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2章 燒腦時刻(加更第4章)
兵分兩路?!
說實話,在月氏王聽見扶蘇的這句話時,他是不相信的。
在他看來,十萬騎兵,是不容忽視的龐大戰力。
可若分兵,會導致戰力大打折扣。
最關鍵的是,若兩路兵馬不能同時合圍,那將會失去絕對的戰略效果。
月氏的兵法雖然沒有大秦那樣的底蘊,可月氏王,仍能看到這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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分兵攻伐,此乃兵家大忌啊!
月氏王的臉色,不是很好看,「公子怎知冒頓要分兵?」
「不是分兵,」扶蘇淡淡一笑,「是合圍。」
「冒頓要的,不是擊敗大秦銳士。」
「他要的,是我的命。」
月氏王聞言,倒吸一口涼氣。
只因扶蘇說的太肯定了。
扶蘇擺了擺手,示意月氏王不必如此驚訝,「若本公子是冒頓,亦會如此。」
「相比有數的兵馬,未知的敵首,才是最危險的。」
聽得扶蘇此話,月氏王若有所思。
漸漸地,他覺得扶蘇說得非常有道理。
因為數月前,月氏還未與大秦建交。
雖說暫時安定,井水不犯河水,可月氏王知道,月氏與大秦,遲早有一戰。
而且是不死不休的那種。
可自從數月前,大秦長公子監軍上郡,格局就發生了變化。
蕭何,這個為月氏帶來源源不斷鹽鐵,並開闢月氏與大秦商路的人,是大秦長公子麾下。
在他獸牙刀鞘上留下傷痕的,也是大秦長公子麾下的人。
而這一切變化,都源於大秦長公子。
扶蘇當然不知月氏王心中所想,而是繼續開口,「月氏守在此地,若冒頓派兵渡河,不必死戰。」
「但有一點,若匈奴兵力較多,月氏只能放過匈奴的小部分兵馬,以此來緩解月氏阻擋的壓力。」
「但是,要全力截斷匈奴的退路,好讓繞行下游的匈奴首尾不能相顧。」
月氏王聞言皺眉,「可是公子,若是放匈奴過去......」
「你不用擔心,自然會有人收拾這些渡河的匈奴,」扶蘇淡淡一笑,「本公子要的,是那些渡河過來的匈奴,有來無回。」
月氏王沉默良久,才試問一句,「公子可還有兵馬?」
扶蘇咧嘴一笑,「無可奉告。」
月氏王聞言,尷尬一笑,「公子之謀,月氏服了。」
扶蘇淡淡一笑,「等到那時,你自然會知曉全部。」
「本公子可以斷定,若到那時,你定會感謝今天的決定。」
月氏王聞言心頭一震。
他知道,這位大秦長公子所說的,是方才的那句話。
大秦與月氏,世代交好,互不侵犯。
可說來也奇怪,月氏王總覺得,眼前這位大秦長公子,有數不盡的後手。
而且,一旦冒頓徹底失敗,那大秦鐵蹄所指,將會是月氏。
夜郎和羌氐在王賁的討伐下,已有覆滅之危......
想到此處,月氏王不由得在心中暗暗鬆了口氣。
還好,本王冰雪聰明啊!
又商議數個時辰,直到夜幕降臨。
扶蘇沒有留月氏王,畢竟此地正在建造中,條件相當簡陋,無法設宴款待月氏王和這五位翕侯。
太過寒酸,反而會留下話柄。
只能留在日後,再盛情款待。
片刻後,月氏王離開,侍女收起白羊毛氈,也跟著離去。
瞧著那些漸漸遠離的細腰翹臀,齊桓直咂嘴。
扶蘇白了眼這傢伙,轉身回帳。
帳內,只剩下扶蘇和齊桓。
齊桓雙眼一轉,「公子,月氏王可信嗎?」
扶蘇沒有絲毫的遲疑,「可信。」
「因為月氏與匈奴亦是死敵。」
「正所謂,敵人的敵人,就是朋友。」
「況且,本公子給月氏的,和未來能給月氏的,遠比今日所說之物多得多。」
「只要月氏王不是傻子,他定不會拒絕,也不會背叛。」
齊桓聞言,思索片刻,「可公子方才說的那些條件......」
「本公子猜測,方才的條件,並不是月氏王臨時想出來的,而是在他們來這裡前,就先商量好的,」扶蘇走回桌案前,「他若什麼都不要,本公子反而不敢用他。」
「他那三個條件,一是為了多撈些好處,人之常情。」
「這二嘛,就是為了讓咱們放心。」
齊桓聞言,若有所思。
扶蘇坐下,從衣袖中抽出雲絹輿圖,又一次仔仔細細地觀察著虢河的每一處。
齊桓安靜地站在扶蘇身後,沉默不語。
還是扶蘇率先打破了平靜,「齊桓,你猜猜,是下游的兵多,還是上游的兵多。」
齊桓聞言,思索片刻後,搖頭苦笑,「末將不知。」
說實話,他是真的不知道。
他一個精修醫道的,不太懂得兵法。
扶蘇搓著下巴,自問自答,「本公子猜,無論是上游還是下游,冒頓都不會安排太多的兵力。」
聽得此話,齊桓眉頭一皺,「這是為何?」
扶蘇淡淡一笑,「因為,統領匈奴的人,是冒頓。」
「此人能弒父,就說明生性殘忍,絕非善類。」
「可他又能統一半數草原,就說明,他有勇有謀,絕非莽夫。」
「這樣一個有頭腦的勁敵,又怎會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。」
扶蘇雙眼一轉,繼續開口,「依本公子猜測,冒頓定能想得到,大秦已與月氏達成聯盟約定。」
聽完扶蘇的這番話,齊桓的眉頭一點點皺了起來,「若如公子所想,那冒頓,豈不是不會率軍攻打大秦?」
扶蘇搖頭,「不!」
「冒頓之野心,絕非塞外。」
「他一定會攻打大秦。」
齊桓越聽越迷糊,「可,公子方才不是說......」
扶蘇嘆息一聲,沉聲為齊桓解惑,「因為下游有淺灘,有月氏。」
「冒頓不是傻子,他不會讓本公子猜到他的真正意圖。」
「無論是分兵兩路,還是如何,都不過是冒頓的障眼法罷了。」
說到這兒,扶蘇的手指,划過輿圖上的虢河,「本公子覺得,冒頓很有可能會在上游扎筏,從最不可能的地方,發起最狠的一擊。」
齊桓聞言,面色一凜,「那公子為何還要讓月氏王死守下游?」
扶蘇抬眼,看著齊桓,淡淡一笑:「因為本公子也在猜。」
齊桓眨了眨眼,腦袋上都是問號,「猜?」
扶蘇點頭,「本公子猜啊,這會兒,想必李信已經快打穿夜郎和羌氐了。」
齊桓聞言,心頭一震。
這都能猜出來?!
扶蘇雙手放在腦後,嘆息一聲,喃喃說著,「可本公子猜不到的是,韓信究竟打算讓鳳鳴軍做什麼?」
「又打算讓鳳鳴軍前往何處?」
「而李信,又有著怎樣的盤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