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4章 絕不正常,不可貿然前往
就在這時,山脈的蠕動,加快了!
更多的『山脊』不斷隆起,而後瞬間塌陷下去。
緊接著,夜色也發生了變化,由原本的漆黑,變成了詭異的赤橙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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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完全塌陷的山谷裡面,閃爍著耀眼的金光。
扶蘇滿臉駭然,他知道,那金燦燦的光芒,絕對不是石頭!
絕對不是!
「公子!」
「看前面!」
齊桓的大吼聲,引得扶蘇趕忙轉頭。
前方濡水支流的河面,正在急速下降。
下降的同時,河水竟逆流而上!
河道的水位在幾個呼吸間,下降了一丈有餘,露出濕漉漉的河床,和掙扎的魚群。
馬背上的呼衍雪嘶聲哭喊著,「龍屍在喝水!」
「它要醒了!」
可她的話音還沒落......
轟隆——!
天崩地裂的巨響,震得大地又是劇烈一顫。
他們身後,那片原本塌陷下去的山谷,又猛地拱起。
塵土、碎石、樹木,皆被拋上數十丈的高空,而後急速墜落。
在漫天的煙塵之中,一道難以形容的輪廓,驟然升起。
它實在是太高了!
高到即使隔著數里,仍要仰望。
那不是山,因為它有關節!
雖然整體覆蓋著厚厚的岩土植被,可那明顯的結構,更像是巨型生物的脊椎骨!
片刻後,震動消失,煙塵散去。
好在所有人跑得夠遠,除了墜馬時受到的傷,無一人死去。
皎潔的月光映下,照亮它的表面。
所有人看向這裡的時候,皆瞳孔一縮,倒吸一口涼氣!
只因那山體上覆蓋著的,不是岩石。
而是鱗片。
每一片都極為誇張,足有房屋大小!
層層疊疊,邊緣在月光的照映下,反射好似刀鋒一樣的寒光。
雖然山體仍被大部分泥土和碎石覆蓋,可露出來的部分,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金黃光澤。
「龍......」
有白馬義從喃喃道,手中的刀,『咣當』落地。
那個,好像是龍角。
扶蘇皺眉,他沒有像大部分白馬義從那樣,被震驚得有些失神。
他推測,那並不是龍角,而是化石。
可離譜的地方就在於,究竟是什麼動物的化石,會如此之大?
又是什麼樣的化石,能在千萬年後依然保持如此完整的形態?
它從地動中升起,又該作何解釋?
思慮片刻,扶蘇沒有半點頭緒,只覺得喉嚨發乾。
他試圖用科學來說服自己,也許,這是某種史前巨獸的化石層,因為地震暴露出地表.......
那『鱗片』其實是特殊的礦物結晶......
那『蠕動』是板塊運動導致的整體位移......
可他唯獨解釋不了方才那種源於靈魂上的壓迫感!
當那根龍角完全升起,矗立在夜色中時,所有人都能感覺到,一股來自血脈深處的戰慄。
這種感覺,就像螻蟻仰望山峰,蜉蝣面對海洋!
是生命層次上的碾壓。
「公子......」齊桓的聲音乾澀,「怎麼辦?」
扶蘇用力掐著大腿,以此保持冷靜。
他沒回答齊桓,而是看向呼衍雪,「這東西升起後,會發生什麼?」
呼衍雪的俏臉,依舊毫無血色,「祖父說......」
「龍角現世,必須用血祭平息龍屍的憤怒......」
「否則......」
「等它完全醒來,把整片草原拖進地獄......」
「血祭?」扶蘇眉頭一皺,「怎麼祭?」
呼衍雪的話音,依舊顫抖無比,「活人......」
「很多活人......」
「上一次,東胡十七部湊了一千俘虜,在龍角下斬首......」
「等血浸透大地,龍屍才重新睡去。」
一千俘虜?!
扶蘇的眼底閃過一抹寒光!
東胡口中的俘虜,要麼是雜胡,要麼就是......
扶蘇也在此刻明白,為什麼東胡和匈奴都對這個地方敬而遠之!
為什麼哈烏拉爾那些雜胡部落,能在這夾縫中生存!
因為,這裡是詛咒之地,是連草原霸主都不敢輕易踏入的禁區。
「公子,有光!」
就在這時,一位白馬義從瞪圓了眼,伸手指向龍角方向。
扶蘇聞言看過去,那裡果然出現一抹光亮。
所有人都看見了,在那根巨大的龍角最下面,泥石剝落的位置,露出了暗金色的條紋。
這絕對不是自然形成的紋路!
因為它太規整了。
紋路又好像有生命一樣,在月光的照映下,忽明忽暗,頗有規律。
更詭異的是,這些流動的發光紋路,竟開始緩緩向上流動,最終匯聚在龍角的頂端。
扶蘇能看得出來,這無數紋路,應是文字。
他看向齊桓,「你認識?」
齊桓喉嚨滾動,重重搖頭。
扶蘇又看向白馬義從,可所有人的動作都一樣,搖頭。
沒人認識。
可此時,扶蘇的腦海里,突然出現一個想法:過去看看!
緊接著,他瘋狂搖頭,直到搖得好似腦花要飛出去一樣,這想法才算消散。
而後,扶蘇渾身冒出了冷汗,大口大口地喘息著。
因為方才的想法,更像是一股念頭,迫使他想要過去瞧一瞧。
扶蘇知道,這絕不正常。
君子不立危牆之下!
沉思片刻後,扶蘇搓著下巴,「遼東郡咱們去不成了。」
齊桓聞言,皺眉問道:「為何?」
扶蘇瞥了他一眼,「這裡鬧出這麼大的動靜,無論是東胡還是大秦,肯定會派人來打探一番。」
「到那時,咱們的行蹤肯定就暴露了。」
聽得公子的話,齊桓覺得公子說得有道理。
扶蘇嘆息一聲,「算了,看來是趙高的狗命不該絕!」
「走吧,咱們回上郡。」
齊桓點頭,指了指他馬背上的呼衍雪,「公子,這小娘們怎麼辦?」
扶蘇雙眼一轉,「不如......」
聽得這兩個字,呼衍雪雙眼一凝,眼底閃過決然。
呦呵!
還挺有脾氣!
扶蘇冷哼一聲,「帶著。」
齊桓,「???」
這麼多大男人,出來溜達一圈,只帶了一個女人回去,未免......
扶蘇瞥了面色古怪的齊桓一眼,「怎麼?」
齊桓苦笑,「沒,末將什麼都沒想。」
扶蘇冷哼一聲,「你最好什麼都沒想。」
說完,他調轉馬頭,看向白馬義從,「兄弟們,咱們回上郡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