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4章 帶著誠意登山門


  當項梁逃回會稽郡的時候,已是第二天夜深。

  他叫了好半天的城門,才算進入吳縣。

  與他一同逃回的三百多甲士,個個弄得灰頭土臉的。

  項梁肯定不會善罷甘休。

  待天明時分,會稽郡兵馬,全部都集結於吳縣城下。

  其中包括臨時抽調的民夫,共計五萬餘人。

  項梁洗了個澡,換了一身乾淨的鎧甲,勢必奪回吳縣。

  陳勝和吳廣看著漸行漸遠的大軍,紛紛不屑冷笑。

  如此輕易地中了韓信的計謀,項梁不過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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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項梁下令,全速行軍。

  即便全速趕路,等距離陳縣不足五里的時候,也過了兩天一夜。

  然而,看著不遠處空蕩蕩的陳縣,項梁皺起了眉頭。

  因為城牆太過乾淨了,根本不像經歷過戰爭的樣子。

  最關鍵的是,陳縣的城門大開著,遠遠望去,能看見裡面行走的百姓。

  難道,韓信並未攻下陳縣?

  不應該啊。

  因為城門上插著的那杆『秦』字大旗還在隨風搖曳。

  可怎麼看,陳縣都不像有守軍的樣子。

  儘管心頭有疑問,可項梁還是下令,率兵馬向陳縣推進。

  隊伍一邊戒備,一邊行軍,行軍速度變得緩慢。

  半個時辰後,項梁率兵馬站在陳縣城門外,仍是沒有見到一個秦軍。

  沉思片刻,項梁決定身先士卒,攻入陳縣。

  因為他狼狽逃回會稽郡的樣子,被許多甲士看在眼中。

  他修整的時候,也聽到了許多小道消息。

  有人希望項伯取代他。

  不管出於什麼原因,項梁都要重新樹立威信。

  只見項梁勒馬,單槍匹馬沖入縣門。

  咔嚓——!

  然而,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,就在縣門口,有一個事先挖好的坑。

  木板很薄,蓋著一層浮土,若不仔細觀看,則無法察覺。

  木板能承受一個人的重量,可若連人帶馬,自然把木板踩塌。

  噗通——!

  就這樣,項梁連人帶馬,摔進坑裡。

  可又讓項梁萬萬沒想到的是,這個坑裡,裝滿了糞水。

  等項梁被幾個偏將撈上來的時候,渾身上下,口鼻之中,全都是令人作嘔的腌臢之物。

  這下,項梁的臉面,又一次被韓信狠狠地扯了下來。

  顧不得身上的惡臭,項梁指著城門上的『秦』字大旗,瞪著通紅的雙眼,怒聲咆哮道:「韓信!我與你不共戴天。」

  與此同時,天目山,主堂。

  說實話,這山路,還真難走。

  張定奇安靜地坐在堂下,品著濁酒。

  不多時,劉季帶著丁狛和樊噲,快步走了進來。

  張定奇起身,笑著拱手,「見過沛公。」

  劉季嘴角上揚,拱手回禮,「不知張將軍前來,有失遠迎,有失遠迎啊。」

  待簡單客套一番,劉季坐在主位,丁狛和雍齒安靜地站在兩側。

  劉季雙眼一轉,輕聲開口,「不知張將軍此番前來,所謂何意?」

  張定奇淡淡一笑,「沛公聰明過人,怎會不知。」

  「哦?」聽得這話,劉季雙眼又是一轉,試探開口,「可是楚公有令?」

  這句話,說得很有水平。

  劉季故意放低了姿態,抬高了項梁。

  因為他現在的處境,實在是不太好啊,帶著老弱病殘的軍隊躲在這裡。

  張定奇聞言,拱手開口,「沛公,實不相瞞,本將軍現在,已投秦。」

  聽得這話,大堂內的氣氛,瞬間安靜下來。

  楚公項梁的結義兄弟,竟然投秦了?

  真的假的?

  雍齒面色一沉,手悄悄地握緊了刀柄。

  反觀丁狛,一臉鎮定。

  劉季沉默片刻,聲音略沉,「張將軍投秦?莫不是在拿我劉季打哈哈?」

  聽得此話,張定奇淡淡一笑,「沛公,人往高處走,水往低處流,人之常情。」

  「再說了,項梁小人,棄我等而去,我等還追隨他作甚。」

  「大將軍韓信,為人光明磊落,對本將軍之前的所作所為,既往不咎。」

  「不僅如此,待大秦銳士攻占陳縣後,沒有殺害儲君一兵一卒,更是下令不得打擾陳縣百姓。」

  「這樣的大秦,我等願意追隨。」

  說完,張定奇瞥了劉季一眼,「沛公,本將軍此番前來,是代表韓信大將軍,要送給楚公一份大禮。」

  大禮?

  劉季仔細打量了張定奇一番,他身上除了一套嶄新的盔甲和腰間精美的佩刀,就再無其他了。

  又過片刻,劉季嘴角上揚,輕聲開口,「張將軍,不知這禮......」

  聽得此話,張定奇心頭一喜。

  說實話,就在大將軍韓信讓他來找劉季的時候,他心底還犯嘀咕。

  沛公劉季,也是反秦勢力之一。

  然而,韓信大將軍眼光之獨到,一眼就看出了劉季是牆頭草。

  張定奇這才敢貿然前來拜訪。

  而且,張定奇還做好了兩手準備。

  先禮後兵。

  可看著架勢,好像用不上『兵』了。

  張定奇起身,拱手開口,「大將軍說,要將會稽郡送於沛公。」

  會稽郡!

  聽得這三個字兒,劉季『噌』的一下就站了起來。

  而且,他的臉色,無比凝重。

  因為在劉季看來,張定奇根本不是來送禮的,而是來送他死的。

  無言片刻。

  劉季雙眼一眯,沉聲開口,「張將軍,此事,未免不妥吧。」

  張定奇聞言,疑聲道:「有何不妥?」

  劉季嗤笑一聲,「會稽郡乃楚國境地,是楚公的起兵之地,張將軍此舉,莫不是要讓楚公率兵討伐?」

  說到這兒,劉季眼神轉冷,「張將軍莫不是想,黃雀在後吧。」

  見劉季是這番顧慮,張定奇反而開口大笑。

  他的笑聲,讓劉季更加不解。

  直到張定奇笑得舒服,這才緩緩拱手開口,「沛公,實不相瞞,如今楚軍逆賊,時日無多啊。」

  聽得此話,劉季心頭一凜。

  接下來,張定奇好好為劉季講述了一番,陳縣這幾日的情況。

  一個時辰後,劉季面色陰晴不定。

  因為他也拿不定主意了。

  若按張定奇所說那樣,楚軍必敗。

  秦軍虎狼。

  關中大將軍韓信,更是智謀無雙的統帥。

  尤其是率十萬虎狼之師的韓信。

  項梁才多少人馬!

  可......

  劉季仍是有些不太敢信。

  待夜幕降臨,劉季設宴,準備款待張定奇。

  就當張定奇跟著甲士離開主堂的時候,劉季留下了雍齒和丁狛。

  確定無人在外面偷聽,劉季這才低聲開口,「張定奇的話,能信否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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