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6章 大秦病了,對症下藥


  蕭何和范增對視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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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倆是萬萬沒想到,扶蘇公子和張良,竟是因『謀反』而相遇。

  乖乖!

  瞧得二人古怪的面色,扶蘇瞥了二人一眼,繼續開口,「百姓活不下去的根本原因,不在國策,而在剝削。」

  聽得大哥的這句話,張良點了點頭,「大哥說得不錯。」

  扶蘇繼續開口,「百姓為什麼活不下去,就因為土地都在世家貴族的手裡。」

  「百姓租世家的土地耕種,交了租子,交了稅,可產量卻不足以解決溫飽。」

  「大秦境內,餓死的人,大有人在。」

  「吃不飽,就得反。」

  「反正都是死,不如反一下,搏一搏。」

  「百姓反了,就要打仗。」

  「打仗,就要死人。」

  「死了人,就又有人反。」

  「然後就陷入了死循環。」

  張良三人,聽完扶蘇的這番話,連連點頭。

  話不糙,理兒也不糙。

  扶蘇放下手中的琉璃盞,嘆息一聲,沉聲開口,「本公子要做的,就是打破這個死循環。」

  「把土地買回來,國有化,然後平價租給百姓。」

  「百姓有地種,有糧吃,就不會反。」

  「不會反,天下就太平。」

  「太平了,就不用打仗。」

  「不用打仗,就不用花錢養那麼多的兵。」

  「省下的錢,再投入到建設當中。」

  「建設的項目多了,用工的地方也就多了。」

  「百姓有地種,有活干,有錢賺,有飯吃。」

  「這樣一來,大秦的人口,也會隨著生活水平的提高而增加。」

  扶蘇的這套長篇大論,可謂深入人心。

  張良的眼睛亮了。

  蕭何的眼睛亮了。

  范增睜開昏黃的老眼,緩緩開口,「可是公子,世家貴族,恐怕不會同意。」

  聽得此話,扶蘇笑了笑。

  緊接著,扶蘇雙眼一凝,沉聲開口,「不同意?」

  「本公子才不管他們同意不同意。」

  「本公子給他們錢,也在給他們指了一條活路。」

  「若世家貴族不肯,那就怪不得本公子了。」

  「自絕於天下之人,自絕於人民之人,當誅。」

  話音平靜得很,可三人卻聽出來,扶蘇公子話語中的寒意。

  刺骨。

  見三人面色有變,扶蘇淡淡一笑,「你們記住,這天下,不是皇權貴胄的天下。」

  「也不是世家貴族的天下。」

  「而是百姓的天下。」

  「百姓活得好,天下就好。」

  「百姓活不好,誰也活不好。」

  話音落下,偏廳瞬間變得安靜。

  良久。

  張良站起來,深深一揖,「大哥,愚弟受教了。」

  蕭何也站起來,深深一揖,「公子高瞻遠矚,下官佩服。」

  范增最後一個站起來,他的老臉上,皺紋好似溝壑,「公子,老朽活了六十多年,可謂閱人無數。」

  「可像公子這樣,把天下裝進心裡的......」

  說到這兒,范增深深一揖,「老朽生平僅見。」

  扶蘇擺了擺手,嘴角上揚,「行了,都別拍馬屁。」

  「本公子不喜。」

  「有這心思,不如為百姓做些實事。」

  三人聞言,齊拱手,齊聲道:「喏!」

  與此同時,天目山。

  天目山的霧,到了午後也沒散。

  陳勝吳廣率一營甲士,在這裡等了兩天了。

  看著一臉愁容的陳勝,吳廣走過來,低聲開口,「大哥,劉季會不會......」

  陳勝嘆息一聲,搖了搖頭,「不會。」

  「大哥為何如此篤定?」吳廣聞言,眉頭一挑。

  「因為劉季是聰明人,」陳勝嗤笑一聲,「聰明的人,都明白一個道理,多一個朋友,比多一個敵人好。」

  「當下義軍,項梁獨大。」

  「韓信率十萬兵馬,討伐義軍。」

  「各路義軍首領,人人自危。」

  「如今項梁攻打巨鹿,所有義軍首領都在觀望。」

  「若項梁勝,樹大好乘涼。」

  「若項梁敗......」

  說到此處,陳勝沒有繼續說下去。

  吳廣嘆息一聲,接過陳勝的話茬,「若項梁敗了,那各路義軍首領,就都成了牆頭草了。」

  陳勝點了點頭。

  吳廣嘆息一聲,「那大哥為何要投靠劉季這麼一個小混混?」

  之所以說這句話,是因為吳廣始終忘不了那夜劉季的追殺。

  聽得此話,陳勝又是嗤笑一聲,「他雖是小混混,可已有龍相。」

  吳廣聞言,頓時心頭一驚!

  就在這時,丁狛帶著甲士走下天目山。

  然而,丁狛卻停在了山腰處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。

  嘴角上揚,丁狛拱手,「張楚王,沛公有請。」

  瞧得丁狛所站的位置,陳勝和吳廣,皆是面色一變。

  奈何有求於人......

  沒得辦法,深吸一口氣後,陳勝邁開步子,向山上走去。

  吳廣跟在陳勝的身後,並點了百餘甲士,一同上山。

  然而,就當陳勝吳廣走到半山腰的時候,丁狛卻伸出手,攔住了吳廣,「沛公只見張楚王。」

  聽得此話,吳廣的臉色變了,緊緊握住腰間的刀柄。

  陳勝的面色也是變了一瞬。

  可緊接著,他的面色就恢復平常,回頭看了吳廣一眼,搖了搖頭。

  吳廣這才鬆開緊握刀柄的手。

  陳勝拍了拍吳廣的肩膀,悄悄用力捏了一下,「你們在山腰等我。」

  吳廣雙眼一凝,咬了咬牙,重重點頭。

  陳勝這才跟著丁狛向山上走去。

  時過片刻。

  寨子裡,劉季坐在主位上,他面前的桌上,擺著一壺酒,和兩隻碗。

  陳勝走進來的時候,劉季並沒有起身,只是抬頭,看著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張楚王。

  如今,堂堂張楚王,卻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一樣。

  「張楚王,」劉季淡淡一笑,指了指對面的破木凳,「坐。」

  陳勝狠咬後槽牙,卻面不改色,坐了下去,端起酒碗,將裡面的濁酒,一飲而盡。

  這酒格外的辣,辣得陳勝眼眶發紅。

  見陳勝喝完,劉季又給他倒了一碗,慢悠悠地開口,「張楚王,接下來可有什麼打算?」

  陳勝聞言,默了片刻,緩緩開口,「若沛公不嫌棄,我率兄弟們,打算投奔沛公,跟著沛公,混口飯吃。」

  聽得這句話,劉季笑了笑,「張楚王要跟著我?」

  「說笑了不是。」

  「您是張楚王,我只是一個小混混,你跟著我,未免不妥。」

  就當陳勝打算再開口與劉季商量的時候,劉季接下來的話,卻讓陳勝眉頭一挑。

  只見劉季瞥了陳勝一眼,「收留你們,可有好處?」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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