星鑄神匠，是宇宙的觀察者與交易者。我們無意冒犯任何存在，只對『價值』本身，抱有最高敬意。】
「說白了，就是一群什麼都敢賣的中間商。」蘇雲毫不客氣地一語道破。
【……您可以這般理解。】概念商人的聲音聽起來更無奈了。
「行了，別先生先生的，聽著彆扭。」蘇雲擺了擺手，「說吧，找我幹什麼？是想買點什麼，還是想賣點什麼？」
概念商人體內的星光流速加快，似乎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男人。
【我們……想與您達成一筆交易。】
她的聲音恢復了之前的平穩。
【我們觀測到，您在與天律者的戰鬥中，奪取並改造了他的『秩序』權柄，將其與一種……更狂放、更原始的『混亂』意志相融合，創造出了一種我們從未見過的全新『矛盾概念體』——也就是您口中的『征服王』。】
【這種融合了秩序與混亂的能量，我們將其命名為『混沌王權』。它……極具價值。】
【我們願意用我們所擁有的一切，換取一份混沌王權的原始樣本。】
「一切？」蘇雲笑了，笑容裡帶著幾分嘲諷，「口氣倒是不小。那你們有關於『第一原罪』的情報嗎？」
他直接拋出了那個被天律者封印在資料庫最深處的秘密。
概念商人體內的星光，猛地一滯！
這一次的停頓，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長。
周圍的空間，都因她情緒的劇烈波動，泛起了細微的漣漪。
【您……您竟然知道『第一原罪』？】
她的聲音里，第一次帶上了無法掩飾的震驚。
「我不僅知道，還對它很感興趣。」蘇雲靠在椅背上，十指交叉，姿態悠閒，說出的話卻帶著極強的壓迫感。
「現在，你還覺得，你們的『一切』，夠換我的樣本嗎？」
信息差瞬間逆轉。
原本手握情報優勢的賣方，在蘇雲拋出這個詞後，瞬間淪為被動的買方。
概念商人陷入了沉默。
她體內的星光，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閃爍、計算著。
許久。
【……不夠。】她坦誠地承認。
【關於第一原罪的情報，其價值遠超我們絕大多數商品。但蘇雲先生，那份情報，對您而言，或許是一場……災禍。】
「是災禍還是機緣，我自己說了算。」蘇雲不耐煩地打斷她，「別廢話，就說換不換。」
【……換。】概念商人給出了肯定的答覆。
【我可以用我權限範圍內，所有關於第一原罪的表層情報，換取一份……指甲蓋大小的混沌王權樣本。】
「成交。」蘇雲答應得異常爽快。
這反而讓概念商人有些意外。
「但是，」蘇雲話鋒一轉，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，「我做生意，有個規矩。」
「什麼規矩？」
「買東西前，得先驗貨。你先回答我三個問題，讓我看看你的情報值不值這個價。我滿意了，東西自然給你。」
秦雪、夏凝霜等人，心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這簡直是空手套白狼！
用三個問題，就想白白獲取神級文明的核心秘密？
她們都以為概念商人會拒絕，甚至會發怒。
然而，流光組成的女人，在又一次漫長的計算後，緩緩點了點頭。
【……可以。您的要求，處於『合理』的博弈範圍之內。請問，您的第一個問題是？】
她已然將蘇雲，視作了平等的、甚至需要仰望的「談判對手」。
蘇雲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他緩緩開口，問出了一個讓在場所有人，包括那位來自星海深處的概念商人，都靈魂震顫的問題。
「我的第一個問題很簡單。」
「告訴我，這個世界所謂的『衰變病毒』，它的真相到底是什麼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