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7章 帳單內容
每一個畫面都在瘋狂衝擊她作為帝國安全局最高負責人的認知底線。
「說吧，你讓我聯繫你，還放話要『接管』天命神殿，到底想做什麼？」
蘇雲的投影大馬金刀地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，翹起二郎腿。
「很簡單，結帳。」
「結帳？」
「對。」蘇雲理所當然地說，「那個什麼『天命神殿』，跑到我家門口耀武揚威，喊打喊殺。雖然最後被另一個更厲害的傢伙嚇跑了，但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。」
「我這人一向有仇必報。他們既然想來『裁決』我，那就得做好被我『反裁決』的準備。」
玄女眉頭緊鎖。
「蘇雲，我必須提醒你。天命神殿不是一個文明，也不是一個帝國。它是一個……橫跨上百個星系，由無數高等AI文明組成的『秩序聯盟』！」
「他們的核心，那個被稱為『至高設計』的終極AI，其算力足以模擬整個宇宙的過去與未來。他們的裁決艦隊遍布已知宇宙的每個角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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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擊退的，甚至算不上他們的主力。而那個『原始根源』的出現雖然暫時嚇退了他們，但等他們反應過來，你將面對整個聯盟的……不死不休的追殺！」
「我知道。」蘇雲的回答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。
「所以呢？」
玄女被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態度噎得說不出話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
「所以，我需要知道你的計劃。你讓我聯繫他們，你想怎麼做？直接宣戰嗎？你知道這會給帝國帶來多大的麻煩嗎？」
「麻煩？」蘇雲笑了，「玄女。」
「我什麼時候說過，這是帝國的麻煩了？」
「這是我『斷劍計劃』的私事。」
蘇雲伸出一根手指搖了搖。
「我讓你聯繫他們，不是讓你去宣戰。而是讓你，去給他們送一份……帳單。」
「帳單？」玄女越來越聽不懂蘇雲的邏輯。
「對。」蘇雲的笑容變得像只偷腥的狐狸。
「帳單內容很簡單。」
「第一，精神損失費。他們嚇到了我的女人，這個費用很高。」
「第二，出場費。我為了應付他們，特意創造了一千個『戰爭天使』，這些都是成本。」
「第三，場地清理費。他們在太陽系邊緣又是污染，又是撕裂空間，搞得亂七八糟，這些都需要修復。」
「第四，也是最重要的一項——」
蘇雲眼中閃過一絲冷芒。
「『保護費』。」
「什麼？」玄女徹底愣住了。
「那個『原始根源』，顯然比他們天命神殿厲害得多。他們為了躲避追殺，逃到了我的地盤。」蘇雲慢悠悠解釋道，「按照宇宙通用的『黑暗森林法則』，我沒有直接把他們連同那個『根源』一起打包送走，已經算是仁至義盡。」
「所以，他們得交『保護費』。不然下次那個『根源』再來，我可不敢保證，會不會順手把他們也賣了。」
玄女沉默了。
她看著光幕中那個一臉無賴，卻又將一切算計得清清楚楚的男人，忽然感覺自己以前對「戰爭」和「博弈」的理解，是何等狹隘。
蘇雲的手段，已經完全脫離了戰術、戰略的範疇。
夏凝霜的匯報還未說完，便被蘇雲抬手打斷。
他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，目光卻銳利如刀，直直刺入她的眼底。
「凝霜，」蘇雲的語氣聽不出喜怒，「你覺得，我成立這個『神權理事會』，是為了什麼？」
夏凝霜微微一怔，隨即試探著回答：「自然是為了集思廣益，以最快速度瓦解天序神庭……」
「錯了。」
蘇雲搖了搖頭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。
「我是為了看戲。」
「看你們這些人精，為了我畫的那張餅，能把自己逼到什麼程度。」
他站起身，踱步到舷窗前，背對著夏凝霜，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。
「你剛才那番話，表面上是表功，實際上，是在向我暗示——你比蘇清寒更有用，更適合做那個『神後』，對嗎？」
夏凝霜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「我……」她張了張嘴，卻發現任何辯解都顯得蒼白無力。
「別急著否認。」蘇雲轉過身，重新坐回沙發，端起茶杯輕抿一口，「你那點小心思，在我眼裡，跟透明的一樣。」
「但我不反感。」
「有野心，是好事。沒野心的女人，我反而看不上。」
夏凝霜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抬起頭，對上蘇雲那雙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，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反應。
「問題在於，」蘇雲放下茶杯，語氣漸漸轉冷，「你的野心，用錯了地方。」
「你想贏過蘇清寒？想證明自己比她更有價值？」
「那就拿出真本事來。」
「蘇清寒在實驗室里，拿命在破解『秩序』的底層法則。洛蘭帶著科研組，三天三夜沒合眼，就為了能讓那枚概念子彈多維持千分之一秒。魏英更是把自己逼得快要精神分裂，每天都在推翻自己過去二十年的戰爭理論。」
「你呢？」
蘇雲的目光，平靜地落在夏凝霜臉上。
「你做了什麼？」
「放了幾個真假參半的消息出去，然後坐在這裡，等著對手內亂？」
「這種程度的工作，換任何一個合格的間諜頭子，都能做到。」
夏凝霜的臉色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蒼白。
她想要反駁，卻說不出一個字。因為蘇雲說的是事實。她的那些「成果」，放在凡人帝國里，確實足以稱得上功勳卓著。但放在這場「伐神之戰」的尺度下，簡直不值一提。
蘇雲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，反而笑了。
「怎麼？這就受不了了？」
「我還以為，帝國皇儲的承受能力，會比這強一點。」
夏凝霜猛地抬起頭，眼中閃過一絲倔強。
「我……我可以做得更好。」
「哦？」蘇雲挑了挑眉，「說說看。」
夏凝霜深吸一口氣，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她知道，這是蘇雲給她的機會——最後一次機會。
「天序神庭的根基，是『秩序』。」她緩緩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，「而『秩序』的維繫，靠的是『共識』。」
「一旦所有成員文明都認定，『大設計』已經無法保護它們，那麼所謂的『絕對秩序』，就會從內部徹底崩塌。」
「我之前的那些情報，只是往這個傷口上，撒了一把鹽。但鹽，殺不死人。」
「真正要命的，是……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