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0章 差點把他忘了


  八百里加急,已抵太安城都督府。

  剛有睡意的扶蘇,被狂奔而來的傳令兵驚醒了。

  接過密折,瞧得上面的內容後,扶蘇臉色驟變。

  齊桓輕聲問道:「公子,怎麼了?」

  扶蘇沒說什麼,只是把奏報遞給他。

  可看完奏報的齊桓,臉色也變得陰沉無比。

  只因奏報上的內容,非常簡單,只有三個字:將閭反。

  可這三個字,卻又充滿了重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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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扶蘇陰沉著臉,思索片刻後,沉聲開口,「召集兵部,緊急集合。」

  半個時辰後,原本安靜的都督府,前院已燈火通明。

  偏廳內,兵部全員都在這裡。

  可每個人的臉上,都沒有絲毫的困意。

  因為他們已經知曉了扶蘇公子為何讓他們於深夜前來。

  蒙恬率先開口,「公子,需要我等做什麼?」

  扶蘇掃視眾人,沉聲開口,「諸位先前是大秦良將,如今是關中肱骨,扶蘇不得已,才將諸位深夜召集於此。」

  說完,扶蘇將奏報狠狠地摔在沙盤的空處,「如今,將閭已反,證據確鑿。」

  「可如今外邦虎視眈眈,將閭突然造反,若強行鎮壓,那消耗的,將是我大秦國力。」

  「所以,還請諸位,商議出一則良策,助大秦度過這次危難。」

  扶蘇說的那叫一個情真意切,讓所有人都為之動容。

  蒙恬帶著兵部官員,拱手齊聲道:「此等國事,下官當竭盡全力。」

  扶蘇滿意點頭。

  接下來的事,扶蘇就不打算參與了,畢竟組建了六部,若什麼事情他都要插上一手,對六部日後的發展不好。

  就當偏廳吵得熱火朝天的時候,扶蘇帶著齊桓,率領白馬義從,前往大營。

  夜色最深時,扶蘇趕到。

  此時的韓信,尚未歇息。

  扶蘇詫異,「韓大將軍,多久沒睡覺了?」

  韓信淡淡一笑,「不過兩日而已。」

  聽得他的回答,扶蘇嘴角一抽,「受得了嗎?」

  聽著公子的關心,韓信很是感動,「公子放心,並無大礙。」

  「明日便出結果,韓信再休息也不遲。」

  扶蘇這才明白,並不是所有人,都能當上將軍的。

  單憑這份精力,也非常人能比擬。

  扶蘇把得到的消息,與韓信說了一遍。

  韓信卻笑了笑,「回公子,並非韓信不願幫忙。」

  「而是這等權謀之事,韓信根本不擅長。」

  「可若公子一聲令下,韓信大可直接率兵,討伐逆賊。」

  聽得此言,扶蘇點了點頭。

  可就在這時,扶蘇想到了一個人。

  那個被關在軍營許久的范增。

  扶蘇咧嘴一笑,有了此人,將閭謀反,應無大礙。

  緊接著,他讓齊桓把范增帶來主帳。

  片刻後,穿得好似乞丐且一臉迷茫的范增,走了進來。

  扶蘇看著他的模樣,只覺得好笑,「你就是范增?」

  然而,讓扶蘇沒想到的是,范增卻冷哼一聲,別過頭去,不再言語。

  呀呵!

  老東西!

  都成階下囚了還裝逼!

  扶蘇回以白眼,冷聲開口,「既然如此,壓下去吧。」

  齊桓拱手,「諾!」

  瞧見這廝還要把他扔進大牢里,范增急了,趕忙開口,「等等!」

  扶蘇撇了他一眼,「呦呵!不裝逼了!」

  范增整理衣冠,「裝逼是何物?」

  扶蘇,「……」

  收拾下心情,扶蘇繼續開口,「本公子有一事,需要你相助。」

  「若你能辦好此事,本公子可以許你高官厚祿。」

  「若你辦砸了,那麼,你也就是個無用之人。」

  「我關中,不養閒人。」

  可讓扶蘇又一次沒想到的是,范增聽得這番話,卻樂了,「老朽就是個無用之人。」

  「既然如此,就把老朽放了吧。」

  扶蘇,「……」

  直到此刻,扶蘇才明白,范增不僅是老奸巨猾,還頗為不要臉啊。

  雙眼一轉,扶蘇冷笑一聲,「你可能理解錯本公子的意思了。」

  「會稽郡,你是回不去了。」

  「若你無用,不如留在此地,滋養花草。」

  范增眉頭一皺,他怎能不知此人的話中何意。

  片刻後,范增收起了部分傲氣,拱手問道:「不知,足下何人?」

  韓信卻皺起眉頭,「普天之下,敢自稱公子的,還有誰!」

  其實,早在一開始,范增就知道了扶蘇的身份。

  他雖為階下囚,可並不耽誤他聽到消息。

  他只是故意賣個關子而已。

  范增沉思片刻,緩緩開口,「老朽見過扶蘇公子。」

  「不知公子深夜召見老朽,所謂何事?」

  扶蘇也不急,把將閭謀反的來龍去脈,說了一遍。

  聽完的范增,也不言語,反而向扶蘇要了一壺酒。

  待連飲酒三觴後,范增這才晃晃悠悠地開口,「此事,好辦?」

  扶蘇挑眉,「如何好辦?」

  范增又滿飲一口,酒液順著他花白的鬍鬚流淌而下。

  他卻毫不在意,只是眯起那昏黃的雙眼,盯著扶蘇看了好久。

  又過片刻,范增才緩緩開口,「將閭公子造反!呵!」

  「老朽倒是想請教公子,將閭,他拿什麼反?」

  扶蘇聞言,眉頭一挑。

  范增放下酒罈,走到大輿圖前,「桂林郡僅有五縣之地,常備兵不過萬餘,且半數以上是百越降卒,至於戰力……」

  「呵呵!不值一提。」

  「且,將閭到任不過數月,未建根基,未收軍心,未蓄糧草。」

  「在這種情況下造反,老朽,只想到了兩種可能。」

  扶蘇眯著眼,「說。」

  范增捋了把鬍鬚,繼續開口,「其一,將閭,被人架空了。」

  「有人假借他的名義,起兵。」

  「若事成,將閭淪為傀儡。」

  「若事敗,他則是替罪羊。」

  扶蘇聞言,點了點頭,范增分析的非常有道理。

  范增繼續說著,「其二,將閭或許壓根兒就沒造反。」

  扶蘇聞言,雙眼一凝!

  這應該不可能,消息是秦鉤收集的,怎會有假!

  而且,八百里加急,可不是誰想用,就能用的。

  齊桓的臉色,也跟著沉了下來。

  瞧得扶蘇的面色變換,范增卻淡淡一笑,「老朽以為,這封八百里加急,應該是有人精心設下的一個圈套!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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