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3章 本公子說話算數
扶蘇凝視著行禮的范增。
良久,扶蘇將他攙起,鄭重開口,「還請范老先生放心。」
「扶蘇,絕非言而無信之人。」
「吾之所為,絕非私利,而在天下蒼生。」
范增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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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,緊接著,他那雙昏黃的眼底,閃過好似狐狸一樣的狡黠,「那,公子打算何時動身去遼東?」
扶蘇雙眼一轉,嘴角上揚,「不急。」
「先把將閭謀反的這齣戲唱好。」
「至於其他的,仍需從長計議。」
說完,扶蘇看向齊桓,不給范增接話的間隙,「傳令兵部,明日一早,對外放出消息,就說本公子已調集五萬大軍,準備南下平叛。」
「韓信,你要做好關中北邊的防線,嚴防頭曼乘虛而入。」
齊桓和韓信齊拱手領命,「喏!」
「還有,」扶蘇頓了頓,「派人聯繫趙高,不要光明正大,但也不要在暗中,告訴他,本公子想和他見一面。」
「地點由他選,時間由他定。」
「但有一點,待本公子同意後,此事才能定下。」
齊桓聞言一愣,他以為扶蘇公子只是為了應付一下而已,「公子當真要見?」
扶蘇點頭,「當然要見!」
「而且,還要讓他覺得,本公子現在已是焦頭爛額,病急亂投醫。」
「還要讓他人覺得,本公子現在,什麼人都願意用。」
扶蘇覺得,只有這樣,那些躲在暗處的人才會更加放心地露出破綻。
也只有這樣,他才能找到一擊必殺的機會。
范增見扶蘇並沒有完全按照他的計劃進行,不由得尷尬一笑,「公子方才許諾的高官厚祿......」
扶蘇聞言,淡淡一笑,還真是老狐狸啊。
雙眼一轉,扶蘇說道:「范老先生,即刻起,你為關中左參政,享從三品級。」
范增聞言,愣了一瞬,「公子,這從三品......」
扶蘇淡淡一笑,「大秦的官吏制度並不完善。」
「這不,本公子與張良研究一番,既然關中自治,那關中的官吏制度,也要改一改。」
「如今關中實行九品官吏制度。」
「最高一品,最低九品。」
「本公子身為關中都督,理應正一品官職。」
「張良為關中布政使,從二品官職,權力等於三公。」
「而范老先生得從三品左參政,權力等於九卿。」
聽得扶蘇的解釋,范增滿意拱手,「多謝公子。」
「只要用得著下官,公子儘管言語便是。」
「公子放心,下官定竭盡全力,輔佐公子。」
扶蘇淡淡一笑,這老傢伙,忒滑。
修書一封,交給范增,扶蘇讓韓信挑選兵馬,連夜護送范增前往太安城。
而扶蘇,打算和韓信深入聊一聊,掀翻匈奴王庭之後的相關事宜。
片刻後,護送范增的隊伍,消失在夜色深處。
當扶蘇返回主帳後,卻發現韓信正對著輿圖發愣。
扶蘇拍了拍韓信的肩膀,「韓大將軍,可是有話要說?」
韓信猶豫了一下,還是開口,「公子,范增此人......」
「當真可信?」
這是韓信心底最真實的想法。
雖說他與扶蘇公子接觸的時間不長,可扶蘇公子給他的感覺,很純粹。
當然了,有些時候是雞賊了些,可公子一心為民,韓信是看在眼裡的。
反觀范增,怎麼看,都是一隻無利不起早的老狐狸。
還是心眼子賊多的那一種。
扶蘇想都沒想,直接開口,「范增不可信。」
韓信聞言一愣。
既然不可信,為啥還要給他官職?
還是高官?
韓信想不通。
「但他可用,」扶蘇淡淡一笑,為韓信解惑,「在這世上,可信之人,實在是太少。」
「當然,韓信,你,絕對屬於可信之人。」
「所以,本公子才會力排眾議,讓你擔任大將軍。」
聽得此話,韓信心頭一暖。
扶蘇接著開口,「可用之人,多如牛毛。」
「范增這種人,他心中有執念,有底線,有他想守護的東西。」
「只要他的執念和公子的目標不衝突,那他就是良臣。」
「至於其他的,本公子並不在乎。」
韓信頂著一腦袋問號,「他的執念是......」
「項氏,」扶蘇雙眼一凝,「準確來說,范增的執念,是他對舊楚的那點念想兒。」
「不過,這些現在都不重要了。」
「重要的是,他現在已經明白,跟著項梁,最多是跟著一起陪葬。」
「他很奸猾,也懂得權衡利弊。」
「他也知道,只有跟著本公子,才有機會看見另外一番景象。」
「甚至能讓他名垂青史。」
韓信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。
「好了,不說他了,」扶蘇指著輿圖,「韓信,本公子想和你聊聊,掀翻匈奴王庭之後,你要怎麼做。」
韓信聞言,眼底閃過一抹精光。
這是他強項。
自從他當上大將軍後,耗費一日,圍著大營轉了整整一圈。
每一處小軍營,他都到過。
尤其是對龍騎軍的戰法和裝備,還有戰術,早已熟記於心。
說實話,他真的被震驚到了。
也因此,他更佩服創建神機營和龍騎軍的扶蘇公子。
三千龍騎軍,配上神機營最新的連弩和陌刀,放眼天下,都是無敵的存在。
可大秦的劣勢,就在於騎兵太少。
準確來說,是類似龍騎軍和鳳鳴軍這樣的騎兵太少。
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,若想短時間內打造出數量驚人的龍騎軍,他做不到。
換句話來說,誰也做不到。
匈奴人口眾多,頭曼又是個狠角色,光靠龍騎軍正面硬拼,付出的代價太大。
按扶蘇公子的原話:賠本兒的買賣咱不干。
韓信沉思片刻,「公子是想問,如何以最小代價,徹底解決塞外匈奴?」
扶蘇點頭。「不錯。」
韓信拿起木棍,指著輿圖上塞外頭曼部落所在的位置,「頭曼此人,末將研究過。」
「他統一塞外六十餘部,靠的不是仁德收服,而是鐵血手段。」
「順他者昌,逆他者亡。」
「這種統治方式,短期內高效,若看長期,必有隱患。」
扶蘇眉頭一挑,「你繼續說。」
韓信深吸一口氣,「那些被吞併的部落,很多是被迫歸附。」
「他們表面上臣服於頭曼,可心底,卻藏著仇恨。」
說到這兒,韓信舉起木棍,在輿圖上畫了一個大大的圈,「若我們能找到這些部落的首領,並暗中許以好處,讓他們在合適的時候,從頭曼的背後點火......」
聽得此話,扶蘇雙眼一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