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1章 司馬賢:有時候,真想罵人


  傍晚,河畔,篝火旁。

  扶蘇沒等李信回來,就帶著白馬義從離開了。

  但離開前,扶蘇特意為李信留下三個錦囊,上面寫著應該在什麼情況下打開。

  此刻他們已趕路兩百餘里。

  齊桓湊了過來,遞給公子一隻烤熟的羊腿。

  扶蘇捏起一小撮細鹽,均勻地灑在羊腿上。

  

  雖說還缺少許多關鍵的調味料,但這樣也比粗鹽的口感要強得多。

  吃飽喝足後,扶蘇沒有困意,索性和齊桓閒聊一番。

  這時,數位白馬義從的標長也湊了過來,豎起耳朵安靜地坐在一旁。

  扶蘇淡淡開口,「齊桓,你可知世人為何稱商紂為暴君嗎?」

  齊桓苦笑一聲,搖了搖頭。

  他上哪知道去。

  要是說醫道,他能說出一個一二三,可關於商紂,或西周,他知道的並不多。

  扶蘇嘆息一聲,「本公子也知道,父皇在六國遺民口中,與那暴君商紂無二。」

  聽得此話,剛剛湊過來的眾標長,全都乾咳著站起身,而後好像沒來過這邊一樣,溜了。

  說實話,齊桓也想走......

  就當他剛拍拍屁股起來的時候,扶蘇一把拽住了他,沒好氣兒道:「你怕什麼?」

  齊桓苦笑,「末將......」

  「不怕啊!」

  扶蘇瞥了他一眼,「不怕你走什麼?」

  齊桓故作恍然,「末將方才好像在不遠處聽見了動靜,想要去查探......」

  扶蘇嗤笑一聲,「呵,想來神勇無匹的齊桓,也有怕的人啊。」

  齊桓尷尬一笑。

  這不廢話嗎!

  他雖有把握在萬軍之中直取上將首級,可萬一對面有十萬銳士......

  齊桓可不敢冒這個風險啊......

  再說了,扶蘇是始皇帝的長子,跳起來罵都沒事。

  齊桓是誰啊,不過是一介草民而已。

  扶蘇擺手,示意他稍安勿躁,「放心,咱倆只是閒聊。」

  「再說了,白馬義從是本公子從龍騎軍里精挑細選的,他們可不會打小報告。」

  齊桓苦笑一聲。

  見他這般表現,扶蘇也失去了和他交談的興趣。

  同時,扶蘇也有點想不通,為何一涉及父皇的話題,所有人都諱莫如深......

  沒了談話的興趣,扶蘇找了一塊大石頭,靠著閉目養神。

  與此同時,章台宮,內殿。

  李斯、蒙毅、司馬賢三人,坐在陛下對面,垂頭不語。

  今日的氣氛,並不壓抑,卻也不太好受。

  只因堂堂的上郡監軍,大秦長公子,扶蘇丟了!

  更離譜的是,幾乎所有人都不知道扶蘇跑哪去了。

  嬴政陰沉著臉,手指輕輕叩擊著木案。

  嗒——嗒——嗒——!

  這富有節奏的聲音,就像叩在他們三人心頭一樣,讓他們如坐針氈。

  片刻後,嬴政率先開口,打破這份詭異的平靜,「你們誰能給寡人一個解釋?」

  「這......」李斯張了張嘴,卻什麼都沒說出來。

  找人這種事,不在他這位大秦左丞相的能力範圍內。

  蒙毅拱手,「末將以為,公子去向,當問司馬大人。」

  聽得蒙毅這句話,李斯雙眼一亮,拱手附和,「臣,附議。」

  司馬賢,「???」

  嬴政看向一臉詫異的司馬賢,沉聲問道:「你來說。」

  司馬賢心裡苦的同時,順便問候了一下蒙毅和李斯的列祖列宗......

  司馬賢拱手,豆大的汗珠順著他的臉頰流淌,「回陛下,公子去哪了......」

  「末將......」

  「末將不知......」

  司馬賢的話,給嬴政氣笑了,「哦?司馬愛卿,你的意思是,大秦的長公子,寡人的長子,如今下落不明?」

  「生死不知?」

  司馬賢聞言,心頭『咯噔』一聲,趕忙伏跪在地,「陛下,末將已派出全部探子去打聽公子的去向......」

  「公子很有可能前往哈烏拉爾與李信將軍匯合......」

  不說還好,一聽這話,嬴政的臉驟然陰沉下來,「好像?」

  「前幾日寡人信了你的好像,可這麼多天都過去了,你的好像,未免也太久了吧!」

  「寡人想要確切知道,扶蘇去什麼地方了!」

  能讓嬴政如此生氣的原因,只有一個。

  他派去上郡的御史,竟沒找到扶蘇!

  也就是說,嬴政剛封扶蘇為關中都督的旨意,卻無人領受。

  這若傳出去,恐怕會讓人笑掉大牙。

  沒得辦法,御史留下旨意後,灰溜溜地回來了,還因此生了一場大病。

  咣——!

  嬴政帶著怒火的巴掌,狠狠拍在木案上,震倒了酒觴,裡面的十里香染濕了地面。

  李斯和蒙毅對視一眼後,紛紛向後挪了挪,生怕陛下的怒火會沾染到他們。

  可就在這時,嬴政瞪著蒙毅,「你來說,扶蘇去什麼地方了?」

  嚇得蒙毅一哆嗦,趕忙拱手開口,「回陛下,末將已派家僕前往上郡......」

  「家僕帶回來的消息......」

  「大哥似乎也不知道扶蘇公子到底去哪了......」

  聽得此話,嬴政壓著心頭火,「就算蒙恬不知道,那蒙犽,他是扶蘇的貼身護衛,應該知道扶蘇去什麼地方了吧。」

  不說這個還好,一說這個,蒙毅都快哭了。

  他顫抖著說道:「陛下......」

  「吾侄兒蒙犽一直留在膚施縣協助郡守查帳,未與扶蘇公子在一起......」

  說完,蒙毅趕忙後退,伏跪在地,緊挨著司馬賢。

  然而,嬴政那帶著慍怒的目光,停在了李斯的臉上。

  李斯心頭一顫,趕忙拱手,「回陛下,這......」

  「那......」

  嬴政怒哼一聲,「有屁就放!」

  「吞吞吐吐,寡人不喜!」

  李斯嘆了口氣,「臣,放不出來啊......」

  緊接著,李斯也跪了下去,挨著蒙毅和司馬賢......

  大秦的三位重臣,就這樣齊刷刷地跪成一排,何其滑稽。

  其實,嬴政並不擔心扶蘇的安危,畢竟他身邊有三十萬戍邊將士,除非這三十萬秦銳都要造反。

  可換句話來說,即便三十萬秦銳要造反,那也極有可能是扶蘇鼓動的......

  因此,嬴政更不擔心扶蘇的安危。

  儘管如此,嬴政想知道扶蘇的動向,畢竟知彼知己,不僅僅適用於戰爭,也同樣適用於父子。

  不知為何,數日沒了扶蘇的確切消息,嬴政只覺得心頭愈發的不安。

  難道,這逆子,之所以避開所有探子的耳目,是他已不耐煩了,要開始謀反了?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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